闪电回归

作者:幻霞纷飞 更新时间:2026/9/17 14:45:06 字数:4779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普利斯城西的传送阵广场已经被引擎的轰鸣声填满。

修复一新的魔法阵纹在流转着淡蓝色的微光。

数台满载着粮食、药品与工程器械的欧宝卡车排成整齐的队列,依次从光幕之中驶出。

广场两侧,工兵部队正指挥着重型推土机、压路机缓缓进场,钢铁履带碾过碎石瓦砾,在灾后的废墟里压出一条条坚实的通路。

距离那场大地震过去第三天。

在魔法工匠与工程兵的昼夜抢修下,传送阵终于恢复了基础运力。

源源不断的补给从本土与库洛克高地输送过来,断了数日的后勤线重新贯通,城区里的救灾节奏陡然加快。

临时安置点的帐篷越搭越多,断壁残垣间随处可见身着灰色军装的士兵,或抬着担架穿梭,或握着铁锹清理废墟,秩序正一点点回到这座满目疮痍的帝都。

林锋站在闪电师临时指挥部的帐篷前,眉头却没有丝毫舒展。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库洛克高地传来的加密电报。

“闪电师即刻结束普利斯救灾任务,全员经传送阵转场库洛克高地,西进法兰克帝国,配合隆美尔的部队在西线执行牵制任务。普利斯驻军任务移交给暴风师。”

“看来还是来了。”林锋低声自语,将电报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他抬头望向城区方向,远处的断墙间还飘着淡淡的烟尘。

帮扶劳伦斯稳住法兰克南线,牵制奥格斯的军事力量,接应被困的秦国舰队,这步棋走通了,德意志共和国的西线才能趋于稳定。

“师长!汉斯上校过来了。”通讯兵快步跑过来敬礼。

林锋收回思绪,转身就看见汉斯大步走了过来。一身作战服沾满了尘土,袖口挽到小臂,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刚接到命令,你们要走?”汉斯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

“嗯,西线吃紧,闪电师和红色同盟的其他军队前往西线。”林锋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普利斯这边就交给你了。别什么事都自己扛,该让下面人分摊就分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汉斯闻言笑了笑,连日疲惫里透出几分释然:“放心吧,现在我对他们可好了。再说救灾不比打仗,熬几天就过去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几个医疗兵抬着担架急匆匆地跑过,担架上的克舍尔脸色发白,捂着肚子哼哼唧唧。肯斯佩尔跟在旁边,一边跑一边嚷嚷:“都跟你说了汉斯师长的咖啡喝不得!你非不信,说什么师长亲自动手是荣幸,现在舒坦了?”

“我哪知道……他改了配方还这么猛……”克舍尔有气无力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点委屈。

林锋额角瞬间跳起几根青筋,缓缓转过头看向汉斯。

汉斯干咳两声,视线飘向别处,语气带着几分无辜:“明明改了配方的啊……谁知道他肠胃这么弱。”

林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汉斯吐了吐舌头,两人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正说着,霍夫曼大步走了过来,敬礼干脆利落:“报告师长!闪电师全员集结完毕,装甲车辆、辎重装备已全部移送传送阵待命,请指示!”

“好。”林锋收起玩笑神色,语气恢复了郑重,“传令下去,按营级建制依次进入传送阵,目标库洛克高地。抵达后就地整备,等待下一步命令。”

“是!”

霍夫曼应声转身,快步跑向集结点。哨声很快响起,原本散布在营地各处的士兵迅速归队,装甲车引擎依次发动,低沉的嗡鸣连成一片。

林锋最后看了一眼普利斯城区的方向。烟尘里隐约可见红旗晃动。

“保重。”他对汉斯说了一句,转身戴上军帽,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汉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汇入钢铁洪流之中,良久才抬手,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库洛克高地的军用传送阵外,凯塞林已经等候多时。

当林锋从光幕里迈步走出,靴底踩上坚硬的土石地面时,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的身影。

微风卷着高地的尘土掠过,凯塞林一身深灰色将官大衣,肩头金星在天光下熠熠生辉,身后站着几名参谋军官,个个神色肃穆。

“凯塞林元帅。”林锋快步上前,抬手敬礼。

凯塞林回了一礼,伸手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个牛皮文件袋,递了过去:“这是史塔西西线负责人舒伦堡传过来的法兰克东部详图。驻军布防、城镇分布、地形隘口都标注得很清楚,还有奥格斯主力部队的近期动向,对你应该有用。”

林锋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扫了一眼,里面的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就连乡间小路和水源地都标得清清楚楚,显然是情报部门花了大功夫的成果。

“谢谢。”他合上文件袋,郑重收妥。

“从这里到法兰克东部边境,正常行军需要七天。”

凯塞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沿途可以在凡诺尔和柏林各休整一天。凡诺尔现在是伊丹共和国的首都,我们和麦克维尔他们商议过了,那里有我们的常驻守备队,会给你们提供补给和休整场地。”

林锋知道凡诺尔,那座被德国建设改造过的城市,几天前刚刚完成正式移交,成了伊丹共和国的新都城。

从战败帝国的城镇到新生共和国的首都,这座城市的变迁,本身就是旧时代落幕的缩影。

“放心,我会把控好行军节奏,按时抵达西线集结点。”

“嗯,隆美尔将军已经在凡诺尔以西等着和你对接了。”

凯塞林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后源源不断驶出传送阵的装甲部队,“记住,你们这次的核心任务是牵制,不是决战。把奥格斯的注意力往东部吸引,让他不敢全力围剿劳伦斯和秦国舰队,目的就达到了。我们的航母战斗群已经从北海做好准备了,届时会在西海岸配合你们行动,顺便接应秦国的毕安穆舰队。”

“明白。”

林锋再次敬礼,转身走向自己的指挥车。

华夏,芬岚,意达利,苏维埃的部队也随闪电师一同行动,配合西线牵制任务。

队伍很快整编完毕,沿着高地公路向西进发。钢铁洪流绵延数里,履带碾过路面,扬起漫天尘土,渐渐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凯塞林站在原地,目送队伍远去,久久没有动。

直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海因里希的声音低沉响起:“我还以为,你会把我们的发现告诉他。”

凯塞林缓缓摇头,目光依旧望着队伍消失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叹息:“告诉他,对他没有好处。这件事,他下不去手。”

海因里希沉默着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照片。

纸张边缘有些泛黄,上面是一个年轻的不列颠女孩,嘴角带着从容的弧度。照片下方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大吉岭,前不列颠工党领袖杜特养女。

这是盖世太保最新的调查结果。

复盘柏林战役的时候,莱因哈特的人就发现不列颠间谍网有漏网之鱼,只是战后对方销声匿迹,线索一度中断。

直到最近普利斯阅兵前后,沉寂许久的不列颠特工再次活跃,顺着线索追查下去,最终锁定了这个名字。

大吉岭。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两人的记忆里。

那是穿越前的旧事了。杜特是不列颠工人运动的领导者,也是德意志共和国的老朋友,和林锋、海因里希都有交情。

他一生为不列颠底层工人奔走,最终死在了军情六处的暗杀之下。

出事前,杜特曾特意找到他们,把年幼的养女大吉岭托付给几人照顾。

当时林锋和海因里希都答应了。

可杜特死后,大吉岭就人间蒸发了。穿越事件发生后,海因里希甚至以为再也没有机会面对故人之女了。

直到林锋偶然提起,说在柏林见到了大吉岭。

海因里希当时心里就是一沉,莱因哈特也立刻全力追查。可调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们答应了死去的老友,要照顾好他的女儿。

可现在,这个女孩,是不列颠军情六处的人。

凯塞林转过身,看向他,眼底却藏着沉重:“林锋重感情。真让他知道了,他或许不会阻止我们动手,可他这辈子,心里都会背着这份愧疚。”

“我知道。”海因里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很冷,“所以,举起屠刀的事,交给我们就好。脏活,总有人要做。”

他话音落下,身后不远处,数名身着便装的史塔西特工依次走入传送阵的光幕之中。他们带着加密证件,腰间藏着消音手枪,神色漠然,像一道道融入阴影的利刃。

凯塞林望着渐渐平息的传送阵光幕,良久,才慢慢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法兰克帝国,萨那城。

秋日的阳光穿过灰蒙蒙的天空,落在帝都的石板路上。

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开着门,小贩的吆喝声、马车的轱辘声此起彼伏,行人神色平静,步履从容。

若不是街口处时不时走过一队手持刀剑的士兵,若不是远处的议事殿被层层卫兵封锁,很难让人相信,这座城市刚刚经历过一场政变。

唐纳德压低了头上的毡帽,侧身让过一队巡逻的士兵,指尖下意识按在腰间藏着的匕首上。

他一身普通行商打扮,脸上沾着点风尘,看上去和常年跑商的商贩没什么两样。

身边的白岚走得从容不迫,一身素色长裙,手里拎着个布包,像是进城采买的寻常女子。

可她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将街道上的岗哨位置、巡逻频率、士兵装备尽数收入眼底。

“啧!防御真是严密。”

两人一路从东部边境潜入萨那,任务很明确:找到被关押在地牢里的诺顿,设法营救,随后前往西海岸港口与秦国舰队汇合,要么南下投奔劳伦斯,要么北航回归德国势力范围。

走过一个街口,唐纳德看见很多百姓出入都会被盘查,以及询问身份信息。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奥格斯这是把帝都当成军营来管了。”

白岚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路边一个卖麦饼的小摊上。她走过去,掏出几个铜币买了两张饼,顺势用流利的法兰克语向摊主问道:

“大叔,向您打听个事,现在是奥格斯统帅掌权,我们作为外地商人来帝都,衣食住行方面不会受影响吧?你们现在生活怎么样?”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接过铜币,把用油纸包好的麦饼递过来,撇了撇嘴:“影响?嗨,说句不好听的,比以前还好点。”

“哦?这话怎么说?”唐纳德凑过来,装作好奇的样子。

老头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以前那帮贵族老爷,议事殿里吵来吵去,今天一个政策明天一个章程,折腾来折腾去,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就说十年前,说什么芋米高产,硬逼着我们改种,结果呢?气候不对,土地也不合适,颗粒无收!转头人家议事殿一句话,说不种就不种了,我们赔得倾家荡产,谁管过?”

他越说越气,糙手掌重重拍了下案板:“我们没钱就只能卖地。土地呢?转头就被贵族老爷们兼并了去,税倒是一分没少交。现在奥格斯上台,虽说军政府管得严。可人家推行了摊丁入亩,清丈土地,把好多贵族瞒报的田产都给查出来了,前几天光是以贪腐罪,就处决了十几号人。现在我们这些种地的,税反而交得少了,手里的地还多了点。”

“那……奥格斯毕竟是篡位啊,你们就不觉得不妥?”白岚轻声问。

老头嗤笑一声:“篡位不篡位的,跟我们老百姓有啥关系?谁能让我们吃饱饭,少受点贵族的气,谁就是好的。以前老皇帝在的时候,劳伦斯殿下倒是心善,可架不住下面人糊弄啊,下来的东西一层层扒皮,到我们手里能有三成吗?现在至少,奥格斯对这帮当兵的管的还算严,不敢随便抢东西,税也明明白白的,这就够了。”

白岚没再问,拿起麦饼道了声谢,和唐纳德一起转身离开。

两人走出一段路,唐纳德才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汗颜:

“没想到……会这样。我总想着奥格斯篡位,有实无名,失道寡助,等到劳伦斯殿下归来,就一定会赢得民心,凯旋而归。可在百姓眼里,这个逆臣反倒比我们强。”

白岚神色平静,摇了摇头,淡淡开口:“你们的贵族民主制听着好听,可议事殿里坐着的全是贵族,他们争来争去,争的都是各自的封地和利益,谁会真的替底层百姓着想?奥格斯要坐稳位置,就必须打压旧贵族,从他们手里抠出利益来分给百姓,换取民心支持。这不是谁更仁慈,是谁更需要底层的支持。”

唐纳德沉默了。

他也意识到了,如果劳伦斯想复位,光靠正统名分和德国的外援远远不够。如果他不能拿出比奥格斯更好的治理方案,就算打赢了内战,也坐不稳这个皇位。

“别想太多,先完成任务。”白岚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救诺顿。其他的,以后再说。”

唐纳德收敛心神,点了点头。

两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唐纳德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简易地图:“法兰克的皇家地牢就在前面三条街外,挨着旧军营。奥格斯政变后,原来的狱卒换了大半,现在全是他的嫡系部队看守,戒备很严。”

他抬头看向巷子尽头,隐约能看见一座灰色石砌建筑的轮廓,高墙耸立,墙头插着帝国军旗,门口站着四名持矛卫兵,神色警惕。

“正面硬闯肯定不行。”唐纳德压低声音,“得想办法混进去,或者等夜里动手。”

白岚没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地牢周围的建筑,心里快速推演着方案。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映出眼底的冷静与锐利。

“毕安穆,我已抵达目标地点,需要你的支援。”

白岚双手合十,随后一张符纸变成一个纸折的千纸鹤,向着天空飞去。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窄 中 宽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