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那个男人聊了一阵,把那枚影像宝珠骗——啊不是,是男人硬塞到谭雅手里后,谭雅才起身告辞,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就离开,而是选择在着魔法学院里闲逛起来,只不过,他解除了自己的伪装魔法和人格侧写,恢复了真正的、身为谭雅的模样。
如果不是迫于生计,谁又愿意扮演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JPG。
有身穿制服的学生偶然发现了这个衣着很随意的家伙,好奇地问两句,他就微笑着说自己是一名艺术家,正在筹备一副巨作,因此才来这里就地取材,于是那些学生就信以为真的走了,殊不知在暗杀者公会一众非正式艺术家的巨作熏陶下,谭雅的艺术素养已经是邪神级别的了。
暗杀者公会里的人才不少,大家都是出于各种各样正义感爆棚的理由而成为暗杀者的,虽然一度引得会长那个老头吐槽“咱们这个组织是不是过于正义了”,不过总体氛围还是挺好的。特别是里面混进来很多奇奇怪怪的家伙,那种奇怪的家伙就喜欢称呼自己为“艺术家”。
平常吃饱了没事干的谭雅很自然就被那些家伙缠上了,在被迫学习了大量专业知识后,谭雅一开始尚且还能用实数表示的艺术值,变得只能用虚数展示一下了。
谭雅在庭中的花园走了走,找了一块荫凉的角落,背着手背坐了下去,以很随意地目光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脑子里不仅转着关于欧蕊的事情,还隐隐觉得,有神明很重要的事情他给忘记了,偏偏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
是什么呢?他潜意识里觉得那也是很关键的事情,但就是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止他回想起来是什么一样。
谭雅叹了口气,难道是最近人格侧写用得太多,导致脑袋又开始混乱啦?
他闭上眼睛,挪了挪背,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想要在这里偷会儿懒,摸鱼才是正道啊。
人格侧写这个魔法实际上是谭雅某次出任务——好吧,其实就是暗杀一个魔法师,那家伙和“天灾”有勾结,弄出一片亡灵啊骷髅啊什么的,谭雅很不幸就中了那次任务。
因为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那只是一个搞学术搞得疯疯癫癫的老头,所以就让了最摸鱼的谭雅去了,没想到那家伙疯到了和“灾兽”订下契约,直接抛弃了人类的身体,换了一副缝合怪的身体,体型巨大不说,抗性巨高,谭雅那把小破刀给人家修指甲都不够格。
当时他屁都不会,光明魔法会的屈指可数,索性都扔出去了,没想到这家伙魔抗也巨高,谭雅玛娜一点也挤不出来了,那魔法还是一点用也没有。如果不是那个老爹敢日龙的勇者被摇过来了,谭雅就真在那儿交代了。
事后就在那个魔法师的窝里面,谭雅摸到了人格侧写这个魔法,本着“既然是我捡到了那就归我了”和“反正我也打掉了几滴血怎么说也要有点战利品”的原则,就很自然地带走了,学会了之后任务出得更自然了,唯一的问题是,有后遗症。
这个魔法的本质是借助别人的言语、事迹什么的,勾画出另一个的形象,独立出来作为一个人格而存在,并且塞到自己脑子里,相当于在自己的脑子里塞进一个另一个自己创造出的、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自己”,用多了会头疼,恶心,反胃,呕吐,还想吃酸的......
咳咳,总感觉这症状有点古怪。
公会会长是知道谭雅这个魔法的,老爷子也是警告谭雅不要过多使用,毕竟这个魔法相当于是从“天灾”手里摸过来的,也就谭雅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敢直接上手就用了。
警告归警告,奈何不住这魔法是真的好用。所以谭雅一直谨记告诫,身体很诚实地选择了不执行。
忽然,他的眼前闪过一片阴影,谭雅诧异地睁开眼睛,只看到了一条毛毯轻轻落在了自己身上,鼻尖还有一股很淡的花香,黑发的少女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猩红的眸子之中清晰地倒映出了一脸困意的谭雅,“在这里睡觉,小心会着凉哦。”
“谢谢。”谭雅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他打了个哈欠,看似漫不经心,实际却警觉起来了、
这个家伙,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靠近谭雅的?谭雅虽然是暗杀者的耻辱败类,但那是指他的战斗方式实在是过于狂战士了一些,暗杀者该学的技能他可一样没有拉下,气息感知和气息隔绝的本能早就刻在了骨子里,而这个黑发的家伙,却能这么轻易地靠近他。
似乎是察觉到了谭雅的目光,黑发的少女只是一笑,她撩起头发,垂下头,对着谭雅的耳边轻轻说道:“您似乎对我很警惕呢,暗杀者先生。”
最后几个字的颤音完毕,少女还咬了一下谭雅的耳朵,吓得这家伙浑身一哆嗦。
谭雅第一反应就是抹去全身的气息,屏住呼吸进入“潜行”,直接从少女的毯子里抽出身来,闪到一侧,他害怕下一秒这毯子里会伸出黏黏糊糊的触手,或者裹住他然后突然爆炸什么的。
“不需要那么害怕哦,毕竟,我们在某种程意义上可是‘同类’啊。”
黑发少女环顾四周,似乎是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潜行状态下的谭雅哪怕站在她面前可能也无法被发现,她只好放弃,摆了摆手选择了离开,“毯子留给你了,毕竟,感冒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哦。”
看着她彻底走远,谭雅才放开气息,皱着眉头看着黑发少女离去的方向。
那家伙,怎么知道他是暗杀者的?暗杀者公会的名单连自己都不清楚,可能只有会长老头自己一个人知道,还是说谭雅当勇者当的已全无暗杀者的自觉啦?杀气外漏啦?
就当谭雅苦思冥想不得其解的时候,远处的大广场上传来了杀猪一样的哭嚎声,吓得谭雅还以为是那个黑发少女当街行凶什么的,结果看过去,是个一身火红的大叔正抱着一个男孩在那儿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