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罗恩并没有真的倒下去,因为赫敏搂住他,踮起脚来在他脸颊边亲了一口,然后贴在他的耳边说:“祝你好运,罗恩。”
他脸上的血色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来了,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的还有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哈利也大吃一惊,他多少知道赫敏对罗恩的感情不一般,可是没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做……
伊索看起来好像连这也预料到了,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哈利的视线,顿时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眼神!”
哈利尴尬地拉着罗恩去更衣室,可是他只是摸着自己的脸,看起来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金妮挤上来,和他一起把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哥哥拖着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赫敏正推着伊索,虽然她成功拯救了罗恩的心态,可是却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伊索正扶着她的手,和她低声说着些什么。
又转头看看哈利,他正在给罗恩最后一次讲解球场上的注意事项,金妮只好把心思收了回去。
比赛还没开始,大家已经手握旗帜,吵吵嚷嚷地点评着双方队伍,而伊索还在安慰赫敏。
“他那表情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哈利亲了他似的!”赫敏难过得像是要哭出来了,这对要强的她来说还真是少见。
“罗恩只是现在木头了一点儿,以后总会开窍的。”伊索说,倒不是违心的安慰,是因为未来真的是这样发展的。
只是赫敏现在还不知道,而伊索也无法告诉她,不过以赫敏对占卜课的态度,伊索觉得就算她说了,赫敏也不会相信的。
“罗恩不会明白的。”赫敏捂着脸,伊索欲言又止,她自己看起来就像是吊着哈利的坏女人,安慰起人来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好吧,至少他现在完全没意识到你的心思,他只是笨,没有讨厌你,”伊索说,瞧见哈利总算从看台另一边上来了,赶紧求救似的朝他挥手,“啊,太好了,比赛要开始了。”
恰好在这时候,双方队员上了场,正在地面上听裁判霍琦夫人的规则声明。
罗恩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和他的队友们一样同仇敌忾地瞪着对手,或许赫敏的那一吻真的鼓励到了他。金妮抱着扫帚站在最后面,吊儿郎当的样子成功激怒了德拉科。
“金妮会比马尔福更快抓到飞贼。”伊索以她一贯的高高在上的口吻断言道。
哈利对此不置可否,觉得伊索的点评有点草率。不过他也希望金妮能拿下金色飞贼。
“都听明白了吗?”
霍琦夫人瞧着两支队伍,今年他们都换上了许多新面孔,尤其是格兰芬多,都是在乌姆里奇的威逼下临阵换将的。
作为魁地奇爱好者,她自然对这种场外因素深恶痛绝,可是作为裁判,一旦双方都上了球场,她就只会按规则办事。
看着双方要么吊儿郎当,要么恨不得把对手撕碎的样子,她不得不重复了一下重点规则:“不允许斗殴,不允许释放魔咒,不允许守门员之外的球员守门,违者警告一次,不听警告就罚下,明白吗?”
“明白。”德拉科虽然是新人,也不是队长,可是他(准确地说是他父亲)为球队全员资助了火弩箭,这已经足够他代表球队发言了。
“明白。”安吉丽娜毫不客气,抛了抛自己的手套,把它们戴上了。
“那么,”霍琦夫人微微俯下身,紧接着用力把鬼飞球抛向空中,“开始!”
双方同时冲上天空,罗恩差点被德拉科带得冲高了,吸引了自己队友的注意,斯莱特林的人于是趁着安吉丽娜指挥的间隙,混进了格兰芬多的半区。
“罗恩,球门!”开局就少了守门员,安吉丽娜不得不指挥队伍收缩阵型,可是已经迟了。
克拉布和高尔似乎是达力的远亲,梅林替他们迟缓了大脑运行的速度,可是也增强了运动神经。他们第一时间挥棒打飞游走球,格兰芬多的两个新人击球手刚刚才被安吉丽娜的大吼吓了一跳,又被迎面飞来的游走球吓到,险之又险地才躲了过去。
“这两个巨怪的思维迟钝,动作却异常敏捷,安德鲁·柯克和杰克·斯劳珀不幸飞成了一列,他们无法接下这记重球,只能使出一招树懒抱树滚,难题给到了安吉丽娜·约翰逊,格兰芬多队的队长,她能不能接住这球……接住了!”
负责解说的李·乔丹有着明显的偏袒,因此松了口气,可是斯莱特林的新队长格雷厄姆·蒙太有着和安吉丽娜同样丰富的球场经验,而他的队友可比格兰芬多的这几个新手专业得多。 三个斯莱特林的追球手趁着安吉丽娜被牵制,轻而易举地越过另外两个追球手姑娘,采用鹰头进攻阵型,抱着鬼飞球直冲球门。
“格兰芬多的新门将罗纳德·韦斯莱在这一场比赛首次亮相,我想每个深夜幽会的情侣都见过他在月光下练习门将动作,”李·乔丹的解说方式并没有减轻罗恩的压力,反而招来了麦格教授的又一次警告,“对不起,麦格教授——阿德里安·普赛使出了一招倒传球,不、不是普通的倒传球,他假装出球,实则将球传给了卡修斯·沃灵顿!不好,韦斯莱被骗到了!”
观众们早就站起来了,挥舞旗帜,大声喝彩,又蹦又跳,震得整个看台都摇摇欲坠。
伊索坐在椅子上,只能看见前面人的裤子和裙子,可是光听他们的唉声叹气,她都知道罗恩肯定没接住这球。
场上重新列队,伊索听见赫敏的呐喊:“罗恩!只要守住下一个球!”
但是人群似乎忽然躁动了起来,这躁动不同于激情,而是充斥着愤怒的情绪。
她真想站起来看看发生什么了,于是拉了一下哈利的手,就像中世纪的贵族通过床上的摇铃召来管家似的。哈利低头看了看她,问道:“什么?”
“抱我起来,我也想看看。”伊索说。
“什么?”
“我说!我也想看!”伊索一把拽住他的手臂,试图让自己攀上去,哈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轻松地把她抱了起来。她揽着哈利的脖子,坐在他怀里。
伊索才刚从人群中露了头,就看见又一记鬼飞球从罗恩的胳肢窝下面穿了过去,他猛得并拢手臂,可是只夹到了空气。
斯莱特林那边儿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伊索瞧见他们在无人指挥的情况下居然整整齐齐地唱起了歌。
“韦斯莱啥都救不着”
“队里有他赢不了”
“一个直球摸不到”
“两个歪球门里招”
“三个击球手嘻嘻笑”
“我们得分他一肩挑——”
“斯莱特林又发起了进攻,但是凯蒂·贝尔识破了他们的波科夫诱敌术,截下了传球!”李·乔丹的声音忽然变得响亮了起来,勉强能盖过斯莱特林的大合唱,“安吉丽娜·约翰逊接到了艾丽娅·斯平内特的传球,冲她来的游走球被斯劳珀挥棒打飞了!迈尔斯·布莱奇能不能守住她的球?又是一招倒传球——假传真射门!约翰逊骗过了斯莱特林的守门员,格兰芬多进一球!”
伊索发现自己又看不清场上的局势了,因为大家都举起了手,到处晃动的手臂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芦苇丛里跌倒了。
而罗恩,他骑着扫帚守在球门前,两眼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