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谈何绝境

作者:小溪 更新时间:2026/1/15 17:34:01 字数:2025

柯晓乐:“没有商量,我在这里守着你们,洛澈,你去殡仪馆看一下什么情况。至少…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洛澈:“好。”

查理兹:“我也一起吧。”

——

凌晨的街道空旷寂静,只有车轮碾过湿冷路面的沙沙声。

车内仪表盘发出幽微的蓝光,映照着洛澈沉静的侧脸。她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穿透前方昏沉的夜色,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不是单纯地想跟我来吧?”

副驾驶座上的查理兹微微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额?洛澈姐你在说什么呢?”

“咳咳,我们小查理兹是担心谁呢?”洛澈的视线仍看着前方,嘴角却轻轻扬了扬,如此急迫的场景下,她还能分神开个玩笑。

查理兹:“我…我担心墨冰姐,她不是受伤了吗?”

洛澈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凌晨静谧的车里格外清晰:“哈,小丫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之前听到墨冰被抓,你是着急,但还稳得住。可一听到林峰也被卷进去——”她侧过头,飞快地瞥了查理兹一眼,眼神里满是看穿一切的了然,“你整个人都慌了,手都在抖。对吧?”

查理兹:“不是不是…”

“还不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查理兹:“啊?”

“不就是担心你身份吗?这有什么,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说出来。”

查理兹:“不是的!我和阿峰是很纯洁的关系。”少女的情愫实在是太过于纯真和简单了,让人一眼都看得出来。

“我有提到是爱情吗?我说的是担心,是友情,是同伴之间的牵挂……你这可是不打自招啊?”洛澈逗着自己家妹妹一套又一套,但这也只是前往艰难路上的些许放松,自己已经尽可能不紧张了。

查理兹:“…洛澈姐你就喜欢拿我打趣…”查理兹羞恼地低喊,把发烫的脸转向车窗。

洛澈脸上的笑意渐渐沉淀下来,温声到:“好啦不逗你了。在这条路上能有个人让自己这么担心……其实是件很幸运的事。至少,还有很多话,来得及说…我还有很多话没有来得及跟她说呢……”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声音。

“…”查理兹恍然意识到了洛澈是在说洛溪。

少女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变得更轻,像在自言自语:“她……大概也没什么特别的话想留给我说吧。”

查理兹:“哪会?!”

“嗯?”

“洛溪姐姐……她一定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你说。只是……只是可能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觉得还没到说的时候。”她的眼神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真诚,“就像……就像洛澈姐你现在关心我,却偏要用逗我的方式一样。有些话,分量太重了,反而说不出口。”

“越是重要的话,越是说不出口,是吗…”洛澈断然想起许多过往。

查理兹:“……”

“洛溪姐总是转生活费给我,我也只是敷衍地说笑纳了,其实我知道,她自己过得也不宽裕。但她从不提。每次过节过年她都没家可以回去,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洛溪姐她家离异了,各自组成了家庭,过年,那种阖家团圆的时候,她没地方可去,所以每一次过年她都是回到林峰家吧?”

“嗯…”查理兹轻声应道。

洛澈:“但我记得,有一次过年前,她装作不经意地问我:‘小澈,你们家今年过年热闹不?’。”

“……”说到此处让查理兹那次吃饺子的傍晚,那顿猪肉大葱饺子,是至今难以忘记的味道…自己说好了会有一天再请客的,可也是一直没有兑现承诺。

“所以,每年除夕前,我都会多买些年货,说正好亲戚送来的特产吃不完,说正好我妈包了太多饺子冻在冰箱怕坏掉……她就开心得不了,总是说‘洛澈真是天下最善良可爱的孩子’,我每次听了都觉得肉麻死了,所以都懒得理她。后来我们之间,好像就形成了这种……奇怪的默契。”洛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以为她懂,她以为我明白。我们都以为,总还有机会,时间还很长,那些没说出口的‘谢谢’、‘对不起’、‘我很在乎你’、‘你对我真的很重要’……总有一天,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轻轻松松地说出来。”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车窗外的路灯光影飞快地掠过她的脸庞,忽明忽灭。

“…”

“很害怕…”

“…”

“我很害怕失去重要的人和事情。”

少女只是同样的点头回应:“我也是…”——————————————————————————————

“你放开墨冰姐,我马上过去!”林峰此时此刻管不了这么多了。

“你冷静…”晓晴还打算劝解,阿历和张浩知道肯定是要舍弃什么了,或许最坏的结果只能把朱雀笔和持笔人全部交还过去了。

“…”银发少女依旧是用尽最后力气,倔强而清晰地——摇头。

【不要过来。】

她的嘴唇无声开合,随即瞳孔中的光彩迅速涣散,一直强撑着的意志还是被剧痛和大量失血击垮,她头一歪,再次昏迷了过去。

狄鹿感受到臂弯里身体力量的瞬间流失,眉头微皱,迅速探了探她的颈侧。

脉搏微弱急促,失血速度远超预估,或许是失血过多引起的失血性休克?

他却并未松手,鲜血正从她腰腹间的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袖,也在地面晕开深色的痕迹。时间,正在成为她生命最大的敌人。

“我过去!放了她!我跟你走!”

林峰几个踉跄就要走到墨冰跟前的时候被打断了:“现在我改主意了。”狄鹿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带着掌控一切的残忍,“所有人,放下武器,把朱雀笔和持笔人交出来。”

晓晴、阿历、张浩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要是此时此刻放下枪就等于是放弃了来时的路,但墨冰不就是一直陪着大家走下去的人?

…此时此刻放弃就是放弃救洛溪师姐的机会,就是放弃大家的希望…这么多人还等着银鹰九号换命…难道今日要全部葬送在这里?

两难之中无法取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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