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因为无夷和黑曜在那个年轻夫妻家里成功地除了污秽之后，先前遭受冷落的妖怪话题又在X市里面热火了一阵。
毕竟这一次不再是捕风捉影，而是有真正案例的，一下子传开来，都上了搜索热条了。
妖怪们自然是很高兴，他们的存在感被加强之后，出来活动的频次也多了。
这让吕红毛很喜欢，自从他拿着小瓶瓶与无夷分道扬镳，单独作业之后，现在终于体验了一把出货量暴涨的爽感。
尽管如此，吕红毛每日还是跟无夷打电话抱怨一个刷副本太慢，让他什么时候收到委托的时候，顺便捎上他。反正经验值这种东西，又不是平分的形式取得，双方享有同等的奖励，多一个人组队不吃亏。
明明吕红毛自己时常在朋友圈单发一条只艾特无夷秀战绩，今天又去哪里除了一下妖，明天又去哪里旅游还顺便收了一个信徒，情况看起来比无夷这边的情况好太多了。
但是脑子脱线的吕红毛，偏偏觉得无夷这边才是那个“嘴上说着没有没复习光玩儿去了，一考试就出来一个全班第一”的主儿。
吕红毛没少打着“送小希见卫兰儿促进双方友谊升华”的名头，来三川河看无夷——实际上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是过来打探无夷菱形瓶子进度。
搞得后面无夷都已经一见到他，就下意识地拿出STEAM最新购买的游戏搪塞过去，打发吕红毛去玩游戏了。
不过吕红毛这么一朵奇葩，岂是游戏可以满足的，有一天他神秘兮兮地对着无夷勾了勾手指，道：
“你这里缺一样东西……”
无夷眼皮一挑，看了看客厅，客厅里面卫兰儿和小希正在捻针做针线活。
另一边书房的门锁好了，厨房的东西也都还在，想来想去无夷没觉得缺了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了你……”无夷拍了拍他的脑袋。
吕红毛按住自己的头，道：
“我近期学会了翻墙，还跟西方的龙神勾搭上了，啧啧啧，你猜我发现缺了什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无夷踢了踢他的脚。
“哎哎哎，你别着急啊。我跟你讲，西方的神都是后宫成群，妹子要多少有多少。就咱两这河神，只有两个穿越过来的妹纸，我心里头这个酸涩啊……”
吕红毛很委屈，委屈得如同一条千年单身狗，垂下了他矫情的耳朵。
“你就不想要妹子吗？！”吕红毛装情绪装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抗议道。
“人类……人类太麻烦了……”
想起自己接触的少女，一个何嫣、一个卫兰儿，无夷觉得头都大了。
“谁说要人类的！”
吕红毛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们可是伟大的神明，为那些漂泊无依的灵魂进行超度，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不对，你是不是理解错开后宫的意思了？！
无夷张了张嘴，最后选择把嘴闭上。
活了那么多年，多少鱼就是因为不知道闭嘴，才会被钓上去做成菜的。
“走嘛~走嘛~~据说三川河是女校学生上学的必经之路啊……我们去好好守卫那些可怜的花朵吧~~~这是我们的义务啊~~”
吕红毛耍起无赖来，简直比无赖还要无赖。
“要去你去！”
“这样，我以后跟阿里拿到什么情报，就分你一点！”吕红毛伸出一个手掌，摊开，“五五开！”
无夷眼睛一亮，顿时改口：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赶紧上去守卫少女们吧！”
*
*
两个河神化作了人形，坐在河岸开始了守望。
坐着坐着，边上来了一个眼镜男，自顾自地坐下来，也跟着他们一起看对面花季少女们笑容晏晏的回家路。
眼睛男的眼镜有着蒙着厚厚的雾气。
他也不是呆坐着对着河道发呆。
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站了一会儿，又走到河坝上、桥上，最后逛了一圈回到河边再坐下。
无论在哪个位置，他都盯着河中间不松开视线。
”河里面有什么东西么？”
吕红毛实在很好奇。
有什么风景能够比青春靓丽的少女们更赏心悦目？
但是这个眼镜男却只看着河中间，好像里面有什么宝贝一样。
眼镜男没有搭话，如同雕像一样直直地绷着脖子，而抬起手对着河水指了一个方向。在他所指之处，河水平静并无异样。
“哪里有什么东西吗？”吕红毛转过头问本地佬无夷。
无夷打了个呵欠，眼神在眼镜男身上停顿了一下，却道：“虽然这是我的三川河，可是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三个人进入沉默模式。
如果在他们手中各塞一根鱼竿，就更加和谐了。
远处又来了一群刚放学的女初中生，闲聊着走在对面的路上，眼镜男突然伸出手朝着对面挥舞了一下。
大风起，裙摆飞，底裤危，咿呀一片按裙角，风光妙。
吕红毛震惊地看向眼镜男，暗自钦佩，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然而，这事儿是吕红毛误会了。
眼镜男的目标只有一个人。
那是看信的小姑娘，风一刮就把信卷到河里，小姑娘想也没有想就伸出手去要去抓住飞起的信纸，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栽到河里。
小姑娘脑袋在水里浮浮沉沉，挣扎着喊救命。
岸上的几位同学紧张地喊着：
“怎么办啊，我不会游泳？”
“我去找找有没有竹竿，拉一把也行……”
“还是叫人过来吧！”
有个短头发的小姑娘跑开了。
“喂喂喂！不妙啊！有人掉到你的三川河了！啊，脚还被水草缠住了！快点英雄救美啊！”
吕红毛激动起来，双眼亮着星星，这不就委托送上门来了吗？
听这口吻，还是个回头客？
果然跟着无夷有肉吃！
“等一等……”
无夷却奇怪地看了眼睛男一眼，拉住了要闯入“艳遇副本”的吕红毛。
被水草缠住的姑娘，在挣扎的过程之中，渐渐失去了力气。
只见眼镜男站了起来，缓缓走向河水中间。他好像生来就是个游泳健将，一闷头潜入水下，朝着少女游了过去。
那是毫不犹豫下沉的影子，潜下去的时候还溅起了灵魂的火光。
“你看，你不动，别人捷足先登了。”吕红毛有些丧气，“多好的机会啊。”
“你再等等看……”
无夷啧了一声，看着少女那边的情况。
“看什么看！啊~~湿漉漉的少女身体~~还有一段美好的际遇~~也许还能收一波信仰——就这样送给别人了！”
吕红毛长长地叹了口气，转头盯着无夷，道，“为了补偿我，要不让你们家那个叫做柒小鱼的姑娘去我们河宫做做客？我那条河雌雄比例太失调了。”
无夷被呛了一口，咳嗽道：
“喂！那可是雄性啊——再说，小希不是天天在你们河宫吗？”
“小希……小希确实是特别的……”
吕红毛的气焰顿时短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