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和喧哗终于远去,藏匿在阴影中的黑发少女立刻闪身进入房间:“慧定住持…”
慧定大师沉重地说到:“……你们的药,最后还是想尽办法做出来了?”
“…银鹰九号,是血清为基础做出来的…”少女半跪下来,快速检查手铐锁扣。
慧定大师:“那,洛溪施主最终还是没有依靠朱雀笔走捷径吗?”
“洛溪姐说了,要是有朱雀笔帮忙肯定好……不过,我们只是想不能依靠一辈子朱雀笔。”黑发少女一边帮慧定大师解开手铐一边环视四周。
慧定大师:“洛澈施主,你们大可以去先救其他人,老朽一把年纪了就算是死,也是时候了。”
“大师,这可怎么办呢?我们都是指望着你来主持大局…如今我们其他人都是一团散沙…”少女早就知道了就算是做出银鹰九号也是无能为力,DENG和業煌華依旧会将其彻底销毁或者收为己用。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低沉简短的指令——显然不止一人,且训练有素。洛澈悚然一惊,立刻弹身而起,闪到门边阴影处,手已按向腰后藏着的短棍。
门被从外面小心地推开一道缝隙,几道身着灰色僧衣的身影迅速侧身而入,动作敏捷无声,为首者身形高大,眉宇间带着熟悉的刚毅与沉痛——正是南台寺的大师兄。
他目光瞬间扫过室内:端坐不动的慧定大师,以及门边浑身紧绷、几乎要发起攻击的黑发少女。
当他的视线落在洛澈脸上时,明显怔了一下,眼中恍然。
“是你……”大师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确认,“洛溪施主的妹妹……洛澈?”
洛澈认出了他,心中警铃并未完全解除,但紧绷的肌肉稍微松弛了些。
“你是洛溪姐说的大师兄?”她同样压低声音,目光快速扫过他身后几名同样神情严肃、却对她并无敌意的年轻僧人,“你们也是来救住持的?”
“你不是一直是身体抱恙?被困于医院?”
“现在…姐姐的药起了效果。”
“什么?”
“说来话长,我们先想办法怎么一起走,我也是最后才得知慧定大师在这里的,我们该怎么办呢?”
大师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向慧定大师合十深深一礼,目光触及大师手腕上已被洛澈打开、却仍虚扣着的铐锁,又看到大师端坐不动、示意他们勿近的神情,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更加沉重。
“洛澈施主…我不走了。”慧定大师微微叹气:“我们南台寺欠芸芸众生的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洛溪。”
“啊?”洛澈愣住了,一时间无法理解,“大师,您说什么?时间紧迫,我们必须马上离……”
慧定大师摇摇头:“既然此事已是各方纠缠、无人能解的困局,那么即便老朽此刻随你离开,又能改变什么?无非是换一个地方躲藏,将追兵引向你们和药的下落。若是一件注定能成功、只需顺水推舟的事,老朽去了,或许可称锦上添花。但如今这般局面…DENG与業煌華,终究需要一个交代,一个能够平息风波、承担过错的罪人。既然局势已无他法,那么,就让我来做这最后的罪人。至少能为你们为那些药,再争取一点时间,指明一条或许能走通的路。”
大师兄转向洛澈:“这里的情势远比我们预想的复杂。住持自有考量,此刻强行带他走,未必是上策。但另一件事刻不容缓——我们必须立刻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洛澈不解,她的首要任务本是带走慧定大师。
“業煌華学院!不……确切说,是学院附近的殡仪馆。”大师兄急迫地说到。
“…我们…”
“我们去救洛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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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少女说完就像是用尽了浑身的气力:“这…就是我和洛溪前辈最后的相遇。”
“后来呢?你们在之后怎么样了?”柯晓彤看她话语到此沉默,听到这些过往柯晓彤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洛澈对墨冰的敌意如此之大?自己的姐姐在最后是这么一个境遇,不就是众矢之的吗?
“后来…就离开洛溪前辈身边了,直到我再次返还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了。”墨冰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前辈因此而身死…我也被处罚,阳光试药计划随之停止。”
墨冰只是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喃喃道:“直到最后你都愿意相信我并且理解我吗?”
“……”柯晓彤一时间有些恍惚,她不太清楚墨冰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在对那支笔的主人倾诉。有很多事自己都不知道,甚至阳光计划也是墨冰刚刚讲才知道,朱雀笔的来源只是见她反复端详才知道。至于她提出的计划到底是为什么已经无从考据了…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她呢?还是说,从始至终自己愿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呢?
“陈锋队长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愿意放过我的?”
墨冰:“或许是吧…他们第四组其实也只是受制于人。”
柯晓彤:“墨冰姐……”
此时病房的门帘被“唰”地一声拉开了。
“原来如此。”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阿历抱臂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了然的神情。
“我就知道呢……”张浩从他身后探出头,附和着,但语气已与往日的怀疑大不相同。
“什么你就知道呢?”晓晴挤进来,毫不客气地戳穿他:“明明是你们一开始都怀疑是墨冰师姐的错。”
阿历立刻举起双手:“诶诶,这话我可没说过啊!我一直觉得,洛溪师姐从一开始就是完全信任墨冰师姐的。那时候,她们俩不就是我们眼里最强的王牌搭档吗?”
晓晴:“哼,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张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打圆场:“行了行了,过去咱们不都是瞎猜的乌合之众嘛。要不是晓彤把我们都叫来,把话摊开说,咱们可能这辈子都还被蒙在鼓里,继续误会下去呢。说到底,真得谢谢晓彤。”
突然被点到名的柯晓彤有点窘迫地抓了抓头发:“呃……这个……”
墨冰转头盯着她:“原来是你喊他们来的?”
柯晓彤有点尬住:““墨冰姐,师姐……你听我说,我不是随便叫人的!我都是仔细想过,挑着信的过、而且当年或多或少了解情况、或者帮过你们的人才联系的!而且于明皓也是在衡山上当时帮你们的,他也第一时间回复了。”
“师姐…看到你这么精神挺好的。”于明皓虚弱地抬手招呼道:“听到你跳崖的时候我吓死了。”
墨冰看着于明皓坐在轮椅上:“…你怎么搞的?”
“总部的人走的火罢了,还好是皮外伤。”
晓晴直言到:“明皓师弟,我要是你我早就反击了,亏你还能拉住石田副队长。”
于明皓轻叹:“要是那个时候跟他们死斗到底,那我们第六组就彻底被掐住了,队长不是已经处置那个人了吗,我们就没必要瞎掺和了。”
阿历:“也就是你不计较,你叶师兄啊…还好队长也在,到时候肯定还是会追责到总部的人。”
张浩:“大家静静好了,我们来的事情全忘了吗?还在这里说其他的,快要没时间了。”
阿历:“是…晓晴你说。”
“……什么,事情?”墨冰心中一紧。
晓晴:“墨冰师姐,有个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