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月亮，为什么你那么圆？”巫颂明怒搓钟离月圆润的脑壳。
“巫颂明，你想死是吧？”
……
课间，约余十五分钟。
“同学们，等会发下去志愿表，在第一志愿填上你最想上的高中，第二志愿……注意不要把差的学校放在好学校上面，不然……”
班主任摞着一沓中考志愿表，站在讲台上，边说边比划着，蹭光瓦亮的脑袋吸引着钟离月的目光，惹得她盯着那不毛之地出了神。
“畅叶，你把这些按小组发下去。”
老班长分了几坨，发给各组前排，传了下去。
班主任走后，全班议论声纷纷，逐渐吵闹起来。
“月，你高中想去哪？”巫颂明扬了扬手中的志愿表。
“不知道。”对方没抬头，但在写作业，志愿表被她放在桌面的最底层，还是空白的。
“欸？应该是东中吧？那是我们市最好的高中了。”巫颂明盯着那张空表好一会。
“在县城，有点远。”手中的笔顿了顿，表示她在思考。
尽管钟离月心里曾确实很想去那，但真到抉择的时刻还是犹豫不决，因为她现在要考虑的，可不止有她一人。她抬头看了看正盯着志愿表发愁的巫颂明，又看了看前桌埋头填表的畅叶。
“其实还好啦。搭车一两个小时，住宿，周末回趟家……”
“你呢？”钟离月打断对方。“你想去哪？”
“我也不知道啊。凭我现在的成绩，南中应该可以，但东中还是差很多啊。”巫颂明的声音有点轻，句尾好像和思绪一起飘向了东边。
“喂！现在才刚开学不久，你怎么就盖棺定论了呢？现在发志愿表只是想提前了解我们的意愿而已。还有一年呢！努力一把肯定能行的。”前桌的老班长回过头来，稍有不满。“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们啊！有我俩学霸教你，准让你野鸡变凤凰。”
“首先，我不叫‘喂’，我叫‘巫颂明’；其次，凭我这成绩，就算你们一起上，再给我一年都不一定考得上……不像你们……”
“不！你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菜！”老班长皱着眉，撅起嘴，严肃地看着她，扶了扶眼睛。“再来一年应该能行。”
“我可去你的！”巫颂明气得，拿起志愿表朝对方扬去，惹得对方哈哈大笑。
心里一边感叹时钟走得缓慢，一边埋怨志愿表发得如此之快，搅动了安详静谧的湖面。钟离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望向窗外。
天空的染缸倾倒着白与灰，轻风的毛笔混搅着，圈出不同形状的云朵：小灰狗、小灰猫、小灰兔，还有银背蛇。
天空中偶尔飞过一两只小鸟，总能牵住她的目光。幕布中没有主角，任何会动的东西都是主角，云朵、鸟儿以及偶尔露脸的蓝天和阳光。
有时候，她自己也想成为其中一角，哪怕时间稍纵即逝，哪怕前程暗淡无光，也会成为别人眼中的主角吧？
“月啊，你在看啥呢？”巫颂明不知不觉地将话题抛给钟离月。
“没啥。”钟离月收回目光，撇了一眼巫颂明，看了一眼老班长，又盯着志愿表发起了呆。
对此，两人表示习以为常，也没过多地纠结。
“对了，月！这周六来我家玩吗？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有你最爱的虎皮鸡爪哦！还有，”巫颂明咧着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爸妈周末，不，在，家，哦～”
“傻狗，你在说啥呢？你爸妈不是旅游去了吗？”老班长插了一嘴，末了又添一句。“哈哈哈，旅游也不带你这条傻狗。”
“啧。我这不是要学习嘛！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学习使我……”巫颂明扯了扯嘴。“来嘛，月。你都多久没来我家了！创业也会来的，到时候咱三人一起，好不快活！”
“我好像还没答应吧？”老班长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钟离月看着对方充满希冀的眼神，忽然不忍得拒绝。
“没事，你外公肯定会答应的。我敢保证！到时候我去接你。欸，来嘛～”巫颂明抓着钟离月校服的衣摆，开始扭了起来。
“傻狗你......”
“好吧……”不等畅叶说完，钟离月答应了。
两人又惊又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