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阳在远处高楼的后方缓缓升起,晨光从建筑间细小的缝隙中钻过,透过落地窗,照射在吾犬的身躯上。
吾犬脱下睡衣,看向自己的手臂,以前那白皙的皮肤已在这八年的岁月里渐渐变成了古铜色。
传上特制的西装,特殊的布料接触全身的肌肤,传来舒适与清凉。
吾犬一步迈出宿舍,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叮咚。”电梯门缓缓打开,三男一女在闲聊着。
“各位前辈早上好。”吾犬微笑着打声招呼后,走进电梯。
“吾犬先生早上好!”四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时机与角度都出奇的同意。
“啊……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吾犬也连忙鞠躬。
奇怪的景象被电梯内的监控摄像头捕捉。
“叮咚。”
吾犬保持着鞠躬的状态,退出电梯。
“刚刚这人可是昨天那个女人带回来的……”话音从电梯门尚未闭合的缝隙中传出。
训练室大门前,吾犬咽了咽唾沫,等待着绿色光线的扫描。
“唰”,大门开启。
空荡荡的房间四周都是玻璃,洁白的光亮从玻璃后照射而出,房间的正中间,竖立着一根圆柱,两把精致的木刀架于圆柱之上,后方,雨木闭目屈膝跪坐着。
吾犬踏入房内,身影在房间四处显现。
“很好,至少你是一个守时的人,这一点我并不讨厌。”雨木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盯着前方。
“啊哈……谢谢。”吾犬抓了抓头发,心里莫名开心。
“哦,终于要开始了吗?”房间上空的某片玻璃后,贝莉尔坐在优质的沙发上,等待着好戏的上演。
“那就让老朽看看你捡到的小宠物到底有些什么能耐。”贝莉尔身旁的另一座沙发上,老人佝偻着孱弱的身躯,苍白的头发稀疏地生长与两鬓,光滑的头顶反射着光。
“那便开始吧。”雨木站起身,走到中心的圆柱前,双手分别握住两把木刀刀柄,左手快速别于腰间,右手随意一甩,木刀朝吾犬所在方向飞去。
木刀在半空中旋转数周,最终精准的插入吾犬脚尖前玻璃之间的缝隙当中。
吾犬将木刀拔出,刀身上雕刻着的复杂纹理揭示着它的与众不同。
“滴。”声音从圆柱中传出,圆柱随之缓缓下降,沉入地板,四周的镜子不再映射二人的身形,模糊的景象在镜中徐徐显现,转眼间,原本空荡荡的训练室已然变为古朴的剑道场。
“来吧。”
“是!”吾犬双腿一蹬地面,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掠到半空中,吾犬右手一挥,木刀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狠狠的斩向雨木。
“居合·拔付横一文字。”雨木左脚后退半步,脚尖轻点地面,左手化鞘,右手拔刀横向斩出。
“嘭——”吾犬手中的木刀还空中下斩,雨木的木刀已稳稳地斩在吾犬右腹部。
“咳啊——”口水从吾犬口中飞出,“好快,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竖一文字·改。”
雨木身形一转,双手握刀朝着吾犬木刀的刀身上挑,又迅速转动手腕向其后背斩下。
“啪。”“嘭。”“咚——”
木刀相拼的声音与木刀击打后背肌肉的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吾犬重重摔倒的声音。
根本打不过,吾爷,都怪我怎么都学不会您的招式,吾犬内心自暴自弃着。
“什么嘛,浪费老朽的时间。”佝偻老人拿起面前的粗木拐杖,失望的站起身。
“老家伙,我让你站起来了吗?”贝莉尔单手撑着下巴,望着下方的二人,漫不经心地说。
“哼!无理的小辈!”青筋在光滑的额头微微浮现。
“啊?”贝莉尔侧过头,淡蓝的眼眸瞥了瞥老人。
“嘭——”粗木拐杖重重的插入地面,老人再次坐下,白色的长袍下,手指的关节被捏得嘎嘎作响。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弱上不少。”雨木没有理会头顶传来的冲击声,冷冷的盯着地上躺着的吾犬。
“我不关心你是为了而什么成为拾荒者,但如果只是为了那高额的工资才来到这儿的话,那你还是离开吧,你的能力,还不能支撑你去享受它。”
‘是啊,我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什么拿起来拾刀?为了什么和荒鬼拼得你死我活?又是为了什么来到了这?’
感受着腹部与背部的疼痛蔓延到全身,吾犬只觉得眼皮好重。
吾犬眼中能看到的光越来越微弱,将熄的阳光中,他看见自己的身影渐行渐远,他看见吾老头的背影慢慢消散。
‘吾爷!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不想再是孤身一人……’微光中,吾犬伸出漆黑的手。
‘小狗狗,你还有我哦。’熟悉的声音响起,白皙的手将他的手握住。
“雨木先生,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我,也许没有像你那样想着许多远大的事。”吾犬用木剑艰难地撑起身子。
“我只是,不想离开对我来说尤为重要的亲人与朋友,更不想无力的目睹着他们的离开。”
“仅此而已吗?但你似乎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到啊……”雨木将木刀举到胸前。
“那我就要努力成为那个能够做到这件小事的吾犬!”吾犬坚毅的眼眸中红光一闪而过。
“居合·拔付横一文字!”吾犬用左手将木刀握于腰间,左脚后退半步,脚跟用力一踩,身形瞬间冲出,右手拔刀横向斩出。
他的动作与雨木十分相似,却又有细微的不同。
“什么?”雨木将木刀防御于腰间,惊讶地望着左侧斜冲而来的吾犬。
“啪——”
“好大的力气。”雨木感叹着虎口传开的疼痛。
“竖一文字·改。”吾犬动作不停,继续演示着保存于头脑中的画面。
“受流·袈裟切。”雨木迅速侧身躲开挑向手臂的木刀,刀锋一转斩向吾犬左肩。
“受流·袈裟切!”上挑的木刀骤然停止,吾犬身形左后侧闪,木刀上举斩向雨木右肩。
“什……”
“嘭——”
巨大的击打声打断了雨木的惊讶。右肩的受击让他失去了整只的知觉,木刀脱手落地。
“月蚀!”吾犬双手握住剑柄,木刀再次挥出。
剧烈的疼痛从吾犬躯干、四肢汹涌的冲向他的大脑。
‘坚持住!给我坚持住!’,吾犬在心中大喊着。
“嗡——”雨木耳中传来木刀破风的声音。
木刀的残影,在空中划出一个以吾犬为直径的圆。
“啪——”
雨木只听到一个声音,但他却清晰地感受到,头顶与下巴的两次击打。
雨木仰着头倒飞出去,沉重的眼皮盖住了漆黑的眸子。
‘可是你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到,就像我一样。’雨木的脑海中,浮现出刚刚未曾说出口的话。
“嘭。”雨木重重的摔在地上。
‘远大的事吗……我最讨厌了。’
“什么!刚刚那是吾言的招式!”佝偻老人望着下方若隐若现的圆,激动的站起了身。
“老家伙能不能淡定点。”贝莉尔望着下方的场景,脸上的笑容难以掩饰。
“让这家伙隔两天来老朽的办公室一趟。”老人激动的对着贝莉尔说道。
“您开心就好,部长。”贝莉尔低声搪塞着。
“成……成功了。”吾犬用木刀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
“噗通。”吾犬双眼一黑,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黑暗中,吾犬仿佛有什么在抚摸着他的头,轻声对他诉说着:“月蚀,自始至终都是挥出两刀,因为他是双刀的招式。”
“谢谢你,吾爷。”
“唉,真麻烦,还得送这两个家伙去医院,老家伙,你就先回去吧。”贝莉尔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没等老人说话,贝莉尔的身形就出现在下方训练室内,扛着伤痕累累的二人。
“哼,无理的小辈!”老人拔出粗木拐杖,转身走掉。
贝莉尔扛着二人走进电梯。
“干得不错嘛,小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