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还没死透吧?】
【啊?】
【没死透的话,就讲讲那座山的故事,就是那边冒着烟的,你们的神山。】
【老姐,我就没听人说过,毕竟……】
【那么,你手底下的人民就要寒心了,自己的首领竟然不知道引领着自己的山神,你说有意思么?几十年生活在年年为火山献上贡品的地区,就真的没人跟你讲过那些故事么?据我所知这里连几岁的小孩子都知道那些你却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你真的不如才几岁的小孩子呢?既然不知道,要不要我给你讲讲呢?】
天使的脸庞配上恶魔的微笑,便足以介绍这个只顾对人发出疑问的人的样貌。
而另一边,则是一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人,她清理身上伤口的动作已经完全停止,一动不动的僵坐在那里。
水流擦过伤口的刺痛已经被她完全无视,在稍加思考便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没有意义的情况下,只能是低着头喃喃的说问的问题太多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那就问你一个问题,感不感兴趣听听我这个外人讲一讲你们族人自己编纂出的故事?有我这个外来之人来讲。】
【那个,姐,要是我说想听,会发生啥?】
【没什么。】
兴趣盎然的斜视着有些发抖的人,她不知为什么再次感到想笑。不知道他究竟实在害怕些什么,如果仅仅是害怕自己的话,那便,只能是说无话可说了。
【你们啊,要是这些信仰不怎么重要倒还好,可是呢?你们是什么?一个在火山边雨林中崇拜这想象中来的神明的国家,对你们来说正是因为都信仰的些虚幻的神明,才团结在一起组成这么一个国家,而他们选出的领导哦人竟然连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聚集到她身边来的都不知道,我该笑么?】
【但是姐,时……】
是时代在变么?感觉熟悉的话又要被听见了呢,虽然很想直接把她嘴给缝上让她安静不要再说写不可能的话,但还是算了吧。
【你觉得,自己是谁?
【咦?】
【没怎么,只是觉得,有一次觉得你和最开始的我很像,都是天真到愚蠢,然后呢,如果说么你能具有我的美貌,智慧,力量,才干,勇气,魄力,还有一大堆其它的东西,就不会在这里说傻话了,如果要问我是什么意思的话可以试试自己去猜呦~当然,凭借你那有肌肉组成的小脑袋是不可能猜到的。还有,如果你不洗只是赤身**的在水里发呆,我会丢下你不管的,毕竟我么,嘿嘿,是不会和那样的变态呆在一起的人呢。】
【唔!】
该说这段对话是愉快的结束呢,还是该做些其他的评价,这就随意了。
气氛有些微妙呢。
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虽然在许多事上抱有不和,带却都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火山下的这座城邦是由一群蛮子所统治。
而且虽然也是被承认延续了近百年的文明,但没人会将他们视为文明,亦或将他们视为文明人,当然,这并非偏见,而是在这里长久以来累计的习惯及种种原因叠加所致。
现在么,看得出来了。作为欢迎智之圣女入城的使团虽然是硬套上了华丽的礼服,但让外人感觉不过是出洋相罢了。
奇怪的站姿,扣错位的扣子,凌乱的发型,以及明显是赶工出来的,各式各样的奇观。
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在看到想使用棕榈叶拼出的装饰和用应该是某种泥土涂抹出的壁画这样的东西时,她并未吃惊,这是希望这些东西别在自己留在这了期间坏掉。
踏过奇怪的土堆,看看这周围几个人互相蹬着彼此,看来这原本也是什么东西呢。
【那个,尊敬的……】
她抱着完全是听另外一种语言的态度,听着十分别扭的问候,随后又随引领步入似乎也是临时搭建出来的接待室,听着常人难以理解的问候与祝福。
再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她轻轻叹了口气。
【回来了?】
【啊!是是是,老姐这招待不周请多……】
【客套话就不必,你也说不好,可以说,,虽然不是我想的最坏的情况,但也差不了多少,要改的东西太多你让我先说什么?】
以完全称得上是礼貌,且有让人感到温暖的微笑面向走过来的旧时的学生,但是一种想要杀人的眼神却让即使是傻子都不会放松下来。
【那个,姐,我要怎么才能不说错话?】
【你刚才那句就错了。】
完全不带感情的音调说出,仍然保持着不变的表情等待着回复。
不知道是因为何种原因,似乎有人脸色有点发白。
【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些什么吧,这只是两个人之间的茶会,不会有人监听的。】
【啊,可是……】
【还要我说多少废话呢?】
有时候威胁人并不需要什么尖利的语言,用朴实无华的话语,再加上一些特殊的表情就好了,就像,现在看到的这样。
而效果么,就是被威胁的的一方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打哑谜呦~】
【是!是!是!老姐那就不管怎样您就把想说的都说了然后让我死个痛快好么?】
【诶呀,别说的我跟什么怪物似的呢,我可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呵呵呵?】
不知道是看到眼前之人像是几十年一样,摆出一副我认命了是生是死随意的样子,还是因为想到些其他的什么有趣的事情,便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但与只会让人怜惜与觉得可爱的外表不同,那是一种尖利的,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这种音调她以前曾听过,每当与伊小姐有关且不是什么好事时,便都会听到这种声音,在她眼里这可被理解为报丧鸟的歌声。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小时曾误打误撞看到的密室,那是智之都的一间平淡无奇的地下室,但是么,捆绑在椅子上的已经昏迷的人却让她感到不对劲。
然后就只记得和这一样的笑声响起,以及手拿钢针与铁钳的伊小姐的笑脸了说起来那天她穿的不是经典的连衣裙而是款式极为陌生的正装,好像还是军装吧?然后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怎么了?被什么比我还有趣的事情吸引走了呢?还是……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