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
有人曾告诉籽岷:人生如舞台,命运如剧本。就算一切都是某个混账神明安排好了的,却戏剧性得让人误以为是偶然。似乎这世界上所有的偶然背后都存在着无数个联系在一起的必然。
“子耀哥哥!”
肩膀上原本安分地打量四周新环境的籽宁突然朝某个方向大喊一声,随后就是一阵扭动身子,一副急切地想要离开籽岷跑到另一个人身边的样子。这的确是一个很反常的举动,但籽岷并非是因为受到打击而呆住在原地。在籽宁喊出声前他就已经注意到了那个人,正因为那个人如此的像他的一位故友,籽岷才会驻足观望。
可他知道,江子耀已经…在一年前的海啸里死——等下!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强行打断籽岷伤感回忆的时间,那一圈围绕着那个人围起的黄色警戒线顿时吸引住籽岷的视线。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出口大厅,那名男子可以说是极其恬不知耻地占领一大片“领地”。但周围经过他的人基本都跟熟悉他的情况一样,体谅且自然的从警戒线旁绕过。当然有也只有男性跨过警戒线,向那位“领主”微微点头致意后从警戒线的另一端跨出去。
籽岷一言不发地拨开人群,身上不自觉地散发出让人乖乖闭嘴一旁看着的严肃气场。被放到地上的籽宁听话地握着哥哥的食指和中指,一前一后地进入到警戒线的范围内。
籽岷用空出的左手敲敲那人的后背:“Excuse me.”
“what?东泽同盟分部不是规定只能使用东语的吗?”那人并没有立即回头,估计是以为哪一个自己所属的社团成员来找他报道。但他又转念一想哪有人早上七点到学生会招生处申请报名的,于是才慢慢回头:“不好意思,我在…籽岷?!”
面对故友脸上万分惊喜的表情,籽岷则是阴沉着脸,一把扯过和自己个头相近的江子耀的衣领。
“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一年前你给我发了张海啸的照片然后人间蒸发是几个意思?!亏我打了几天的电话,你这货倒好,隔个一年半他妈的连个QQ都不回一下!因纽特甚至都黒到卫星里去了也就只能找到你这货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照片,你这货反倒在这种地方活的挺滋润的啊!”
被一向以好脾气著称的那个籽岷连吼带摇地质问得连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江子耀除了被前后猛摇时嘴里叽里咕噜的几句呻吟之外,就是几句含糊不清的“饶命”和“冤枉”。
“海啸是没死成…”江子耀将那根原本是高高举起的木牌放下当拐杖拄着,窒息带来的痛苦和阵阵耳鸣让他倒是有了种快死的感觉,“不过差点死在了挚友的手中。”
一旁急着想说话的籽宁见自家哥哥沉默地冷眼旁观,便悄悄凑到江子耀身前:“所以子耀哥哥是犯错了吗?跟你说哦,我大前天吧冰箱里的雪糕偷吃了两根,就被哥哥教训了好久好久,子耀哥哥又偷吃什么好东西了吗?”
“籽宁啊…你没变真是太好了!”江子耀欲哭无泪,“其实我啥都没干,就是突然间有了这个什么异能,然后就是被拐啊,被追啊,还有学什么奇怪的课程,被别人打着‘拯救世界’的口号做着各种任务,签了保密合同我连原来的QQ号都不能登。”
难怪昨夜里狐白才说世界一半的失踪人口都可以在组织里找到,原来是这个意思。
籽岷深深叹一口气,就当自己的眼泪拿去喂狗了算了:“所以你就在这待了一年半没走?这里异能者真这么多的话,你的那个异性恐惧症是不是也能找人治治。有用不。”
“走……也就是去外头做做任务,不如在这里待着舒服。治……那我也想啊,但我这病好像还真就是刻在DNA里的排斥反应。”江子耀无奈地骚搔头发,然后想起一件事来猛然拍手,“跟你们说啊,有个男的他巨好笑,他异能的代价居然是拥有子宫,更加绝的是这人居然还真去做了试管婴儿的手术怀孕。刚巧我因为任务关系要去找他,结果你猜怎么样。我发现自己在离他三米远的时候出现的症状,原来他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子。哈哈,你说好笑不。”
……籽岷一脸无语:“我是该笑那男的怀孕,还是该笑你对个受精卵都能产生异恐?”
“靠!我也不想啊!”江子耀说着说着又一次把自己的痛处揭开撒盐,“我又不是当和尚的,谁知道老天爷偏偏给我这个异能代价,这不是让我江家断子绝孙吗?”
正在三人关于逐渐奇怪的话题越扯越远的时候,带路带到一半发现人给带丢了的狐白急忙回头找人。见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和观猴一样看得津津有味,女人的第六感便告诉她定是和新人有关。
两个大老爷们光天化日之下大谈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题,这点确实是出乎狐白预料的。可料也就算了,偏偏对象是和那个人气正旺的学生会会长挨得那么近,难道说他不怕被贴上“gay佬”标签——也许是因为他还没体验过学部区新闻狗仔的险恶。
正当这两人即将开始向更遥远的往事进行叙旧时,意识到时间所剩无几的狐白感觉叫停:“喂!‘瞬镭’,勾搭新人也要有个度啊,我这边可是忙着带他去做测试的。”
“都说了别叫那个代号!”江子耀条件反射性的抗议,扭头一看,发现来者并不简单,“原来是你呐‘狐白’,听说你们行动地点是在我老家抓人,咋的,人呢?不会又给你放炮了吧。”
“哼,看来几天不见你是越来越嚣张了啊。”狐白撇了撇嘴,“呶,这人你不是正瞅着嘛。”
“正瞅着…?”江子耀看着在一旁默默摇头的籽岷,一股悲怆之情就涌上心头于是用力拍拍籽岷的肩头,“兄弟,不用担心。就算知道你当初被女生接连发好人卡是你悲催的异能代价,我也绝对不会嘲笑你的。”
“都他*的说了不是我,是籽宁,籽宁啊混账!”籽岷一巴掌拍掉死党的右手,“还有别给我乱加奇奇怪怪的过往经历,明明被发好人卡的另有他人,我那是被栽赃陷害的!”
虽然刚开始时是有些尴尬,但毕竟有着十多年友谊的底子,总之二人的氛围似乎又要不知不觉地开始新的话题。
这当然让被排斥在外的狐白十分不满:“喂!所以说我让你们……”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又出现了一个让狐白难以相信的情况,这是在她预备加大音量来强行打断他们交谈的时候,一个在她身边突然出现,如幽灵般似有似无的声音竟然将他们的注意力一并吸引住,不由自主地产生“应该听她说话”的这种想法。
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柔美少女,首先就是明显区别于老妇人的洁净银发瞬间吸引住别人的视线,可那却又是自然到不像是染色出的头发。似乎是对众人的视线感到不适,她轻轻撇过头,手指**起垂于右肩的一缕发梢:“刚才无意间听到你们说到测试的事…可以麻烦带一下路吗?那个…我的眼睛不太方便。”
眼睛?籽岷这才注意到少女还拥有着一双与众不同的瞳孔。与发色相近的银色瞳孔反倒显得不是那么稀奇,但瞳孔的表面该说是一层玻璃破碎的纹路,还是该说她的眼睛就真的是由碎片拼凑粘合上去的样子。
“可以是可以…”籽岷偷偷看了眼狐白,毕竟他也不识路。
巴不得强行拖走圈中籽岷又苦于无法接近其中的狐白直接拍手下定论:“好!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我带路,籽岷你去推车。这回可不要走丢了啊,毕竟你弟可是在我手上。对吧,籽宁?”
“嗯,就是这样。”
不知何时牵上狐白手的籽宁重重地回应了一声,留下原地石化的籽岷无力的反抗:“欸?真就我来推?”
“不然呢,难不成你见过导游带路还要兼职导盲犬工作的吗?”
“不是…那我也还能兼顾着照顾籽宁的啊。”
“你说这个啊,”狐白甚是开心地说出自己的原先的打算,“籽宁的话就让给我啦,偶尔也让他感受感受来自姐姐的关怀也不错对吧。”
说着说着,狐白又把籽宁背在身上,有说有笑地丢下籽岷二人向前走去。
*学部区·主街大道*
看着正前方在道路右侧打打闹闹,有说有笑的两人,籽岷只能将心中的郁闷化作低声的呜呜喉音。
顺带一提的是,江子耀因为还要等待一个颇为重要的人而没能陪同,毕竟有一个挂名的学生会长似乎可以为籽岷开开后门。这个地方居然会让学生自主参与和创建各种各样的任务活动并给予相当一部分的高层权限,尽管以籽岷现有的权限还无法了解详情,大半心里还是莫名觉得这个地方真正的管理高层靠不住。
“对不起。”
突兀的一声道歉,端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推着还能如此淡定,是不是危机感缺失的缘故呢?
以防万一,籽岷开口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嗯。让关系很好的一对兄弟分开,这一定是件很不好的事情对吧?在外面到时候,哥哥说一旦做错了事一定要先道歉。”
意外的是个懂礼貌的人,这是因为家庭教育的原因吧。
“话是这么说,但一直不放手可是被称作溺爱。让籽宁见见形形色色的人对他没有坏处——倒不如把他关起来才是错误的。”
“是这样的……吗?”少女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喃喃自语,“普通的家人关系就是这样的吗?”
“这样的东西没有一个标准才对,毕竟人与人的情况并不相同。”
“好像也是。”少女一扫先前困顿不解的心情,重新拾起脸上温和的微笑,“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试一试我的能力?Safe级能力‘占卜’,就当做送我过去的报酬怎么样?”
不等籽岷回答,少女侧身趴在轮椅上,冲籽岷伸出五根手指:“请选一根中意的手指。”
“欸——”籽岷对超自然的现象倒也见怪不怪,不过占卜这种东西也能成为异能吗?“那就食指吧。”
“请握住这根食指。”少女收回剩余的手指,嘴里咿咿呀呀得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原来如此,看来今天对你来说还真不是一个好日子呢。”
*演出*
学区部的入学许可其实只有一条:拥有第二现象的监管级能力或一个欧几里德级异能。异能聚集的地方会产生异变,而绝大多数异变都是伴有一定危险指数的。因此这规定并非能力上的歧视,而是变相保护加入组织的异能者们。
至于学区部的两大分科——当然不是传统的文理分科之分,而是习修科与武技科。正如有些监管级能力比起战斗更适合那去做学问,因此课程上自然会大大减少武术一类的教程。而武技科之中,目前东泽同盟分部登录在档案的两位king级都隶属于武技科之中。不能说武技科里都是战斗狂,但人人都有成为战斗狂的潜质。
习修科的首先没有入科考试,任务也以非战斗为主,待遇自然较武技科的要差。当然不是指有阶级差别,而是在任务资金和生活上。
异能代价是被剥夺了喉咙的少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跃动,随后举到江子耀面前:“那么,我也参加武技科好了。”
江子耀清楚面前名为“林夕”的少年到底是什么能力。欧几里德级·梦魇,对生物致命却对人造物而言没有一点卵用。而武技科的测试自然不是真人对打——除开上位对决。
“没必要吧,林家大少爷还缺这点生活费吗?要房间大不了我就跟你换了呗,我那二人间现在也就我一个人住。”
“习修科和武技科的房间隔太远了,还不让习修科的人跟武技科的代号者住一起,那我到习修科干嘛。”
林夕藏在狐狸面具下的脸看不出他的喜怒,不过字里行间倒是体现着他的不满:“武技科!没商量!”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呀,说到底也没必要吧…那玩意打到人身上挺痛的。”回想起当初挨揍的场景,江子耀不禁一阵寒颤。
“当然有,试验结束后你的房间也就归我一半了!不准反悔啊。”
我有答应过这种事情吗?江子耀冥思苦想,发现这似乎从头到尾都是林夕一人自顾自说罢了。这就是名门望族出来的少爷吗?怕了怕了。
程序启动,难度系数中阶。区域生成,高精度防护玻璃阻隔在林夕与江子耀之间。蓝光构成的纹路在区域角落一台纳米级拟人化机器上浮现,代表着试验开始。因为是仿人型武技科用,四肢确实逼真到能模拟人的大部分动作,但脸部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无面人。尽管外场拥有保护能力的试验人员已经给林夕套上一层淡淡的膜层,不过以林夕的脆弱身板可能还挨不住它的一拳。
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时候,江子耀已经紧张到随时发动异能的准备。
梦魇·第一现象:催梦 第二现象:控梦
对机器,这能力自然是无法生效。而在这个区域中林夕能作用的对象只有一个。而接下来的这一幕也让江子耀不由惊呼出声:“好强!”
他,他!摇摇晃晃的林夕显然是进入了睡眠之中,站着睡着这点确实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强个鬼头丸啊!喂!别开玩笑啊林夕!”
机器似乎是判定目标对象处于行动不能的状态,本该继续解析的机器瞬间进入临战状态,胜负的条件只有双方身上的护膜是否破碎,也就是说林夕要挨这机器毫不留情的五拳才能退出。
以世界短跑冠军的速度径直冲来,白银的机器举起拳头,一拳轰向林夕的脑门。
在江子耀都忍不住想要出手的瞬间,机器的拳头尚且离林夕还有一寸的时候,他终于做出了第一个动作。
既然朝左朝右的侧身回避都已经来不及了,林夕干脆向后弯腰。后仰时面具几乎是擦着拳头勉强躲过。
与此同时,江子耀眼前的局面也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弓形的腰中也蕴含了弓一样的惊人力量,双脚同时踢在机器的下巴并踢出吓人的破碎音,可以明显看到有银色粉末的掉落。可这还没完,撑在地上的手掌经过两道卸力与运力之后,林夕用先一步稳定下来的身体再以倒立的姿势连踢两下,在击退对方的同时又一次借力翻滚起身。
在第一次看到他雪白得跟病人一样的肌肤时,江子耀还嘲笑过这人缺乏运动锻炼。现在想想少爷好脾气地没跟自己一般见识,真是为自己还活着感到庆幸。
比试轻松地结束了,一柄凭空浮现的长剑突兀地出现在林夕手中。以类似组织里某人极其凶残的一刀流架势,林夕蹬地腾空后以斩破一切的气势将机器连同其伸出来企图格挡的手臂一同斩断。
梦魇·第三现象:投影。并非假象,而是将梦中人所梦到的一切原本的反映到现实。根据反应的内容甚至可以引起火山爆发或是海啸等现象。总之是个不妙的高危异能,当然其能力反馈的代价也会增大。是远远超过江子耀的“镭射”和“空间操作”的存在。只是由于这个异能过于稀少,以至于组织内对此异能的了解也仅仅只是浮于表面。
“哼嗯!”
林夕双臂抱胸,鼻间发出甚是骄傲的声音。江子耀掏出手机,QQ上果不其然已有一条留言:“怎么样,我就说没有问题的对吧。”
才没有说过这种话才对吧!
“不小心把机器打坏了,没关系吧?能用钱解决吗?”
“别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炫富的。”江子耀无奈扶额,“这玩意就是因为有你们才带上自我修复功能的。你就老老实实去搞别的项目吧。”
“在那之前,先把你的房门钥匙交出来!!”
“我懂我懂,别瞎翻我的口袋啊!翻也翻不出来的。”江子耀一面抵抗从各个角度不断袭来的贼手,一面说明,“我房间是IC卡加面部识别的,你要住也得先跟我去注册啊。”
*幕间*
灵木·第四现象:赋予植物自定义的属性。“赋予的能力不要太过火到闹出人命,但也不能太弱”。她被某个人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老实说,能力最初的服务对象并不是那个人,而是他曾经的同学这一点……她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抗拒。
换句话说,随意地把自己的初体验转让给他人的龙炎才是一丁点都不了解女人心的存在!
但是,现在话又说回来,这个名叫“籽岷”的男子意外地不是那种招人讨厌的类型。很好商量,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区别于龙炎的稳重。在被要求握住手指时显然是犹豫片刻后才将手伸过来,并且还是小心翼翼地用三根手指轻轻触碰。
这简直就像是和曾经的那个人初见一样。
正因为有着不逊于血缘关系的羁绊,所以少女才会明白与亲人分开的难过与不舍。
正因为可以从话语中辨别一个人情感的真伪,所以少女才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帮助籽岷,并非这一次性的帮助。
赌上“天”与“蝶”的名字,一定要让他们在这里也如同过去那样。
“哥哥每天都会早早起来,籽宁也是哦。到时候我们可以来叫姐姐起床。”
“…被你叫起来啊…”狐白听到这发言,不免露出苦笑。
少女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化解今天厄运的机会只有一次,你的食指就是那把解咒的钥匙。钥匙会有其对应的锁,一旦用错地方就会折断。请记住,只能用食指哦。”
听了一段云里雾里的说明,籽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
“我家的笨蛋大哥就让你帮我照顾一下好了。”
少女本就轻微的拜托被细风吹散,籽岷疑惑地皱皱眉,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次幕*
“编号F3714,籽岷,听到请前往第七检验室办理手续。”
籽岷快速起身,心想这个广播怎么让他感觉是走进了一家银行。狐白则是作为陪同者催促他快走,而籽宁则是被带到另一间检验室接受测试。
纯白色的小房间里只摆着一张木桌,正中坐着一位三十左右配搭方形眼睛,一眼看去就像个普通公司职员的大叔。旁边则是站着一个让籽岷有些眼熟的cosplay狂热者。
“呦,狐白,这就是你要包养的小白脸?”
“不怕被揍的话你可以再说一遍。”
“别这么大反应嘛,我就只是开个小玩笑——难道说是被我说中了?那小哥你就可怜了,狐狸可是很麻烦的动物哦。”COSER背后的尾巴左右乱晃,仿真感十足的样子,“我叫叶亚信,算是这家伙的助手,话说小哥你是自愿的吗?还是说被强迫的那一方呢?男受女攻我也是能接受的哦。”
中间的男人扶了扶眼镜,白色的反光透露出一丝神秘气息:“我是主考官典获,想让这条狗闭嘴的方法只有不理她,记住这点就好。”
“喂!我这是兽化啊,兽化!小心我告你物种歧视哦!”
“请先回答这几个问题。”典获真就当场演示了如何无视。
问题仍是狐白昨晚泄露的那些,只要稍微修改一些参考答案的修辞就好。
籽岷还是很轻松的一一应对。
“听说你在研究人工智能。”出现了,考纲以外的随机问答。
“是的,学习型人工智能计划‘因纽特’,目前我的设备上应用的就是初试版。”
“但你学习的专业是生物……并且研究读的方向应该是外骨骼研究吧?”
“这个是拓展技能一类的吧,我现在正尝试将因纽特与外骨骼装置相结合。”
“*破晓计划*对吧?抱歉,我们其实知道你的底细。与军方合作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我是不是可以判断现阶段你并不打算完全脱离军方。还有一件事,你研制的机甲已经搬过来了,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完成品,有些地方挺有趣的,也许超研社的人会对你感兴趣。”
不管怎样,似乎得分还是可以卡在标准以上。按照狐白说的,接下来就是随便选一下专业和研究取向进入习修科就行了。
“那么,请展示能力。”
欸?!
典获见籽岷大吃一惊的样子,似乎是没听狐白说明过,于是再一次进行介绍:“放心,不会把你抓去做实验的。学区部是这个组织最危险的地方,没有监管级第二现象以上的异能进来基本算是找死。不过你是由两个代号者推荐进来的,想必你的能力应该是变异级的了吧。那应该可以轻松通关的。”
Safe级能力……嗯,应该是可以被轻松淘汰的吧。
只见狐白悄悄拉过叶亚信:“学区部缺不缺卫生员,要不通融通融?”
“喂,你怎么没事先想好办法。”
“忘了,谁还记清自己进来的测试内容啊。”
靠!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怎么了,是代价很大的异能吗?放心,旁边就有医疗人员,死了都能给你救回来。哈哈…开个玩笑给你放松一下。”
一点放松感都没有的冷笑话……尤其是用一本正经的声音。
细微的声音随风潜入。
“请放心,我的神明与你同在。”
又是幻听,籽岷似乎又听到那个神秘少女在何处发出的声音。在见不到她人的情况下,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声音竟莫名可靠。
狐白悄悄地把脸凑过来:“喂,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混过去,要不要我……”
“狐白。”平静得足以让他人平静下来的声音,来到这个地方之前,籽岷就做好了会亏欠他人的觉悟。实现愿望是有代价的,而籽岷一直以来都是代替他人支付代价的人,但不习惯别人来承担有关于他的代价,“要是欺负籽宁过头的话他可是会哭的,记住这点。”
话虽如此,但籽岷知道,真正不愿离开对方的从始至终都是只有他自己。至少表面话先说了,但谁又想要不情不愿地被赶出去呢?
像是为了回应籽岷的心声,食指指肚上传来一丝深入灵魂的炙热。淡蓝色的光辉下,一颗肉眼无法观察到的种子徐徐升起。
非黑即白,类·黑。
幻狐·幻凝。
气旋·叠风。
黑与白两种色泽的能量体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来。而无形的风域则巧妙地将两种不同种类的异能扩散融合,完全覆盖在这个房间中在场所有人身上。而恰好是在典获完成这一防护措施的时候,喧闹着热浪的蓝色火焰在以籽岷的手指为中心瞬间奔涌开来。
巨大的火焰团与黑白罩的相撞不过片刻便消停下来,化作漫天飘散的蓝蔷薇花瓣。
阴影在四周游动,当影子碰到花瓣的那一刻,叶亚信大声提醒:“还没有结束!”
第二波轰炸,从一片花瓣引发的连锁反应,持续性的爆炸再次覆盖这间已被黑白两色包围的房间。
……直到动静完全消失,类·黑与幻凝也都消失之后,全场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除了典获埋头跟发疯似的奋笔疾书,恨不得将墨水刻入书桌的用力和时不时的喘气,让人不知道该说他是疯子还是心态过好。
“植物控制系?不,不对,火控里带二次爆炸的变异型是不可能的。欧几里德级算不上,监管级…嗯,变异型监管级还是伪装型能力?嗯………”
“事先申明,那家伙是个特例。”狐白表情微妙得有些复杂,有着说不清的思想感情,“这个组织里人都不会太坏,只是个性有的有些奇葩。尤其是超研社的人,这家伙应该算是超研社的,只是没有正式加入而已,不过他还挺受超研社的人欢迎的——毕竟是一路货色。”
“哦……嗯。”籽岷一时间还没从一系列的爆炸中回过神来,身体没有经历了一场大爆炸
的实感,但又不得不承认那场爆炸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经过大概十分钟的时间,重新恢复回正经职工形象的典获站起身。
“直接公布结论吧,籽岷,欢迎你加入学区部。”
“欸?哦!!”籽岷忙不迭地伸出手,迎上对方同样长满茧子的粗糙大手。
*谢幕*
“上位对决结束,胜负已分,辛苦了‘影武’。”
决定胜负的是在最后的一式。影武腾空向下劈出满怀杀意的一脚,实则是在为其从女孩身后的影子中突袭做准备。可当他从影子中浮现一半,少女突然无视空中残影而回身一记侧身肘击将他从影子里活活打出。衔接得近乎完美的上踢一字马和下落直踢彻底让影武的身体失去平衡。在跌跌跄跄地后退中,场地上恭候多时的活藤和杨柳趁机将其裹地像一个——不,就是裹成了一个粽子。
计划里不存在这一环,甚至原来应该是要求少女掩人耳目地混入这里。
上位对决是对代号者席位的争夺,作为组织能力者的前位,其名号自然要公之于众。少女以其应有的权利,让广播为其暂停数秒。学区部所有广播立即放下所有内容,只为第一时间传开少女的代号。
“我的代号是‘天蝶’,天为天空的‘天’,蝶为白蝶的‘蝶’。”
这一天,很多奇怪的事情交织在了一起。一名新生在入学测试上进行了上位对决,让逗留与学区部多年的“影武”得以毕业。她以“天蝶”之名坐上武技科代号之八的位子,让许多人纷纷去寻找所谓的“天蝶”究竟是为何物。
听说还有人因此产生一段美妙的罗曼史。
当然,这已是后话。
而那个新晋的代号者也是在第一时间回到了宿舍代号者专属的楼区,前任的十八号、前前任的八号都还没打算搬离这里,所以她被分入到的是第二十八号房间。
话虽如此,但二十八号的房门在一个星期后才被它的主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