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开大师兄!”茜茜着急地想要上前,却被另外两名特勤拦住,如果现在还找不到直接救洛溪的机会,那她或许就真正死了。
DNEG总部专员:“黄茜…我们当初在南台寺是怎么跟你商议的?”
“你们说只要拿到朱雀笔就能救活洛溪姐!”茜茜不服地说到。
“那是需要循序渐进的,不是现在。”
“你们!”
“把她控制住。”
洛澈的心脏狂跳起来,此时此刻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她强迫自己站在原地。然而,她的余光却在飞快地观察着周围——更多的人围拢过来,包括那些DENG的旧识、教授们,还有远处的“摊贩”和“路人”也在向这边移动,包围圈在收紧。要是被人认出真身那就麻烦了,不单单是外面的小雅彻底没了朱雀笔,就连茜茜手里的朱雀笔也会被收走——唯二优势:一就是石田君混在其中,DENG一时之间无法分辨敌友;二就是他们也清晰地知道朱雀笔认主不认人,一旦收走朱雀笔也毫无用处。
“诸位,不必紧张。”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人群再次分开,一个身着DENG高级指挥官深色制服、面容冷峻的人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先是在朱雀笔上停留一瞬,随即扫过被制住的大师兄、愤怒的茜茜,最后落在了看似瑟瑟发抖的洛澈身上。
大师兄:“狄鹿施主。”
洛澈恍然想起,洛溪姐曾经信任,后来却在阳光计划关键时刻投下反对票的DENG高层之一。这一次计划里本没有墨冰的机会,但夹缝中机会,硬是让墨冰成为了第一组除外唯一一个的成员。
狄鹿:“好久不见了,南台寺还是没有遵守诺言呢?”
“住持未曾许诺,我想南台寺的众位师兄弟也不会随意许诺。”
“看来不仅是大师兄你不记得了,连你背后的黄茜也记不得了,她说的诺言,你们都不愿意遵守吗?”
“……”大师兄第一次露出难为的神色,在听到‘她’字的时候很清楚地知道了狄鹿说的是谁。
“这样一来就我也没办法遵守诺言了…”
特勤人员立刻行动起来,准备将大师兄、茜茜和洛澈分别带离。
大师兄沉声说到:“请你放心,我愿意听从你们的。”
“大师兄!”
“大师兄?”茜茜焦急地看着只差一步的洛溪尸体,要知道朱雀笔能救人的期限迫在眉睫。
“大家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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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 悬棺
洛澈撬开那副最新的红木棺材,映入眼帘的正是蜷缩在其中的熟悉面容,里面温度极低干燥,正是可以保管尸体的绝佳地点,加上水银封住隔绝空气,怪不得数十年以来当地人都是以这种方式安葬先人。
不过撬开棺材挖人倒是第一次有人做这种事情。
“好久不见,姐姐。”黑发少女怅然若失地问候,本不该是自己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但是已经迫在眉睫了,原本是计划一天以内就要实施这个计划的,但是朱雀笔和银鹰九号悬而未定,于是就只能任由柯晓乐和墨冰两个人安排,自己着急的点是在于自己到底能做到些什么,而不是一着急就乱了阵脚甚至连累大家。
而如今果然是藏在了这里。
慕奈:“……是不是?”
洛澈:“是的,她们是把洛溪姐藏在了悬棺之中保存,这里也确实是极佳的地点…”
慕奈:“为什么,柯晓乐大哥和墨冰姐不愿意告诉你呢?是害怕你冲动吗?”
洛澈:“或许吧…朱雀笔其实我也不比你知道得多……我们,下山去吧。”
慕奈:“不…不带着洛溪学姐走吗?”慕奈迟疑地问道,洛澈费这么大的气力来这里,无非就是想要见到自己的姐姐,现在洛溪学姐活的机会就在眼前,为什么又要离开?
“…这龙虎山天大地大,用不着我带她走了。”黑发少女低声说到。
两人沿着悬崖往下悬棺的洞穴而走,看到了依靠在石壁边上的柯晓乐,他一直在外面候着。
慕奈:“……”
柯晓乐:“怎么样,哥说了,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没有把你亲爱的老姐曝尸荒野,更没有拿去给DENG和業煌華高层研究标本,你就是不信任我的为人,我会为了那一点点钱出卖自己的大姐吗?我自始至终都是想要救你姐的,更别说那么困难的时候都能挺过来…”
一剑柄伸到了柯晓乐的跟前。
“给你。”黑发少女再未犹豫,递出了这一次来之不易的玄武剑:“我们下山吧。”
洛澈本想说的话在见到她的时候全部都烟消云散了…真的没有骗自己,柯晓乐是真的没有说一句假话,直到今天自己都不愿意承认洛溪死了。
“呃…”柯晓乐被突然递到面前的玄武剑弄得愣了一下,剑柄冰凉沉重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他看着洛澈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显得有些疲惫的侧脸,那句“我们下山吧”说得平淡。他接过剑,却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就势在地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凉粗糙的石壁,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憋闷和委屈都吐出来——这些日子自己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这个秘密,连墨冰都没说过,就是害怕这几个人丢失理智。
一旦触犯禁忌,那就违背了初衷了。
这是柯晓乐不能接受的结果,他宁愿自己被拷问被质询,这都算不了什么。
“哎呀……可算是……”他开了个头,声音有点哑,抬手抹了把脸。“找到这地方……你以为容易吗?龙虎山这么大,悬棺这么多,古往今来葬了多少人?我是一点点筛才找到当地人预留空余的棺木,求人花钱一点点问才找到最正确的封存尸身的办法,我做这事还得避开各方的眼线……好几次差点被当成盗墓的给逮了。”
慕奈:“……”说到这里,慕奈不由地扶额,自己就说为什么第一次查理兹来的时候会被如此严密防守呢?明明自己和查理兹都已经把龙虎山所有摄像头位置都记下来了,不存在纰漏,而且近期也没有出现过盗窃事件应该也不会加强安保,再说了一群古人的坟墓也没有赚钱的东西…思来想去都不得其解,原来是柯晓乐先前触发的防御大阵…
“……”她终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不是妥协了,而是接受了。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不愿意相信真话,柯晓乐才会说谎话。
玄武剑即便认可了自己,也只是遵循着法则——正如它不会说话一般,或许它也只是听从法则的,不清楚未来的持剑人可担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