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瓦尔哈拉超级军工试验总队试车场。
一望无际的灰色混凝土在地面铺展,哪怕是坚硬的特种水泥也被常年的重载碾压得坑坑洼洼。
这里永远承载着德意志最激进、最疯狂、最前沿的武器试验。
场地正中央静静伫立着一台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钢铁巨物。
车体高大、厚重,装甲如同堡垒,履带宽度近乎两米。整车自重达到了人类常规坦克设计的极限,是迄今为止,人类工业体系锻造出的最重的陆地载具。
只是如今的她,不再是那个末代帝国的疯狂计划,而是德意志坦克技术的集大成验证平台。
几名来自各大顶级军工巨头的技术代表站在观测台边缘。
莱茵金属的总工程师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看着这个大家伙有些无奈与不解。
“我记得林锋上校之前说过一句话。”
“奇观误国。”
他这四个字带着一些哭笑不得:“结果你们保时捷、克虏伯,转头就造出这么个东西。就这装甲,已经比伊丹帝国那些城市的城墙还硬了。我很好奇,你们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才把装甲堆到这种不讲道理的地步?”
要知道前几天亨舍尔的猎虎歼击车在外面试车的时候,就把一座桥梁压塌了。工程部门费了老大的劲才把那个家伙从河里捞出来,结果转头又造出来了一个更重的。
斐迪南博士站在最前方,白大褂被试车场的风吹得翻飞。
“这可是为了验证技术。我们彻底推翻旧有的 Pak44 线膛结构,从零设计了全新128mm滑膛炮,适配新型炮弹,包括正在研发的脱壳尾翼穿甲弹。还有全新重型柴油动力系统,以适配未来可能诞生的新型坦克,还有新一代叠加式的爆炸反应装甲、多层间隙复合装甲。”
“如果一个一个慢慢搞验证车摸索,效率太低了,我就决定整一个大底盘,将新技术凑一块一起研究。”
曼恩公司代表看着鼠式炮塔上空荡荡的主炮位置,开口追问:“你们的新式火炮目前整体进度如何?”
克虏伯代表一脸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很不乐观。光是这门全新 128 毫米滑膛炮,我们已经炸膛十一次了。”
“身管冶金、膛压曲线、弹药装药配比、弹体结构,全部是全新领域,我们没有任何旧数据可以参考。”
“炮不成熟,弹更不成熟。试射纯粹是赌运气,而且至今没有好运过,每一次炸膛都相当于白费上百万马克。”
似乎是同病相怜,一旁的莱茵金属代表也跟着叹气。
“我们也一样。 105 毫米新一代长线膛炮试验场天天跟放爆竹一样。几乎每隔两三天就炸,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可靠性。”
宝马的代表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幸亏现在在法兰克那边还和森罗王国对抗,你们的资源调配某种程度上算是战时优先级,等西边的问题结束,要是被国会那群文官看到我们天天炸炮,你们信不信新一轮的军费砍削马上就来了。”
提到军费,现场气氛瞬间微妙下来。斐迪南博士也无奈的耸耸肩。
“无所谓了。自从伊丹帝国战役彻底结束,国内军费就已经下调了。如果纯靠国家拨款,我们的前沿试验项目恐怕会越来越难走。”
“不过我们现在有副业了。元首批准了我们的军工技术下沉的建议。我们可以用民用市场的利润反哺前沿军工研发。”
“如今国家建设的重心已经开始缓缓向民生、向经济、向长期可持续发展偏移。我们也不能错过这波红利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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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间。柏林国会大厦的主会议厅里,空气燥热、紧绷、火药味十足。
台尔曼端坐在元首主位上,指尖轻轻按压眉心,太阳穴突突的跳。
下方两派官员已经争执辩论了整整两个小时。
其内容就是那个军工全面军转民、自主市场化经营、自筹部分研发经费的新政。
一名文职议员站起身,语气激昂。
“元首先生!我坚决反对这项政策!”
“军工企业本就该由国家全额供养、全额管控!”
“让军工集团自行下海、进军民用市场、自主盈利、自筹军费,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这会挤压本土民生企业生存空间,扰乱市场秩序!”
“更可怕的是,一旦军工脱离全额财政管控,变相拥有独立造血能力,未来极难制衡!这会让那帮容克军事贵族再度抬头!”
“这根本不是利国利民,这是在纵容战争机器自我供血、无限扩张战争!”
话音落下,不少鸽派官员纷纷附和。
台尔曼侧首,看向身侧的施佩尔。施佩尔立刻起身迈步上前,废了好大的劲才压下去这些人的声音。
“诸位的顾虑,政府完全理解。但精密军工体系和民用市场追求的普适性和大众化。两者逻辑完全不同。”
“如果你们的企业足够优质、足够贴合国民需求,何以惧怕刚刚转型的军工企业?”
“伊丹战事结束,国内趋于稳定。对森罗的战争,也有终结之日。一旦我们在异世界的局部战争结束,大规模军工订单会瞬间萎缩。工厂停工、工程师失业、技术断层、工业体系退化。”
“军转民,不是扩张战争,是保存工业火种。是为共和国保留军工人才和军工产业。”
但是鸽派官员依旧不甘:“你们这是危言耸听。”
国防部长凯塞林随即起身,“诸位热衷于谈和平、谈制度、谈外交、谈共赢我们没有意见,我们也支持。”
“但请不要忘记 —— 德意志的今日,是靠坦克碾出来的!是大炮轰出来的!是战机飞出来的!是无数士兵用命换回来的!”
“你们想让国家转向民生建设,没错。下调军费、减负养民,也没错。但削武废防、幻想空谈和平,就是大错特错!”
一名文职官员立刻起身辩驳,语气执拗:“我们作为社会主义国家,不必永远依赖武力!我们的制度先进、理念公正、文明优越!”
“我们完全可以依靠制度感召、文明输出、外交谈判,构建全新的、平等的、正义的异世界国际秩序!战争并不是唯一答案!”
而一旁的保卢斯再也忍不住,起身直接指着那个文官就骂。
“你们这帮蠢驴是不是穿越的时候,把脑子留在旧世界了?”旧世界的不列颠、法兰西那些列强什么时候跟我们讲过道理?”
“他们何曾因为你制度先进、理念正义,就放弃掠夺、放弃霸权、放弃既得利益?”
“刚来的时候伊丹帝国跟我们讲过道理吗?森罗王国里精灵奴役亚人,发动战争,还有活人献祭。指望依靠你们拿善良去感化嗜血的异族?幼稚!天真!可悲!”
台尔曼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抬眼,然后挥了挥手,整个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
“有一个朋友,跟我说过一句话,我打算送给在座诸位。”
“实力永远是维护正义的基础,国防才是外交真正的后盾。”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台尔曼深吸一口气:“军转民新政,你们有顾虑,我们可以听,有争议我们可以议,细节可以改。但大政方针,我们不变。”
“散会。”
话音落下,他起身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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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大厦外,已经是夕阳西下。
台尔曼一身简约便装,低调混在人流之中,轻轻捂着脸。
不远处的街边,施佩尔同样一身便装,静静等候。
看见台尔曼走来,他笑着迎上前。
“元首先生。”
“小声点。” 台尔曼连忙摆摆手,眼神警惕扫过四周,“私下场合,不必称呼职务。”
施佩尔望着前方人头攒动的巨型商业广场,微微感叹。
“今天人可真不少。”
台尔曼看着广场外密密麻麻排队围观的市民,有些无奈的笑了。
“不过是一场新车发布会而已,至于这么热闹吗?”
施佩尔失笑:“毕竟是造坦克的保时捷的第一款民用车,自然万众瞩目。”
“您若是喜欢,直接走采购流程就行了,何必过来凑热闹?”
台尔曼摇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小期待,激动的搓了搓手。
“那可不一样。走公务采购,那就成国家配车了。”
“我拿自己工资、花自己的钱,买一台自己喜欢的车,那就是我自己的东西。”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笑声。
“这话若是被激进舆论听到,怕是又要指责您贪图享乐、玩物丧志了。”
乌布利希缓步走出,三人相视一眼,皆是会心一笑。
“不过……”乌布利希拿起手中彩色宣传单,目光落在上面。
宣传单上,是一台线条极致流畅、身姿优雅的双门跑车。
车身线条超脱当前时代的审美,带有极致的空气动力学美感。
在这个方方正正、粗笨厚重的汽车时代,这台车美得近乎梦幻,仿佛不属于当下。
“这车…… 是谁设计的?你可别告诉我是斐迪南那个家伙设计的,你让他搓铁盒子可以,设计这种车还是算了吧。” 乌布利希由衷赞叹,“太美了。简直就是艺术品。”
台尔曼噗嗤一声没忍住:“当然是林了,你是不知道,斐迪南这个家伙在穿越以前就有设计一款汽车和大众一决高下的想法了,为此折腾了林锋好久了。不过这次也算是共和国的军工,对和平民生的第一次极致献礼了。”
广场中心,临时搭建的发布会高台之上。
斐迪南博士一身正装,从容面对着台下的人山人海。
相机快门声连绵不绝,民众掌声如潮。
斐迪南看着台下无数柏林市民,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片广场。
“长久以来。我们保时捷的名字,始终与战车、钢铁、国防、战争相绑定。”
“但从今天开始。保时捷,将全面进军民用汽车领域。”
“我们将用军工级精度,可靠性和全新的工业美学,为所有普通人,打造属于和平时代的工业精品。”
台下掌声轰然炸响。
斐迪南抬手,指向身后缓缓升起的车身剪影。
“这是我们军工转民的第一台量产车型。”
“它承载着德意志最顶尖的工业沉淀,承载着我们对和平生活的所有期许。”
“从此刻起 ——”
“她的名字,叫做保时捷 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