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旧在下...
飘飘荡荡,四处乱飞,就像调皮的孩子在尽情舞动。
雪白的草地,带着雪的杉树,路蜿蜒的朝向远方,远处迷迷蒙蒙,什么都看不清。
「雪还在下啊....」
泰尔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他灰色的头发已被雪打湿,沾了一头的雪。
当!
一个鸟窝砸了下来,正中泰尔的脑袋。
「嘶!」
「痛痛痛,什么东西啊..跟个石头一样...」
「泰尔泰尔!你的脑袋在发蓝光诶!」
梓潼看到几道蓝光从泰尔的头发间隙中射出,震惊的指着泰尔的脑袋。
「啊??」
泰尔伸手摸了摸脑袋,当摸到两颗坚硬的东西时,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是这个东西在发光啦。」
泰尔摊开手,手中有两颗发着蓝光的蛋,坚硬无比,像两颗石头一样。
「好奇怪的鸟蛋...完全没见过...」
梓潼好奇的拿起一颗,反反复复的在手掌中翻来覆去,仔细的看着。
呼~呼~
一阵风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声音缓缓的吹起了梓潼的刘海。梓潼突然感觉头重了不少,就像树枝贴在脑袋上一样感到奇怪。
泰尔看到梓潼头上的东西,忍不住笑了声。
「嗯....?」
梓潼微微抬头,慢慢的往脑袋上看。
一只头上长着碎蛋壳形石色护壳的蓝鸟正站在她的脑袋上,慢慢俯下头,直盯着梓潼看。
尴尬的对视....
「蓝鸟先生....?」
「嗷!」
梓潼发出一声惨叫,只见蓝鸟一口咬住了梓潼的猫耳朵。
「泰尔!泰尔,救命啊泰尔。」
梓潼连忙向泰尔露出求助的眼神。
「好好,我来了,我来了,哈哈哈。」
泰尔憋住笑,捡起一根树枝,挥动着树枝踏上前去驱赶蓝鸟。蓝鸟疯狂的叫着,一嘴巴啄断了拇指粗的树枝。
泰尔感到惊愕,蓝鸟硬是不肯从梓潼德脑袋上下来,鸟眼露出凶光,似乎还有攻击性。
「梓潼,可别乱动哈。」
泰尔与蓝鸟对视几秒,明白蓝鸟的用意,一把从手中掷出鸟蛋。蓝鸟看见鸟蛋飞出,一道蓝色的闪光随之出现,仅仅只是一个眨眼间,蓝鸟已经飞离梓潼的脑袋接住了鸟蛋。
「好快...」
一滴冷汗从泰尔的头上划下,他慌忙拔出腰间的太刀。此时的蓝鸟惊人的速度太过危险,不得不防。
接着只听几声嗖嗖几声,几道蓝光闪光冲向泰尔,泰尔猛地架刀朝蓝光当去,几道火花,接着便发出刀与坚硬的物体碰撞时产生的当当当的声音,。
梓潼藏在泰尔身后,揉着被鸟嘴咬红的猫耳,对于猫妖族来说,敏感的耳朵带来的痛觉,简直苦不堪言。
几只有泰尔半个身子大的巨鸟飞在半空中,头上有坚硬的石色护壳,围着泰尔与梓潼两人不断绕圈,仿佛随时准备攻击。
「梓潼,我数三个数,你把鸟蛋掷出去,然后抓紧我。」
「诶?哦哦!」
泰尔皱紧眉头,一团火焰开始在他的太刀上跳动。
「3...2...1!」
梓潼害怕鸟蛋受伤,轻轻掷出鸟蛋,转而用手抱住泰尔的腰,她可不敢再扯泰尔的衣角了。泰尔见鸟蛋已经远到程度时,猛地用刀横扫。
轰!一道火墙在蓝鸟和泰尔之间出现,挡住了蓝鸟的视野。泰尔立刻伸出左手,念起咏唱词。
「风之神灵,请以风化为通往光明之绳,让吾等信徒摆脱此等黑暗之所。」
「风之魔法-风绳拉。」
这是泰尔的拿手好戏,运用空气中的风元素形成一股风制的绳索,将人扯向天空,脱离险境的效果甚好,不过要选好合适的地点,曾经泰尔使用不慎导致自己卡在树上。
几道清风吹过,汇聚,盘旋,凝成一股形似绳的风,包住泰尔的左手,猛地扯起泰尔与抱着泰尔的梓潼。两人被风扯向天空,风拂过他们的发梢,衣摆随着清风抖动,听起来是很棒,可如今,是冬天。高处的冷风两人很快就让两人受不了,两人在天空中瑟瑟发抖。
「好吧...现在落脚点是个问题。」
泰尔看着脚下的树林,岩石,露出尴尬的神情。
「泰尔,那边远处有座城镇哦。」
梓潼伸出手,指着远方一处的方向。
「是,是嘛,也是啊,毕竟猫的眼睛是人六倍呢。」
猫妖族的眼睛真是好啊..泰尔内心吐槽到。
「哼哼~那可不。」
「嗯?哈哈,也是啊,你也能听得到啊。」
泰尔说完在空中旋转起来。一手面对面抱住梓潼。
「诶??泰尔,这,这。」
梓潼微微脸红,脸上露出好看的红晕。
「嘛!抓紧就好了。」
「风之神灵,请以风带领吾等信徒走入光明之所。」
「风之魔法,风推!」
一道强风猛推着泰尔的手掌,两人猛地加速,飞向城镇的方向。很快,两人就飞到那座诚镇的正中心。城中房子大部分由白色的大理石砌成,华丽的装潢,镇中心有一座高高的塔楼,与小镇中的房屋不同,用着石灰色的石头砌成,顶端有一座巨鸟的雕像,与方才林中所见的蓝鸟颇为相似,塔楼的外墙充满岁月的痕迹,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地上泛起了苔藓,唯有巨鸟雕像一直保持着干净整洁。
「到啦。」
泰尔调整身形,两人向镇中心坠去,泰尔转过身,反手又一记风推,两人在适当的推力下缓缓上升,再次轻轻下落。风推打中了镇中心塔楼附近的雪堆,就这样,两人在一场雪花四溅的洗礼下落地,浑身是雪。
泰尔竖起大拇指对着梓潼竖起大拇指。
「怎么样!这个落地方式是不是超赞!」
「噗,是呀,但是...」
梓潼看向泰尔的背后,憋着笑。
「嗯?」
泰尔转头,迎面就看到一个壮实的环卫老大爷,怒发冲冠,捏着扫把的手气的发抖。
「啊,哈哈哈..大爷!对不起大爷!我错了大爷!饶了我吧大爷!」
「你! 这 !混 !蛋!」
啪嗒,一记扫把正中泰尔的脑袋,很快扫把就被头上的红包顶起。泰尔捂着脑袋带着梓潼灰溜溜的在大爷的责骂声中离开镇中心。
「呜呜呜,这大爷下手可真重啊。」
泰尔哭丧着脸,刚来这脑袋就挂彩也真是倒霉。泰尔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脑袋,左手的黑羽毛印记却悄悄消失。
「好啦好啦,下次再注意一下下落地点啦。唔!」
「嗯?怎么了?梓潼?」
梓潼打了一个寒战,站在原地。
「泰尔....你有听到鸟的悲鸣声嘛....」
泰尔竖起耳朵听了听,耸了耸肩,。
「没有哦,可能是你听错了吧。嘛,先去补充一些物资再说吧。」
「诶?」
泰尔说完拉起梓潼向一家店铺走去。
泰尔随手走进当地的一家材料铺,推开门,解下背上的双肩包,随手丢向当铺的柜台,伴随着柜台与背包相撞发出的巨响声中缓步走向柜台。
老板是个看起来60多岁的老人,瘦骨崚峋,尖尖瘦瘦的下巴,右眼逮着厚厚的单片眼睛,带着一顶陈旧的猎鹿帽,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皮质背心,厚厚的棉裤,胸前是一个飞鸟项链,鸟的眼睛用蓝色的宝石攘的。
店内摆着稀奇古怪的各种材料,矿石,兽骨,火药,化学物质,有些摆放在玻璃的柜子里,有些搁置在店的一角,用木桶装起来,成堆的堆在一起。
老板被泰尔这架势吓了一跳,赶忙站起身来走向柜台。
「欢迎光临本店...请问您是..?」
「啊...请您看看这些。」
泰尔打开背包,倒了过来,只听哗啦一声,只见两颗大的半月型牙齿掉了出来。
「嗯...?」
老人拿起一颗仔细端详起来,一边扭动着单片眼睛的准焦螺旋,没过两分钟就抬起头来。
「哦...?闪灯鲨的牙齿?」
「啊,对的。」
老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壮实的少年,眼中投射出怀疑的目光。
「你弄的....?」
「嗯,不错。」
「哈哈,年轻有为啊,这可是这一代湖里的湖主,没个两下子可搞不到啊。」
老人笑了笑,向泰尔透出赞许的目光。
「那可不,敢问老人家您的出价是...?」
泰尔搓着手,看着老人,期盼着店门外招牌所写的【高价回收】让他大赚一笔。
「哦!差点忘记正事了,20银帕英,你看怎么样,年轻人?」
「哦哦!行,就这个价!」
可恶!怎么没多拿啊!20银帕英!这要多拿几颗不就赚大发啦!赚大发啦!有这钱,买个马旅行都没问题啊!泰尔咬着下嘴唇,心中充满懊悔与可惜。
「没事!我还有呐!」
梓潼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她包内的鲨牙。
「诶??!梓潼!」
「哼哼~我就猜这个值钱嘛!」
「好的..一共是,100银帕英。」
老人抽开柜台里的抽屉,排出一堆硬币,递给泰尔。
「慢。」
泰尔环绕四周,看了一眼,指向柜台上的袋装火药。
「这个我买个一袋。」
两分钟后,泰尔和梓潼从店内出来,伴随着店门门板上清脆的铃铛声。
「好!现在这个就可以用了。」
泰尔从腰间的腰带上抽出一把左轮手枪,右手掏出一把空子弹。
「这就是你和我说的那把枪啊,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梓潼接过枪,仔细的端详起来。
银色的枪身上有这仿佛飞舞的灰烬一般的花纹,枪看起来有些旧,枪柄还有几道刀痕,看起来很有年月了。
「看起来用了很久呢。」
「是有些年纪了。」
泰尔看着枪,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仿佛回忆到什么,叹了口气,抽出火药袋,抽出子弹头,向壳内填充着火药,再一颗颗推入弹夹。
一颗...两颗...三颗
随着子弹一颗颗的推入,一幕幕画面浮现在眼前。
带血的刀,没有表情的脸,无神的眼睛,浑身是血的衣服。生命随着一刀的挥砍消逝在刀尖,暗无天日的每一天,那丑恶的帝国徽章....
紧接着大脑撕裂般的痛,紧缩着的胃部翻江倒海,情绪忽高忽低。
「恶...嘶...」
泰尔猛地一摇头,从回忆中脱离开来。
冷汗,从头部流下,泰尔直喘粗气,瞳孔不停缩放,甚至是颤抖。
「又想起那些了么!没,没事吧泰尔?都,都过去了哦!」
梓潼看着惶恐的泰尔,连忙关切的问道。
「啊....应该没事.....嘶...」
「死鸟!哪里跑!」
一个肥胖的男的声音,打断两人的话,在街道小巷中骂着,手举着刀,在他前面的,是一只单个翅膀受伤蓝色的鸟,那个样子...也与方才遇到的蓝鸟相同。
「啾!」
胖子扔出手中的钢刀,插中蓝鸟的另一只翅膀。
梓潼一见眼前的情况不对,连忙迈开,跳到蓝鸟身前,张开双手护住蓝鸟。
「死丫头!干什么!快给我让开,我告诉你,这刀子可不长眼!」
男人呵斥着梓潼,让她赶快走开,一边举起钢刀。
梓潼丝毫没有因为钢刀而恐惧,仍站在蓝鸟身前。
「好!那就和这只死鸟一起下地狱吧。」
就在男人挥动刀子时,一道灰影闪过,紧接着是一道红色的光。
当啷,钢刀的刀身被削了下来,掉在了地上。男人猛然一惊,抬头一看,面前的人正是泰尔。在男人刚看清泰尔的面目时,刷,第二道红光。
只见泰尔举着一把燃着火的太刀,束在离男人脖子一厘米之外。
「你刚才....要干什么?」
泰尔死盯着男人,无神的眼睛此时却透出无尽的杀气。
男人被泰尔的眼神吓得冷汗直流,太刀上窜动的火焰烫的的他脖子发红,但他不敢移动,生怕下一刀就砍向他的脑袋。
「.....滚。」
男人仿佛是接到了命令一般,转头飞快的跑了起来。
「你给我等着!」
男人一边大喊着,一边从小巷消失。
「呼....嘛。」
泰尔转过头,走向躺倒在地的蓝鸟,蓝鸟警戒着看向泰尔,一边大叫着,煽动着未受伤的翅膀,驱赶着泰尔。
「先把这家伙治好再说吧。」
泰尔看了看蓝鸟的伤口,翅膀骨被砍断,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流出,另一只翅膀里还有几颗子弹在肉里。
泰尔张口吟唱几句,张开左手,。
「移动魔法-物移。」
伴随着蓝鸟的几声惨叫,几颗子弹头飞入手中,从蓝鸟的翅膀的伤口中飞出,掉在泰尔手上。
梓潼慌忙从包内掏出一卷绷带,泰尔接过,开始裹起蓝鸟的翅膀。
蓝鸟一边扇动着翅膀拍向泰尔,一边用叫着。蓝鸟的翅膀很大,很厚,甚至能够到泰尔的脸,翅膀不停扇动着拍向泰尔脸部的伤口,导致泰尔途中一直发出嘶,嘶的声音。
「嘶,别乱闹嗷,再闹把你翅膀折断。」
梓潼在一边轻轻安抚着蓝鸟,从小巷里的木板上削下木条,用绷带固定蓝鸟的断骨。
泰尔一边捆着绷带一边吓唬着蓝鸟。蓝鸟通人性,,看出两人似乎没有恶意,这才停止扇动翅膀。
血从绷带中渗出,慢慢止住了血。
「现在好啦。」
为防止蓝鸟再次被抓住,泰尔直接跳过城镇的围墙,走到镇外的山路上,将蓝鸟抱到山脚下的丛林中,转头看向身边的梓潼。
「好的,梓潼,走!难得到城里,去大吃一顿吧。」
「诶!好耶!」
两人相视一笑,缓步向城镇中走去。
蓝鸟慢慢的走向山野深处,时不时回头看向慢慢在城镇门口逐渐消失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