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突如其来的疼痛把从我浑噩的意识中拉了回来。
睁开眼,透过初醒时略带着朦胧的视线,看到的却是一个山洞般幽静暗淡的空间,壁顶那状若钟乳的怪石微微发亮,映衬着尘埃如星辰坠落般洒下点点光芒...
这...是哪里?头还在隐隐发疼,刚想查看四周的情况,却发现脖子此刻就如同被打上了石膏般僵硬,连带着身体也仿佛脱离了掌控,迫使我继续维持着仰躺的姿势。
.......
在努力尝试了许久之后,我不得不接受了这残忍的现实:此时的我除了能转动眼睛之外和植物人无异。在经历了一系列诸如困惑,无助和无法摆脱的绝望后消沉的情绪却渐渐被脑海中的回忆所取代。
我叫陈鑫,曾经也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却将我与父母永远分隔。奶奶靠卖废品供我上学,扶养我到十六岁,积劳成疾的她最终也离我而去了。
失去所有亲人的打击并没有让我自暴自弃,不论是奶奶的期望还是父母的爱都是我积极生活的动力。之后的日子我一边打着短工一边刻苦学习,成绩不断提升的同时校长也在得知情况后以奖学金的名义给了我不少资金上的援助。看起来一切开始都变得越来越好,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咔啦!
耳畔突然传来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绪。听着那像石子被踢开的声音,以为是有人过来,无比渴望得到救助的我心中不由得一阵狂跳。但等来的却是再次恢复的沉寂。大概是洞里掉落的碎石吧,呆望着壁顶,如果这真哪里的山洞的话,又怎么会有人轻易踏足,心中自嘲的想着,又不禁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回想起昏倒前的经历:那是个如常的冬日课后,我沉默的穿过熙攘人群在站牌前等待着公车,刷卡后我如常的站在下车口位置,透过门上的玻璃在黄昏的余晖中看着如常的街景,但是随后...一切开始变得有些不同了...
在林立的高楼之后,我看到了点点亮光,起初就像是一个光斑…看着它从远方的楼顶缓缓升起,越升越高,也愈发明亮,仿佛日落后的天空又缓缓升起了一个新的太阳,我用力的揉了揉眼,再睁开时看它仍悬在天上,茫然的看向左右,其他人却好像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下车后走在回家的路上,光芒依然竖立在我的上方。回头望去,它突然开始朝我下降,随着它逐渐的靠近,灿烂的光芒仿佛要填满整片天空般不断扩散着。直到塞满了我目力所及的每个角落,在那璀璨的金色光芒笼罩下,我仿佛突然失明了一般,眼中再没有了其他的色彩。
耳边听到了爆炸声,随之而来的是慌乱的惊呼与脚步,身体被什么撞上了,还没等我栽倒,就又像是失重般的飘了起来,之后是猛然袭来的灼热感...在夺目耀眼的金色光芒中...如烈焰焚身的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是什么爆炸了?可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这个安静到可怕的山洞,是救援队的临时安置处吗?但身边怎么没听到其他伤者的声音?此外我租的房子在市区又不是荒郊野外,又哪来的山洞呢?我的思绪最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头痛所打乱,最后索性什么都不去想,就这么躺着闭目养神起来。
咔啦!啪。
这突兀的声音让原本处于放空状态的我不由打了个颤。别说我胆小,任谁在这诡异的山洞里突如其来的听这么一声都…等等!从得知无法操控身体,再到被迫接受现实的我,刚才...发抖了?这...不会是那个意思吧?身体...能动了?!
因为一直在瞎想,而忽略了身体上的变化吗?我不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体上,虽然总体还是僵硬且麻木的,姑且能动动的也只是手指而已,但也足以证明我正逐渐收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就这样保持着手指的活动,尽快把其他部位也恢复吧。
但随着周身感官逐渐开始复苏的同时,我又察觉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信息,不仅是来自地面的逼人寒气逐渐让我难以承受,更重要的是胸口的位置此刻也变的越来越沉…
为什么这…么重?就这点儿功夫感觉都快喘不过气了,我拼命仰起脖子,想看一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映入眼睑的却是像蟒蛇一样带着诡异的花纹的圆柱形身躯。
之所以只说像,是因为我实在没法把蟒蛇跟压在身上这大海碗粗的柱子联想到一起,周围有些暗,但由于其上也附着点点亮光,让我能勉强看个轮廓,顺着望去不远处搁在地上的尾端就跟拳头似的,远点的甚至都快有盆口那么粗了,此刻的它正微微抖着,连带着我也跟着它晃。
敢情这莫名的沉重感是因为它吗?虽然人刚醒就看到这种东西在身上搭着理应感到恐惧,但拜它的重量所赐,我现在还真就顾不上这些,毕竟气都快喘不匀了。
但我也不敢轻易尝试挣脱,要是真吵醒了它,谁都知道结果是啥。
……
就这么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我还是决定冒险一试了!不仅是因为在不懈的努力下四肢终于能自由的活动,那来自地面的阴冷,胸口的压力和腹中的饥饿感也不断对我发出着警告,留给我时间不多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总要试一下的!想到就做,四肢开始不断发力向斜侧边小心的移动着。
被那家伙压着,哪怕每次只挪动一点,都要花很大的力气,几乎挪两下就要停下休息以恢复体力,但也因此我的行动显得更加隐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活下去!我拼命的挪着。
“呼哈~”
擦掉了满头的汗,在身体几乎彻底虚脱前,我总算脱离了它的压制。此时的心情简直畅快无比,下意识的长出了口气,回过神来又立刻紧张的防备着它的行动,不过我的担心看来是多虑了,因为直到现在它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要不是它闪着光点的身体仍在微微的颤抖着,我甚至觉得眼前这家伙已经是个死物了,不过它的死活都与我无关,趁还没被察觉之前,赶紧逃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