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跑,也不能漫无目的的瞎跑,至少得先找到正确的方位才行。不然这才出龙潭又入虎穴的,谁能受的了。
但四下里光源昏暗,难以看清附近情况,抬眼向远处望去,奇怪的是距这蛇怪百十米的地方却明显要亮堂的多。
快步移动到那边,借着光亮,终于看清了我所处的环境。这是个比想象中要大的多的洞穴,类比来说的话就是:把鲸鱼放进去都觉得像在水族缸里放了条龙鱼那样绰绰有余。
但最让我惊讶的并不是它的规模,而是发着光的墙体。时原本躺着的候就有些奇怪,洞顶那钟乳般的石头怎么跟萤石一样会发亮,到了附近才发现,不仅是洞顶,而是整个墙体都在散发着光芒,把整个山洞都映衬的熠熠生辉。细看下还能发现在那淡黄色的光芒里所蕴含着的五彩流光。
搜肠刮肚了一番也想不出哪本书籍有过类似石头的记载,更令人疑惑的是地上偶尔散落的碎石虽然材质与墙体上的类似,但此刻却黯淡无光,就像是脱离母体后就丧失了生命力一般。
不过眼下也不是探究这些奇怪东西的时候,安全回家才是我的首要任务,但在此之前我要先查看下自身情况。
抬起手,上面有些赃,左臂上有块轻微的破皮,好在并未出血。低头时随手将散落的头发随手拨开,目光随之下移,皮肤白皙有光泽…嗯…胸脯饱满有张力…嗯…不自觉的用手揉了下…嗯?等下!
双手一滞,佛如突遭雷击般呆楞在原地,心中暗忖着平时一不喝三鹿二不啃鸡爪的,也就方便面吃多了些而已…个子不见高,这儿咋突然就茁壮成长了呢?!
面对眼前凭空出现的两座大山外加心中隐隐不安的预感,我放弃了继续往下看的打算,深呼吸,做了一番长足的思想建设后,迟疑的伸出手,往那平时再熟悉不过的位置摸去…
再次转醒的时候,周围的情况依旧,突然昏倒的动静显然没有吵醒那边的蛇怪。这样也好,因为此刻也顾不上它了,咋的回个家天上一亮地上一崩的,就给我整山洞里还变成个女的了?而且现在一丝不挂的…醒来后身上还压条大蟒蛇…难怪没第一时间发现,它搁那儿让我熟悉重量呢这是?
这啥呀?咋回事呀?该咋办呀?!
拧眉沉思了良久之后,我用力的摇了摇头,暂时抛开这一脑门子的问号,既然想不明白就先不去考虑了。虽然事情的发展变得越来越奇怪,但出路还是要找的。人嘛,不管变啥样,总归得活着不是?
思及此我开始向远方望去,山洞虽宽敞,入眼处意外却没什么岔道,南北向的向里持续延伸着。地上除了那条半死不活的蛇怪外也就散落着一些碎石,走过去翻翻捡捡,拾了块带着尖头的聊以防身。
站起身来再检查左右,发现不远处还有块旗帜样的碎布,索性扯过来缠在身上,并不是我矫情,毕竟这洞里确实凉,而且身体变成这样后也确实不太想再被谁看到。
万事俱备,接下来该决定走那边的问题了,没有地图,只能先选个方向摸索着前进。首先排除蛇怪那边,谁想冒险去作死呀,那边又那么黑。既然如此,那就决定先走北边!心思定下后我就开始了行动,不过为防还有其他野兽出没,我保持着高度警戒,一路轻手轻脚的前进着。
但也只是走了一阵,我就不得不又停下了脚步。因为地面和墙上出现的一种巴掌大的,浑身翠绿,长满白色鼓包的怪虫。它们爬行缓慢,起初我也没有太在意,但随着不断前进,虫子的数量也越来越多,等我察觉到不对而停下脚步时,眼前的虫子已经多到差不多要把地面都铺满了,虽然此前从未见过类似的物种,但仅凭外形我就十分确定,这些家伙绝对有毒!
怪虫身上白色的包随着它的移动有节奏的一胀一缩着,膨起来时还能看到上面那根根竖立的黑色尖刺,它们似乎发现了我这个突然闯入领地的陌生物种,像接到了信号一般,几乎同一时间全向我所在的位置爬来,意识到这点后的我才想回撤,可刚才被抛在身后的虫子们也尾随而来,两方隐隐形成了包夹之势,像是一张大网逐渐在收缩。
此刻脚下连双鞋子都没有,连冲出去都做不到。陷入绝境的我眼看着虫子们不断向我聚拢,死死的捏紧手中的尖石,紧张戒备着,同时双眼不住的看向四周寻找着可以脱身的道路。
正当我打算依靠尖石冒险杀出条血路时,异变突生!
辟里啪拉…
耳听着从远处聚集虫子最多的地方传来了凌乱的奔跑声,这声音不仅让它付近的虫子产生了一阵骚动,也让我身边这些家伙们踟蹰了起来。
循声望去,跑来的是十来只通体乌黑,长胡尖牙将近半人高的巨大老鼠,眨眼间它们已经冲入了战场。这群巨鼠见虫就抓,抓起后毫不迟疑照着墙面和地上的虫堆就砸,遭受了猛烈撞击的虫体纷纷爆裂,喷溅出青白的肉浆,浆液流淌过的地方冒起小股白烟和嘶声,那些沾染上液体的脓包紧跟也开始溃烂消融,破裂时又流出新的汁水。
巨鼠们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宛如驰骋在战场上的骑兵一般,连冲带扔的把虫阵打的七零八落,但毒虫大军也不会轻易认输,在初时的慌乱之后,它们迅速摆好姿势,纷纷朝着老鼠们挤出毒液。
毒液顺着包上的尖刺被抛向半空,然后大片大片的散落在鼠群和虫子们自己的身上,由于它们的喷射距离有限且巨鼠身上长长的毛皮似乎能抵挡掉部分的毒性,除开个别几只倒霉被淋到脸或嘴里的之外,其余巨鼠依然在战场继续着杀戮。
虫群突遭变故后包围网早已土崩瓦解,刚才还紧追在身后的毒虫们也在巨鼠冲出来的一刻果断选择了撤退,在它们完全散开后我也迅速回头,向来时的位置快速奔跑起来。
几乎是快跑到接近蟒怪的位置时,我彻底的脱力了,脚步踉跄的倒在了地上,生死之间所激发出的所有力量此刻皆已耗尽。
劫后余生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少宽慰,因为此刻整个人都被强烈的虚脱与饥饿感所占据,连站着都做不到,就这么趴伏在地面上…
会死,真的会死,要死在这里了…
身体如实的向大脑回馈着来自地面传来的冰冷触感,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抵抗了,饥寒交迫冻饿而亡…
这里…就是我的终点吗……
不想死!我不想死!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即将闭上的眼睛此刻猛然得睁开,一股油然而生的求生欲让我重新鼓起了勇气,我不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但精神上的奋起并不能使体力恢复,身体依旧无比沉重,我知道强打的精神维持不了多久,必须要尽快找到食物才行…
啪叽
正在我绞尽脑汁思考时,耳畔却传来了软物落地的声响,扭头看去,紧跟着我浑身僵硬,心跳都差点停拍,双眼瞳孔也急速收缩着…
是刚才那不知名的毒虫,连这边也有吗?!但此刻已经没时间细想了,因为它率先开始了行动,只见它身体半弓,前端微微下压,鼓包处的尖刺根根直立反射着凌厉的光芒…那是我再熟悉不过…虫鼠大战时多次对双方造成巨大伤害的…毒液即将喷射的准备姿势!
脑中虽然一片空白,但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行动,用手中那颗一直攥着的尖石狠狠的扎向了它的脑袋…
叽咿!
尖石猛力的贯穿了它的头部,带着它钉在地面,突然受到的冲击令它动作一滞,但本能的也朝我的方向喷射出了毒液,我咬牙使出浑身力气向旁边翻滚,好在已死的它并没有准头和足够的冲力,所以毒液大多都落在我背后的地面上,除了因虚弱滞后的右腿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疯了似的惊叫着
痛!
超痛!
像腿正被人用小刀凌迟般的痛。
这剧烈的痛感从右腿迅速蔓延至周身,疼的我两腿不受控制的乱踢,下意识的双手并用快速的在腿上摩擦着,想把毒液全部抹掉,换来的却是手掌的溃烂与更加钻心的痛苦,此刻,对我来说简直比酷刑更加残酷的折磨。
《熟练度到达一定程度。取得技能〈腐蚀抗性1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