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这是祖安的代表色。
与想象中的不同,这里没有青草或是绿叶,反倒是绿色的污水沟、绿色的霓虹灯管以及绿色的工业废气到处都是,从工业区到闹市区无一例外。
因为这里没有实际意义上的执法者以及法律,所以不管是诺克萨斯还是德玛西亚,所有游离在律法之外的狂徒们都喜欢带着世界各地的有用的或是没用的东西在这交易。
不过在祖安,也不是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自由自在。
以街区为文化的祖安,他们的规则自成体系。
由实力最强、财力最雄厚的一批人,组成了一个名叫炼金男爵的团体。
祖安绝大部分的地盘都掌控在炼金男爵的手中。
直到一个名叫范德尔的家伙出现。
这家伙属于是街区文化所能诞生的顶点人物,能打、重义气还有脑子。
平常人单是看到他就觉得顺眼,要是再多接触一会儿,很容易就会被他的种种品格所吸引。
闹市区出身的一个极为聪明的家伙——范德尔的好兄弟兼参谋的希尔科就是因为范德尔敢打敢拼还有勇有谋而跟随他的。
一开始,炼金男爵们觉得这家伙不过就是一个小打小闹的混混而已,直到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奥莱夫妻、赛维卡、希尔科、本索……
而随着范德尔被越来越多的人跟随,他也开始向其他炼金男爵划要自己的领地。
祖安中心区域之一的污水巷,作为范德尔的出生地,理所当然的被他作为基地掌控了。
再之后的日子,范德尔就是带着他的那一群兄弟姐妹以污水巷为起点,辐射式的向外扩张着领地范围。
“就在不久前,他才从武田的手里挖去一块肉,那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要是现在他还来工业区查我的话,那就是完全不把自己跟武田的契约放在眼里,这样的话,就算武田跟其他炼金男爵不对付,但是那些人也绝对不会留着一个破坏规则的家伙在这的。
群起而攻,以范德尔那帮手下,是绝对挡不住祖安三分之二势力的围攻的。”
“那老大的意思是……?”
看着眼前身材瘦高面色枯槁的中年人,戈尔不禁问道。
“不去理他,另外,壁。”
“在。”
“工厂那边缺了多少人就去武田那边补上,钱我已经给过他了,药的事情我过会儿也回去问问武田。
祖安的这座工厂比起我们以往在诺克萨斯、皮尔吉沃特赚的总和都还要多。
在过一段时间,等她的情况彻底好转了,我就给你们的工资翻个倍。”
“喔~老大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亨利!你觉得老大是会看玩笑的人吗?现在就只要谢谢老大就行了。”并排着站着的戈尔轻轻的踢了亨利一脚然后说道。
后者也是反应过来后连忙向着老板表示感谢。
作为共处了五年的上下级,老板也知道自己的这些手下是个什么样子的。
摆了摆手,他说:“行了,你们要没事就回去吧,该休息的休息。
哦对,叫马洛少去那些地方,那里的女头子最近跟范德尔走的很近。”
老板说完,却发现桌前三人都毫无反应。
“怎么?你们没个人回话的吗?”
“不是,这……”戈尔挠了挠头,想开口却又不好说。
亨利更是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鞋尖,就好像上面能开出花来一样。
最后还是壁站了出来说:“老板,马洛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去那里了。”
“……”
“是,我在没看到他人的时候就该想到的……算了,你们先回去吧,壁,你去把马洛叫回来,就算他当时还连在别人身上,你也得给我把他拽下床。
武田能保我们在工业区没事,可不能保我们在污水巷附近没事。”
“我现在就去。”
壁点头道,然后立刻就向着一旁的窗户走去。
咔。
双手将窗户推开的同时,他的左脚往墙上一蹬,右手扒住窗台,整个人就像是只松鼠一样,瞬间就蹿没影了。
老板看了眼不走寻常路的壁,又看了眼面前这两个家伙,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这五年是养了几个什么东西?”
……
灯红酒绿,粉色雾气。
在那一个个由蕾丝边帘子所遮挡的房间内,时常能够听见男女之间的对话。
而空气中飘散着的迷人的芳香,往往都能让劳累了一天的男人想要找个女人倾述。
拜当初在艾欧尼亚的忍者训练,壁的听力比起常人更加灵敏,而当他一步一步向着粉色长廊的深处走去时,一道不同于此处氛围的尖叫声突兀的响起。
“啊——!”
莫名的,壁的内心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他连忙寻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房间,同时漆黑的左手衣袖里,一把造型特别的飞刀缓缓滑入掌心。
……
“哈~哈~哈~”
欢愉的喘息声在粉色的房间内此起彼伏,赤条条的马洛头一回像现在这样快乐。
“等、等一下,我再去喝一点…你等着我回来。”
满身大汗的马洛说着便从床上爬下去。
刚一下地,他就觉得自己两小腿肚子跟没了力气一样,走路都得是颤颤巍巍的。
不过看着近在眼前的宝贝瓶子,马洛的脸上马上又露出了笑容。
他想的没错,这东西真的能够让他变得更坚挺。
往往他都是在女人的不情愿中上床,在鄙视中下床。
现在可不一样了,虽然他的两腿战战,可床上的女人更是一动都不想动。
咕咚。
将瓶子里仅剩的那些吞咽下肚,马洛连忙将瓶子丢到一边,整个人兴冲冲的就往床上跑。
“哈哈哈,小贱人,老子又回来了。”
马洛大喊一声,冲上了床,可就当他准备继续先前的活动时,大脑却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同时肚子也慢慢疼了起来。
“你、你……”
浓妆艳抹的女人惊恐的指着马洛,嘴里却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怎么了?”
“你的嘴巴,血、血……”
“什么?血?”
马洛伸手抹了一把嘴,低头一看,掌心里满是模糊的红色。
可这红色根本就看不清模样。
“这是什么东西…血…哪里有血?”
马洛咧了咧嘴,准备去骂那女人,可当他将视线放到女人脸上时,看到的却是一片模糊的肉色。
耳边也早已没了女人的声音,剩下的只有心脏的跳动声。
“我这是怎么了?”
马洛拼命睁大眼睛,可所望见得地方,全都是模糊的虚影,是扭曲的世界。
“我…我怎么感觉……好像……喘不过气来了…”
“这是……我这是怎么了……看不见了……耳朵也听不到声音了……”
“胸口…好闷……不行……我…我……”
漆黑的暗影侵占了马洛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而他的大脑,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意识。
伴随着鲜血从口腔中涌出,血色的尸体砰然倒在了女人的身上。
“啊!!”
理智在这一刻断线,女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
当壁赶到声音的源头时,房间内所能看到的就只有一具没有伤痕的尸体,先前发出尖叫的女人或许是因为害怕,此刻已经跑没影了。
“马洛…”
的确是他。
赤条条的就躺在床上,四肢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被人毒死了。
几乎一瞬间想到的,壁连忙将视线扫过四周,最终停在了马洛从工厂里带出去的那个瓶子。
“……”
没有过多的犹豫,壁跳起来将门上的帘子拽下,一把将瓶子包住,然后又用床单将马洛的尸体裹得严严实实。
在做完这两件事情后,壁就立即扛着马洛的尸体出了房间。
壁很清楚马洛死在这里的严重性,所以他必须要马上将尸体带到老板面前。
至于马洛到底是怎么死的,相信很快就会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