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碗浓汤,牛排,三成熟,意大利面....还有....」
泰尔带着梓潼走进一家餐馆,一进门,便迎上数只男人的眼,齐齐盯着梓潼看,毕竟喜欢美少女是男人的天性嘛。梓潼习以为常,但还是有些不自在,缓缓移动身躯,藏到泰尔背后。
「你好,这位先生和这位美丽小姐,我叫丹德里安,请问两位的名字是?」
一个衣着华贵的贵族少年走过来,眯着双眼,或者,他眼睛本就这么大,双眼的方向直直的对着泰尔的背后,腰间挂着一把细剑,外观华丽,后面跟着一个身着牧师装扮的长发少女,死死的盯着泰尔看。
泰尔放下菜单,叹了口气,转过头,用两颗无神的眼盯着丹德里安看,被这两颗像死鱼一样的眼睛盯着让丹德里安感到极为不舒适,但还是勉强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梓潼....杏。」
一声细微的声音从泰尔背后传出。
「格雷克-泰尔,嘛,还有什么事么。」
泰尔伸出右手摆弄了一下腰间的刀柄,从这个贵族的眼睛的方向,他就大致猜到了他的目的。
「无礼!不需对丹德里安大人这么说话!」
后面的牧师愤恨的咬着手指甲,敌视的看着泰尔。
「不得无礼,安兰斯。」
安兰斯这才住了嘴,泰尔斜眼瞄了瞄安兰斯。
看到丹德里安对自己的下仆如此管束,泰尔皱紧的眉才缓缓松开一些。
「请问,还有什么事?」
泰尔尝试稍微轻柔一点提出疑问。
「啊哈哈,没事,看两位有些特别,就想过来结识一下,没有别的意思,那么我先走了,泰尔先生。」
?莫名其妙。
都什么神经病啊....
丹德里安带着安兰斯走出门外,经过泰尔身边时,看到梓潼后,微笑了一下。
「以及,梓潼小姐。」
呵呵,说到底还是来搭讪的呢。
看到泰尔对于贵族少年如此的不客气,刚才几个跃跃欲试想要过来搭讪的男人又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毕竟,人家,有刀啊。
泰尔没有再去想这个贵族,眼睛扫了扫菜单,看到酒水一栏双眼一亮。
「梓,梓潼啊,先去占位子吧,哈哈哈,等等我啊,我再看看哦。」
泰尔不自然的笑起来,招呼着梓潼先去找位置。
「唔?哦哦。」
梓潼答应了一声,向一处靠窗的座位走去。
「老板,关于当地的一些信息我想找你了解一下」
泰尔手招呼着老板。
老板已经开了几十年酒吧,对于刚才泰尔与贵族少年的磕碰,和到酒馆去询问信息这个经典设定已经习以为常了。
「嗯?哦哦,您问吧」
「后山上的那群蓝鸟....」
「哦哦!您说鸟神大人吧!」
老板听完,兴奋起来,看那表情,要大讲一通。
「鸟...神..?」
这个滑稽又奇怪的名字让泰尔一头雾水。
感觉像几个孩子在玩角色扮演游戏时随便乱取的名字,泰尔心里吐槽到。
远处的梓潼通过与泰尔的心灵连接听着泰尔的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啊对啊!鸟神大人可是我们镇全体信奉的真神呢!」
「....?愿闻其详。」
虽然感觉不大靠谱,但听听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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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一前,这里还算不上城镇,连个村子都算不上。
民不聊生,经济状况困难,本就没几个住户,但似乎我们伟大的神瓦达克斯并无看到这片土地的贫瘠,反而让这片土地越发不幸。
接连不断的蝗灾,还有强盗作乱,地方官却也迟迟没有表态要做什么。
每一天人们都饿着肚子,还要抵御强盗的烧杀抢掠。
这时!就像所有老套剧情一样!该出现一位英雄了,但也和老套剧情有一点不太一样。因为,这位英雄,不是人,是鸟。
这种鸟速度奇快,快如闪光,头上还有坚硬的护壳。
和所有神话故事一样,拯救了人民嘛?
啊,那确实。他们吃掉了蝗虫,他们具有灵性,能分辨善恶,赶跑了土匪,领头的鸟更是离谱,甚至能说话。
从此,他们停止信仰瓦达克斯,也不再信任克莱帝国,创造赫斯圣教这个新宗教。
泰尔回到梓潼旁边的座位,又把故事通过心灵连接讲又给梓潼讲了一遍,顺便带上了自己的吐槽,毕竟,这故事剧情套路真的老套的不行嘛!到底是多无聊的人才会编出这种剧情啊....
「确实很老套捏。」
梓潼头趴在桌上反复左右摆着,突然猫耳一竖,想起什么,眯起眼,盯着泰尔。
泰尔流下冷汗,不敢直视梓潼的眼睛,将眼睛斜向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刚才你把心灵连接断开力!是和老板密谋了什么啊!!」
「没,没有啊,和老板聊大天呢。哈哈哈哈...」
泰尔避开梓潼的视线,尴尬的笑起来,手中拿着的茶杯缓缓颤抖起来。
「可疑...如实招来!」
梓潼还是不依不饶,耳朵尖直直的指着泰尔,仿佛她正拿着一把剑审问着泰尔。
「啊哈哈哈哈,饭菜来喽。」
在两人谈话间,老板就已做好了饭菜,饭菜的香气直往两人鼻子里钻。
「小妹妹放心,你丈夫只是跟我聊了聊近况而已。」
「唔!...丈....丈夫.....」
梓潼脸一红,刚拿起刀叉的手开始在桌面转圈。
泰尔抿着茶杯,嘴角微微上扬。老板默契的冲泰尔眨了眨眼。
老板!好兄弟啊!这插入时机,赞呐!
「啊对对对,老婆大人,我们只是拉拉家常,可没做什么可疑的事情呦!」
酒馆里几个男人转过头,看向泰尔。
「这么可爱的女孩,竟然是她的妻子啊。」
「可恶啊,为什么会喜欢这个红死鱼眼。」
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用一种带着仇恨和羡慕的眼神看着泰尔,一边咬着牙。
「噗。」
刚入口还未咽下的茶就这么喷了出来。
可恶!怎么到这还有人这么叫我!
梓潼的脸来越红,刀叉不断的摆弄着面条。
「先...先吃饭啦!」
梓潼快速埋头,吃起面来。
老板笑了笑,走开了,等距离稍远一些时,手从背后做了个ok的手势。
泰尔看到手势,两眼一亮,手中的茶瞬间就不香了。
梓潼看泰尔面前的饭菜久久未动,感到疑惑,悄悄问了问泰尔
「唔?怎么啦?吃,吃呀?」
「哈..哈哈,嘶...梓潼啊,我啊,突然,突然有点肚子痛呢!」
「诶?怎,怎么啦?」
「嘶,嘶嘶,不知道呢,可能时刚才走在路上说话嘴里灌冷风了吧,哈哈哈哈。我去开水间打杯热水喝喝嗷,你等等。」
泰尔反复摩擦着双手,走进开水间,从开水间的窗户利落的翻了出去。。
窗外就是酒馆后院。酒店后院被老板用来堆积杂物的地方,破锅子、坏掉一半的马车车轮、全是灰尘的破桌椅。泰尔刚踏入后院门口,一股飘香的酒气就迎面钻入泰尔的鼻子。泰尔两眼一亮,在一座稻草堆旁边看到一瓶酒,酒像是在用线牵着泰尔一般,慢慢的,一拉,一拉,在泰尔没察觉到的情况下,泰尔已经到了酒的面前。
受着酒气胡勾引,泰尔的酒瘾愈发严重,一把便抄起酒瓶就往嘴巴里嘟噜嘟噜的灌,辛辣的酒使泰尔越发干渴,酒精的味道充斥着喉道。不一会,半瓶酒已经下肚。
「哈~」
酒精的味道可真是怀念啊...嘶..
一些不好的回忆又涌入泰尔心头,泰尔选择逃避。
「再喝几口吧。」
泰尔伸手摸想酒瓶,可酒瓶早就不见踪影。
「蛤?」
泰尔一转头,就看到一个人正喝着他的酒。
「可恶啊,混蛋,还给我!」
泰尔站起向那人冲去,一把伸向酒瓶。
眼看手马上要够到酒瓶,却啪的一下被一根竹棒打落。
「诶,别这么小气,再让我喝点嘛。」
这无赖的声音让泰尔感觉颇为熟悉。
泰尔仔细瞧了瞧,此人穿的破破烂烂的,头戴着斗笠,满是补丁的长袍,啊不,用补丁做的长袍,破破烂烂,有些地方的棉布还被划破,挂下棉絮。唯有他的裤子没什么破洞,毕竟....有了也不能见人嘛。躺在地上,腰间挂着一个葫芦,手拄着一个竹棒。
这打扮....
「孙遥??」
孙遥拿下斗笠,笑了笑。
「呦,你可认出来啦,好友,好久不见啊。」
孙遥一边说着,一边饮下最后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