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哈利并没有如伊索所想的那样和阿尔比恩过于亲密,正相反,他心里一直对阿尔比恩有着戒备。
自从阿尔比恩得到了阿尔比恩这个名字之后,她就没有再光溜溜地出现在他的被窝里过,这很使哈利怀疑她到底是真的受到了金妮的影响而对他很有好感,还是纯粹只是想从他这儿套取什么利益。
他在伊索和阿尔比恩面前的确是一碗水端平,可是伊索当然不会对此满意,她当然希望哈利更听她的话,更关注她,而不是说着话就忽然扭过头去和另一个她对话。
哈利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更要对她们一视同仁了。
……这里面多少有些他的私心。
哈利当然明白伊索对阿尔比恩的排斥本质上是对魂器的排斥,可就和他总喜欢逗她一样,他总是忍不住想看见伊索生气的样子,在哈利心里,伊索生气的样子多少可以把她和伏地魔分开一点距离。
至于阿尔比恩,她根本就是伏地魔,可她总是表现得让人完全没法把她和伏地魔联系在一起,就连哈利也时不时的会忘掉,好在大多数时候他都记得,而且也记得借阿尔比恩练习大脑封闭术。
感谢阿尔比恩,哈利的大脑封闭术进步飞快,因为他一次也不能在她面前露馅,所以他往往只在自己最有把握瞒过去的时候使用大脑封闭术。而阿尔比恩,既然她有着和伊索如出一辙的急性子都没说什么,那就说明哈利每次都成功了。
总结经验,活用于下一次,哈利很快便掌握了大脑封闭术的诀窍,重点就在于收敛心情,保持平静,只要平静下来,就基本都能成功。
说是基本,是因为在和斯内普的训练中他还是失败了几次,可是比起几周前,他已经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大脑封闭术高手了。
斯内普对此非常怀疑,虽然他依旧恪守了君子协定,没有看不该看的部分,但还是把训练时长翻了一倍。直到最后哈利累得注意力涣散,每次都被斯内普读到记忆之后才结了课。
哈利为此非常气愤,回到公共休息室便向朋友们抱怨,并且告诉罗恩“气死斯内普就全你守门了”。
罗恩听完先是和大家一起开怀大笑了一会儿,然而他很快便想起原来是自己来当守门员,脸色很快便变得和月亮一样苍白。
如果他不受干扰,倒是能接住大部分的球,可是真正上了赛场,面对全校那么多眼睛和那么响的呐喊,他恐怕是一定要怯场了。更别说他们这次比赛面对的是斯莱特林学院,他们简直是赛场垃圾话的专家,每场比赛都能有新的花样。
哈利所能想到的就只有用魔咒捂住罗恩的耳朵,但是这招被安吉丽娜否决了,理由是守门员需要队友的信息来对付对方的倒传球和波科夫诱敌术;剩下的招数就只有叫大家把加油喊得响亮些,争取把对手的助威盖过去。
为了让罗恩感受到大家的支持,哈利还特意拉上他,和格兰芬多队的队员们(加上伊索这个前找球手)一起开了个短会。
大家七嘴八舌的热闹氛围打动了罗恩,他一想起魁地奇比赛就会失去的血色终于又回来了,就连伊索也在哈利不停地暗示下安慰罗恩,表示金妮的飞行水平比马尔福那小子强得多,就算他失了几个球也不要紧,只要金妮尽快捉到飞贼,格兰芬多也能获胜。
这些话似乎终于起到了作用,罗恩总算是举起黄油啤酒,宣布自己一个球也不会漏。
到了比赛当天的早上,平时能吃三十个肉丸的罗恩一个也没吃进去。
他瞧着碗里堆积的早餐,月亮虽然从天上落下去,可是好像又在他的脸上升起了,如此苍白的脸色得到了朋友们的关心,聚集的人群自然也引来了斯莱特林们的关注。
“哟,这不是新的守门员,漏那么多·韦斯莱吗?”使哈利有些小小的吃惊的是,带头上来放垃圾话的竟然不是德拉科,而是潘西·帕金森,伊索的前室友。
她和她身后的那些个斯莱特林一样,胸口都别着一枚徽章,没等哈利细看,赫敏就挺身而出,和放狠话的潘西针锋相对:“闭上你那张臭嘴,见过你这张嘴,球门都显得太小了!”
“……!”潘西没想到平时只会埋头书本的赫敏采用了这么直接的人身攻击,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又想起赫敏的嘲讽,顿时闭嘴也不是,张嘴也不是。
伊索则是眯着眼,仔细地望着他们的勋章。
白鼬……是……我们的……王。
不,她看走眼了,应该是韦斯莱,是“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设计这个勋章的家伙刻意把韦斯莱(Weasely)的最后一个字母写得很小,又把字母l挪到了倒数第三个,结果看起来就像白鼬(Weasel)一样。
不管这是什么,肯定不是好东西。她拿手肘轻轻顶了一下哈利的腰,凑近对他说:“千万别让罗恩看见他们斯莱特林的那个徽章。”
不论是哈利还是伊索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作格兰芬多的一份子了。
听见了赫敏的攻击,罗恩以大家从未见过的速度变红了,叫人忍不住关心他的心脏是否还好;哈利明白这是因为他正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所以任何的打扰都会使他立刻变换心情。
“你也就指望你们家那个暴力女提前结束比赛了。”德拉科迅速补上了潘西空出来的位置,虽然后者很有些灰溜溜地缩回了人群,但他就像是没看见似的,扬了扬自己身旁的飞天扫帚。
“这可是火弩箭,怎么样?”小少爷近来也长高了不少,显示出了青年的痕迹。他和哈利都要差不多高了,比坐在轮椅上的伊索自然也要高出许多。
所以当他把扫帚——虽然是火弩箭,但确实还是扫帚——举起来的时候,伊索做出了一副很嫌弃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往边上挪了挪,还煞有介事拍拍身上的灰,好像这不是专业设计师参考麻瓜流线型设计而制作的完美飞行器,而是一只扫了八年地的破扫帚。
“你们轮流上场的样子真像杂兵,”伊索双手抱胸,嘴上功夫不比赫敏差,“女杂兵,还有拿着扫帚的杂兵。”
“这可是火弩箭!”德拉科说,怒气冲冲的样子并没有吓到伊索,反而让哈利和罗恩都站起来了。
“在你这种球员手里就只能扫扫地而已。”金妮也站起来了,虽然她比他们都要矮一些,但气势上丝毫不减。
“我——我可以关你禁闭!”姑娘们的攻击性让罗恩似乎终于想起了他的级长特权,然而马尔福拍了拍胸口,上面除了那个韦斯莱徽章之外,也有着一枚闪闪发光的级长徽章:“我可没听说格兰芬多的级长有能关斯莱特林级长禁闭的权力。”
他胸口已经有了两枚徽章,哈利想起了去年马尔福那胎死腹中的“波特臭大粪”徽章,如果把它也别上的话,恐怕德拉科都要威胁到乌姆里奇的地位了。
“因为你这么蠢,所以邓布利多才要让你当级长,否则大家都要把你关进禁闭室里出不来了!”赫敏完全没有收敛自己的攻击性,好像是特别气愤于斯莱特林的挑衅,但伊索却发现她的视线时不时地就在罗恩和德拉科的韦斯莱徽章上来回,“快点滚开,别传染给我们!”
但是晚了,罗恩已经注意到了德拉科胸口的另一个徽章,他不像戴眼镜的哈利需要观察半天,作为魁地奇球迷,他在常年的观赛经历中锻炼出了非常好的视力。
所以即使赫敏试图上前推开斯莱特林的人,同时挡住他的视线,他还是看见了。
这下罗恩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状态算是全完了,脸上的血色骤然消失不见,看起来像是要把才吃了几口的早餐也全都吐出来。
看见自己的目的达成,假期里德拉科从黑魔头那儿受的气似乎一扫而空,完全忘了自己亲眼看见的那些事情,只觉得别人的紧张真是令人愉快。
他快活异常,握着叉子便开始指挥起胸戴徽章的斯莱特林们。
“韦斯莱啥都救不着”
“狮院有他赢不了”
“一个直球摸不到”
“两个飞球门里招”
“三个击球手嘻嘻笑”
“蛇院得分他一肩挑……”
他们高高兴兴地走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势要把唱的歌变成现实,罗恩双眼一翻,就要晕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