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齐静筱站在我身旁，听着黑暗中恐怖的蠕动声，几颗豆大的汗珠缓缓从她的额头，顺着脸颊滴落
我没有回话，只是微皱着眉头，目光死死盯住着前方
我并不清楚厄斯提亚又要给我整什么花样，但从以往的经历来看，厄斯提亚给我整的活从来都没有让我轻松过
厄斯提亚抬起手，摊开手掌，轻描淡写地接住了额头上掉落下的那枚染血的弹头
她的脸上满是轻描淡写，似乎对于刚才齐静筱的突然袭击并不在意
厄斯提亚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把玩着掌心的那枚弹头，缓缓将那跟花生米般没有多少大小区别的弹头拿到了自己眼前
她的眼中满是欣赏
“这个世界所谓的科技，真是让人感到神奇.......”
“在我原本的那个世界，翱翔于天际，是普通人从来都不曾想象的事情。就连武器，直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刻也仅仅只有铁剑、弓箭、法杖一类你们所称呼为冷兵器的武器，跟这个世界的热兵器相比，我们原本世界的武器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黑暗中一根根粉红色的触手缓缓从厄斯提亚身后探出，将厄斯提亚的身躯轻轻托入半空
“几百年。短短几百年........这个世界只是仅仅靠着宇宙中那弹指一刹的几百年却发展出了远超我们世界的科技。”
厄斯提亚站在半空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手中的弹头缓缓与齐静筱的身影对齐，直至将她的身影彻底重叠
“对我而言。如果可以的话，我很乐意向这个世界学习。然而遗憾的是.........”
“从我们踏入这片大地开始的那一刻起——”
厄斯提亚眼中开始闪烁起寒芒，她周身的触手开始蠢蠢欲动
“我们根本就——”
无法共存——
话音刚落，一根硕大的触手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飞出，砸向下方的二人
黑影急速落下，速度很快，甚至快到齐静筱都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好在在最后一刻，齐静筱还是惊险地与触手擦肩躲了过去
落空的触手重重地砸击在地板上，扬起了大片的尘土
废弃的大楼开始因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开始颤抖，大楼本就老旧的结构开始摇摇欲坠，有着随时就会坍塌的风险
厄斯提亚居高淡漠地俯视着下方，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
我单手搭在腰间的长刀上，昂头与其目光对撞
厄斯提亚轻叹了一声，声音很小，几乎细若蚊声
厄斯提亚缓缓抬起手臂，眼中闪烁起猩红，无数的触手从她的后方伸出
“去吧。”
几乎是厄斯提亚掌心紧握的瞬间，触手们犹如离弦之矢，飞速刺来
咚——咚——咚——
触手砸在地面接连扬起尘土，密集的触手直逼我们脚下
齐静筱紧握步枪，对准天上飞来的触手开枪
然而口径薄弱的子弹根本无法打碎那些触手
眼看数根触手的攻击即将到来，齐静筱正准备要闪躲规避，岂料，那一堆触手中突然有一根触手的速度突然加快
那根触手速度很快，比周围其他的触手还要快，速度直逼子弹，而它的目标正是齐静筱的面门
此刻没有时间让她闪躲了
黑影急速放大，在生死边缘，齐静筱快速地做出了判断，她迅速放弃了躲避，转而将自己手里的步枪横档在面前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赌一把了
当然，事实是她赌对了
“噗呲——”
就在她抬手将枪身横档在身前的瞬间，手里的步枪便被触手贯穿
几乎没有间隔
步枪的枪身被贯穿的瞬间便崩解为了半空的一堆零件
或许得益于火神重工制造的武器的那高强度枪身，枪身在吸收了一部分冲击动能的同时，也偏转了一部分攻击的方向，这也才让原本该直接打穿齐静筱脑袋的攻击变为了现在无关紧要的皮外伤
尽管齐静筱命大活了下来，但紧随而来的其他触手的攻击却命中了她的腹部
几乎瞬间所产生的动能将她狠狠击飞出了大楼
齐静筱倒飞着飞出了大厅，她就像一颗石子，在水面打着水花，每次与水面接触就会弹跳起来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数秒，直到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一处断裂的矮墙上，少女才彻底停下
“咻——咚！”
矮墙瞬间坍塌，浓厚的尘土将她身影遮盖
当尘烟散去，齐静筱此刻正无力地躺在废墟的碎石中
她试着起身，然而背后传来的剧痛却让她浑身根本使不出力气
那股剧痛完全超出了她作为人类的承受极限
低声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嘴里溢出
她想把嘴闭上，然而她做不到
她感觉自己的脊椎像是断了，但现实是并没有
只能说庆幸她有她背后的背包和装备的缓冲
当然，短时间内，她估计是再起不能了
“看，现在这里又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我想接下来，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了。”
“说实话，我并不想对你下手。”
“你在冰原上的时候踩断我脊椎的时候可不像你说的这样。”
“那是迫不得已，况且，这对你而言，也只是小伤不是吗？”
“是啊，小伤，呵呵.......”我冷笑着一臂挥在我身旁刺入地面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触手上
“不过我看你下手的时候可没有留手。”
触手被臂击命中的部位并没有呈物理学中那般飞出去，而是瞬间化作了一堆细碎的烂肉粘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随着触手被打碎，一阵不可名状的低沉嘶吼在前方黑暗处响起，那声音跟寻常的灾兽声音没有区别，只不过那声音就像被压在无数烂肉下，从满是口痰的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子民。”
“子民？你觉得他们现在的这幅模样，还算的上人吗？还是你觉得，他们能够变回来？对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他们而言——”
“死亡——才是他们最后唯一的救赎.........”
“你又懂什么？！”
厄斯提亚神情瞬间冷下，声音也突然拔高，仿佛我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你真的以为死亡真的是我们唯一的归属吗？一切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又一个重复的痛苦轮回罢了！”
“你离开了大群或许忘了，但我却能无时无刻地清晰感知到他们的痛苦。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亡，亦或者重新复活后发现轮回重复的绝望。你离开大群后，一切的痛苦只有我独自承担。”
“你仅仅只是在这个文明呆了短短数十年，便背离了大群，抛卸了你的责任成为了一个懦夫、叛徒！”
“看着吧。你一个人的力量的确很强，但你觉得那些站在你身边的人又有多少能够站住。你终究只是螳臂当车！”
我听着厄斯提亚那痛苦近乎有些失去理智的发言，我只是长叹了口气
就当我打算就此打住，准备拔刀而上时，赛琳娜突然出现
她没说什么，只是用一个抱歉的眼神看向我，随后她便在我微缩的瞳孔注视下将她的额头与我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刹那间，还不等我说什么，我的眼前便黑了下去
那一刻开始，身体控制权暂时便不再属于我了
【抱歉了凌，请容许我暂时借用一下，我想我该和姐姐她，做一个了断了】
随着“我”短暂一怔，重新抬起头的那一刻，控制躯体的便不再是凌了，而是‘赛琳娜’
赛琳娜从口中长舒一口白气，她重新握了握手掌，感受着那久违的触感
确认没有问题后，“凌”的脸上此刻挂上了赛琳娜那标志性的、从容而优雅的微笑
她拔出了红莲，缓步走向厄斯提亚
炽热的红光照亮了赛琳娜的侧脸，也同样映红了这片空间
“姐姐。我们铸就的错误已经够多了，我们已经为很多文明带来了太多的苦难了。难道我们还要一直做那个邪神的爪牙吗？”
“那个邪神曾许诺过我们无数次自由的机会，但每次祂都用着诡辩一次又一次地欺骗着我们，您真的还相信再次毁灭这个世界后祂会放过我们吗？还是说，你，已经麻木到什么都不在乎了。”
厄斯提亚看着眼前的“凌”先是一愣
但当厄斯提亚看清了“凌”的脸，尤其是那副无论发生什么，都永远都保持着微笑的连的时候她恍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终于........终于你不再选择逃避了.......”
“你终于敢亲自面对我了，而不是靠着那个第二人格意识了！我承认你说得对，我的确是麻木了，麻木到什么都不在乎了..........”
“同样的，我也已经麻木到，只会为了我们的臣民们了——”
说完厄斯提亚便抬起手再次发起了攻击
密集的触手朝着赛琳娜袭去 ，四面八方，完全是锁死了赛琳娜的闪躲路线
“轰轰轰——”
触手接连轰击向赛琳娜，尘土飞溅，整个大厅内都扬满了尘烟
轰击持续了数十秒
换做常人，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恐怕早就被轰杀成渣了
当然，我说的是常人
面对轰击，赛琳娜在尘烟中控制着身躯，一边靠着身型灵活闪避，一边用着手里的红莲斩切触手
尽管视野被遮蔽，但对她而言问题并不大
可能是刚刚才适应这副躯体的缘故，赛琳娜还是因为躲闪不及被擦伤了脸颊，留下了一小道血口
很快，赛琳娜滑步冲出了尘烟
她紧握武器，踩着矫捷的步伐迅速地冲向了厄斯提亚
“姐姐。我从未逃避过。”
红色的剑浪从红莲的刀刃上迸发
剑浪瞬间便切开了厄斯提亚脚下的触手，厄斯提亚顺势重新掉落回了地面
刚一落地，赛琳娜便一刀砍向厄斯提亚的脖子
然而意外的是厄斯提亚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躲过了
她的脖子突然就像没了支撑一样掉落，规避了赛琳娜的攻击
在躲过攻击的刹那，厄斯提亚一记手刀打在了赛琳娜的胸口上
只听几声脆响，赛琳娜便被击飞
赛琳娜艰难稳住身形，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很显然刚才的攻击打断了她的肋骨
“你的剑术还是那么地不堪。甚至不如你的那个人格。”
赛琳娜即便有些狼狈，但还是依靠在红莲的刀柄上笑道：“他，不是我的人格。虽然我的剑术的确不如他，也没有他那么可靠，如果换做他来他或许的确能轻易地把你解决掉，咳咳！”
“不过...........”
赛琳娜用手臂勒去了嘴角的血迹，重新从地上站起，拔出了刺入地面的红莲
“这是属于你和我的恩怨，也是我们二人的命运。”
厄斯提亚摇摇头，随后看向赛琳娜的眼神中布满了笑意
不同于赛琳娜时刻保持冷静的笑容，厄斯提亚的笑容中三分苦楚混杂着三分讥讽，以及四分的无奈
“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命运，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赛琳娜。”
“是啊。”赛琳娜像是自嘲般嗤笑着重新将刀架起，“我会如此选择，也是因为‘命运’。”
“我否定了无数次自己。我否定了自己作为文明刽子手的‘命运’、否定了自己融入成为大群的‘命运’，甚至，我一度否定了自己的‘存在’。”
“然而说来也可笑，我一生否定了‘命运’无数次，就在我以为我能靠着死亡摆脱一切的时候，‘命运’却突然反过来否定了我的‘死亡’。”
“我本可以死了一了百了的，但‘命运’却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让我以另外一种形式活了下来，也让我，有机会彻底终结一切。”
赛琳娜再次发起冲锋
厄斯提亚也不再保留，拿出了由自己躯体化作的骨刃
刹那，刀光剑影在这空间内碰撞
由厄斯提亚的躯体化做的骨刃虽然无法长时间抵抗红莲那恐怖的温度，但短暂的碰撞和弹刀却不成问题
二人打的有来有回，有些难分春秋
赛琳娜对准厄斯提亚便是一记拦腰横扫，势要将厄斯提亚拦腰斩断，可厄斯提亚却反手用手臂顶着刀背挡住了赛琳娜的攻势，同时反手将刀借力卸向一边，抽刀刺向赛琳娜的心脏
被卸力的赛琳娜快速侧身躲过，掠过的骨刃将她胸口的衣服划破
赛琳娜她一拳打在厄斯提亚的手腕，将她手腕的骨刃击落，一脚踢飞
眼看武器被踢走，厄斯提亚也毫不示弱，用同样的方式卸掉了赛琳娜的武器
然而，看凌用红莲习惯了的厄斯提亚丝毫没有意识到，凌的身上，从来都不是只有一把刀
赛琳娜也很清楚这一点
就在厄斯提亚一拳准备落在赛琳娜脸上的那一刻，一把短刀却意外刺在了厄斯提亚的胸口处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停滞了
厄斯提亚一掌推开赛琳娜，想要将刀拔出
她刚要嘲笑赛琳娜寻常的刀可对她没用，然而下一秒
强烈的白光从那枚短刃上突然爆发
几乎是瞬间，强烈的高压电流贯穿了厄斯提亚的身躯，一股刺鼻的焦臭在空气中扬起
电流的持续时间并不长，几秒后白光便停下了，但这也足够了
此刻胜负已分
厄斯提亚此刻浑身焦黑地躺在地上，她原本白皙的皮肤在强电流的作用下一片黝黑，就连那头耀眼的银发也消失了
她躺在地上等待着身体恢复，可数秒过去后，她的身体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赛琳娜缓步走上前来到厄斯提亚的身旁半蹲下
厄斯提亚眼睛盯着赛琳娜
“你输了，姐姐。”
赛琳娜脸上挂着淡笑，尽管脸上布满了血口和血渍看上去有些狼狈
厄斯提亚看着赛琳娜脸上挂着的笑容
那笑容和以前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笨蛋妹妹的笑容一模一样，依旧可人。但此刻，在厄斯提亚的眼中却是那么的扎眼和讥讽
赛琳娜伸手握住了刺入厄斯提亚胸口的短刀，打算拔出，厄斯提亚却强撑着握住了赛琳娜的手腕
赛琳娜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你.......有过后悔吗？”
厄斯提亚用着嘶哑的声音，强撑着这具残躯发出了最后的询问
没有作为大群引领者的质问，也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此刻的厄斯提亚看着赛琳娜的眼神中早已没有了敌意，有的也只剩下了作为姐姐最后的关切
或许只有在临别这时，厄斯提亚才是真正的厄斯提亚，即便这一切都只是短暂的
赛琳娜听到这个问题，身子也是一愣，随后笑了
这并非平时那强装冷静的微笑
一切恰似阳光照射下的春风拂面
“是的，我不后悔。”
随着这句话落下，厄斯提亚释然地松开了紧握赛琳娜的手臂，释然地躺在地面闭上了双眼
“既然如此.......那便好...........”
“我太累了............累到我都记不清上一次休息是多久以前了。”
赛琳娜，用手背轻轻触碰在厄斯提亚烧焦的脸颊上
缓缓俯下身，用自己作为妹妹的身份，久违地、温柔地亲吻在厄斯提亚的额头上
随着揉唇轻触，那一刻，闭着双眼的厄斯提亚，嘴角不知何时悄然微微扬起
“短暂休息会吧。当你睡醒的时候，我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的..........”
“将这一切苦难，彻底终结.........”
————————————
伴随厄斯提亚第一次宣告落幕，厄斯提亚不死的神话也是彻底被打破了
虽然她不止只有一具躯体，但既然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或第三次便也不远了
赛琳娜收起了掉落在地面的武器，转身走向了大楼外，背起了地上昏厥过去的齐静筱，朝着无人区外跑去了
而在意识海深处，我和W坐在木屋内，在投影布前像看电影一样看完了赛琳娜在外面所做的一切
“所以，赛琳娜真的彻底杀死了厄斯提亚？”
W翘着腿，手肘放在躺椅上，轻轻支撑着头颅
“当然，毕竟这部投影仪播放的正是你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所以，看到赛琳娜杀死了厄斯提亚，凌你又作何感想呢？”
我坐在小凳子上，轻叹一口气，耸耸肩道：“她两姐妹的事，我又能作什么感想？”
W轻轻呵呵一笑，看着我
“你不是一直想杀了厄斯提亚她吗？”
“没办法，她的目标是清除掉整个世界，我有我在乎的人，自然是要阻止她。而且，我体内不是还有个家伙，也在不断调动我的情绪杀了厄斯提亚。”
谈及体内另一个家伙我也是有些疲惫
“平时还好，他都挺安静的。但只要我见到厄斯提亚，那家伙总会调动我的负面情绪让我杀了厄斯提亚。让我每次见到厄斯提亚都要花大部分理智去压制他，这也让我想从厄斯提亚嘴里套话都显得异常困难。”
闻言W喝了一口红茶
“你先知道那家伙的来历吗？”
“它的来历？”
“我无所不知。当然，你如果想知道的话，得付出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说着W故作不怀好意的神情看向我，这也让我后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我抱紧双臂，警惕地盯着W
见我这副小心的模样，W也是露出了得逞开心的笑容
“好了，不逗你了。交易的内容很简单，你只需要给我一次能够在短时间出去的机会就行了，无论什么时候，时间都由你决定。如何？”
我有些神情复杂地看着W
“就......这样？”
W点点头
“就这样。”
见我还是有些警惕，W像是抚摸自己可爱的弟弟妹妹一样微笑着搓了下我的脑袋
“放心，我又不会害你。我也只是想偶尔出去喘口气，毕竟这样的机会与我而言可不多。”
“那.......好吧。”
答应的那一刻，我和W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张羊皮纸
没等我看清上边写了什么，那张羊皮纸随即便突然自燃了起来，眨眼便烧得渣都不剩，记住这是字面意思上的渣都不剩
“那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契约生效了而已。”
“可哪有这样...........”
没等我追问，W就开口打断了我
“好了好了，既然我答应了你，那就讲下你体内另外一个家伙的事吧。”
“...............”
W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你了捏我的脸
“谈起俄里翁，我想你应该也从赛琳娜那两姐妹口里了解了吧？她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已经毁掉了不知多少个世界和文明了。”
“要知道，毁灭一个世界的文明并不简单，因此她们毁灭的过程中终归还是会有一小部分的幸存者，我想我说到这，你应该就大概知道了吧？”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体内？”
W淡笑道：“是啊，为什么呢？恐怕，这得问你体内的赛琳娜了。”
对此，我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我总感觉你们在用我的身体在养蛊。”
面对我的话，W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很开心，反过来调侃我
“那些虫子可没有我对你好。你总不想让那些恶心的蛊虫在你皮肤下啃食你的血肉吧？尤其是那些像蜈蚣一样，或者浑身毛茸茸的蛊虫，我可是知道你很讨厌虫子的，以前看到蟑螂都吓得...........”
“停停停！！”我红着脸急忙打停了W
“那我开玩笑就开玩笑！怎么还带揭我老底的！！”
W脸上挂着笑意活动了一番后背
“好了，不逗你。”
我眼神有些鄙夷地盯着W那张帅气的脸庞
“我怎么总感觉，你摘了面具后，性格怎么开始有些恶劣起来了。”
正在书架前取书的W拿书的手先是一顿，随后歪头看着我，眉梢轻挑
“有吗？应该没有吧？有吗？那好吧，应该有吧。”
“................”
对此我选择了不再和W搭话，对着W鼓了下腮便转回去坐在小板凳上看起了外面的赛琳娜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