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飞走了…看不见了。’
‘是啊看不见了。’
‘你哪一天是不是也会飞走?’
‘对啊,人终有一天都会飞走的。’
小院内——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柯晓乐彻底慌了,二十年以来自己从来都是笑着玩地球ONLINE这款游戏的,自从洛溪她带自己玩的时候就跟频频开挂一样,一直出现自己认知范围以外的事情,出现自己不了解也掌控不了的事情。
“我们现在去干什么?乐哥?”查理兹追在柯晓乐背后,只见柯晓乐接完电话之后,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一个接一个电话被他压低嗓音拨出又挂断。慕奈、丁玲和小胖围在一边,却不敢轻易打断他。
“你们先带孩子们走!我刚刚接到我这边盯梢的信息,洛澈和南台寺那边被控制了,计划彻底失败了。”柯晓乐满头大汗地说,他并没忘记此次来的目的,就是保护好洛溪收留的孩子们,这也是为数不多自己能做好的事情了。
洛澈:“墨冰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洛澈只是听到柯晓乐听到眼线的消息上蹿下跳,但是不知道究竟糟到了何种境地?
“什么怎么样…就是大家都被逮住了。”柯晓乐捂脸苦笑到,自己一开始没看到消息的时候只是以为林峰被逮住了,这都可以轻松解决,本身林峰就没有什么错,但是没想到墨冰、大师兄、茜茜全部都陷入其中了——全军覆没真是糟透了。
慕奈:“…DENG和業煌華这一次势必要将朱雀笔和银鹰九号全部收入囊中才善罢甘休了…”
查理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说到底还是大家不够团结…”丁玲愣头青地说。
“小玲子,这和大家团不团结有什么关系,不就是業煌華和DENG两方势力同时围剿…”小胖也发愁,如今能处理的问题只剩下怎么救人。
“那快……快把剩余的孩子都集合起来吧!我马上打电话给师傅!”柯晓乐只能把孩子们暂且安顿好,以免業煌華和DENG真的丧心病狂利用孩子们实验。
“这样也好……至少大人的事情,孩子们不受牵连。 ”丁玲看着满院子大大小小三四十个小朋友,可以说如果洛溪以试药计划名义救他们,他们情况只会比现在更坏。
“……”一片压抑中,一个穿着旧红色外套的短发小女孩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一步步走到人群前。她仰头看着洛澈,眼睛清澈见底却也带着锐利:“乐哥哥,怎么你们回来,原来就是带我们逃跑的?洛澈姐姐你也这么认为吗?”。
洛澈怔了怔,低声唤道:“……小洛澈。”
小洛澈:“洛澈姐姐,我从来没有名字,我的名字就是你给我的,我只相信你,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我们是不是放弃了?放弃去救洛溪姐姐了?”
洛澈咬唇:“情况紧急,先别问了。”
柯晓乐连忙说到:“小洛澈,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先听我们的话。”他还记得这小女孩和洛溪洛澈两姐妹简直是一个性子刻出来的,甚至还是更加倔强的版本。
“我原以为…乐哥哥、洛澈姐姐。还有班长,你们这一次回来,是来带我们一起去救洛溪姐的,结果你说我们要先跑?”小洛澈问道。
“……”查理兹沉默,众人都不敢说话。事实如此而已,大局已定。
小洛澈站在前面,说到:“这么多天来,有很多患病的叔叔阿姨来看我们,他们都知道洛溪姐姐的事情,他们都不放弃……现在你说,我们不试药了,不做药了,回家?那得病的人怎么办呢?等着救命的人怎么办呢?”
柯晓乐:“……”此时此刻保持冷静就是唯一的办法,自己千万不能冲动意气行事,等待大巴车师傅来电就是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李微中也依靠在墙边看着柯晓乐,平日里笑嘻嘻的他此时此刻坐在台阶上思索着对策。
洛澈拉住女孩的手:“别任性了…洛澈。”少女开口劝解的时候不清楚是在劝解孩子还是劝解自己?时至今日自己到底是在妥协还是不断地改正自己缺点,已经变得模糊了界限。
小洛澈:“姐姐!我没有任性!班长!你说啊!班长你不是从来都不服输的吗?之前也不是你站出来?”
查理兹变得更左右为难,她何尝又不想去找墨冰和林峰:“现在…真的只能先带你们走。”
屈辱感像潮水般涌上。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无法收回,但,为了自己能更好保护大家,查理兹宁愿顶着屈辱说出来让大家接受现实…忽然间,她似乎有些理解了——理解了墨冰姐当初为何宁愿忍受所有误解与责怪,也选择沉默。
“乐哥哥!你到底还救不救洛溪姐姐!?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洛溪姐姐了?!”
积压的焦虑、无力与不被理解的苦闷,在这一刻冲垮了防线。
柯晓乐被逼得有点急、也有点生气:“小鬼!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个会修车的小混混!要不是洛溪喊我,我就一辈子都在修车、投机倒把…我这辈子只会修车,要不是为了钱,我都不愿意来趟这趟浑水!我这辈子最讨厌最讨厌的,就是替人擦屁股!就是到了现在,我还是在替人擦屁股!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才懒得花钱!我才懒得这么费心费力!你能不能知道点好歹啊!”
——他说完。
众人沉默,有的孩子呆滞,有的孩子迷茫,有的孩子愤慨。
发泄是积压许久的无奈,是真男人真汉子不能哭也不能诉说的无奈,柯晓乐从未觉得苦,只是没有人理解的苦闷愈来愈让自己亚历山大了。
其实柯晓乐说完其实就后悔了,自己未免也有沾染洛溪言不由衷的习惯了,只是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自己预定的大巴车已经在路上了,形势刻不容缓。
一旦業煌華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一批现成的实验体,那他们就完了,其实和自己真的没什么关系…
可,自己答应好了的,真男人、男子汉大丈夫,承诺就要兑现…
答应好了洛溪的事情,哪怕自己再想退缩也没有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