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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说,爬钟楼这种事对我的伤害还是太大了。
我一早起来,感觉腰椎非常痛。
“啊~~~~~”
“大早上的你叫啥啊!”
死灰毛睡眼惺忪的转过头。
“伤到腰了。”
我闷闷的趴在床上。
“就你?你有腰吗你就伤?”
死灰毛来了兴致,翻身下床,一下子蹦到我的床上。
“你干嘛?”
我扭过头去看她。
“是这里痛吗?”
“嗯嗯。”
她一下踩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我感觉我的后背传来了直击灵魂的痛楚。
“发生什么事了!”
门被黑幕妖“哐!”一声粗暴的推开了,这只可怜的黑洞妖怪杵在那盯了我们十秒。
“我先走了。”
“别!”
餐桌上,大家沉默的吃着早饭。
我的腰还在疼。
“你这家伙……”
我拿眼刀子剜死灰毛,这家伙心虚的吃着米粥。
“我大概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么个玩意。”
“是你说腰疼的嘛……我关心一下你。”
我大概是很温和的微笑了一下,头上的向日葵很合时宜的闪了一下,产出了一点阳光。
我微微抬起手,死灰毛立刻闭紧眼睛作防御状。
我盯着她。
“唉,算了。”
她抬头看我。
我直接就是一个爆锤!
“不是不打了吗!”
她捂着脑袋哀嚎。
“你这种家伙不打不行。”
布拉克全程以一种(—▽—)的表情看着我们——不是我懒得比喻,旁边的黑幕上真的写着(—▽—)。
“我先走咯,你们好好待着。”
吃完饭,我就披上大衣出门了。冬天,冰封的湖面没有若鹭姬作怪,是钓鱼的好日子。
“哟,重操旧业啦。”
美铃看着我扛着鱼竿,兴致很好的样子。
“别再钓一仓库的鱼啦,记得收敛一点。”
门番唠叨道,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寒颤。
“我不想再吃一个月的鱼!”
什么鬼啊,这算什么?PDST吗?
“安心啦,只是玩一玩而已。”
我安抚完应激的美铃后,在湖边支好马扎,用石子把薄薄的湖冰砸了一个洞,就把鱼钩抛了过去。
冬天的鱼没什么食吃,一般来说会上的很快。
我撑着脑袋看着鱼竿。
……嘛,一般来说也不会这么快……动了!
我急忙拉杆,居然真的有鱼,还这么快就来!今天真是好运日哇。
我一下提杆,一块破破烂烂的浮木被甩在了湖滩上。
什么鬼。
不对吧,如果是挂到静物不应该是这个手感哇?
我思考了一下,随即捡起石头向湖里狠狠砸过去。
“干嘛动手啊!”
若鹭姬顶开一层薄冰,从湖面冒了出来。
“果然是你啊!鱼全都被你吓跑了你个死玩意!”
“我不是鱼吗你这个家伙!”
我和人鱼姬对视了一眼。
“你让我钓吗?”
“不让。”
我乐了一下。
“那你就别妨碍我啊!”
“不行啊!这些孩子都是我从鱼卵一点点看着长大的,我绝不会让它们落入花盆恶魔之手!”
若鹭姬泫然欲泣的说着。
“那昨天是谁在湖边生啃鲈鱼被发现的!”
我完全不吃她这一套,好歹片成鱼生吧!一脸的鱼血还以为遇到水鬼了……虽说这家伙也没差到哪里去。
“那不一样!那样吃才鲜!”
“鲜你大头鬼!”
说话间,一泼水飞了过来,我急忙张开雨伞,湖浪拍在伞上发出“啪”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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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袜湿了。
我紧张兮兮的看着咲夜。
“你怎么想的,冬天去湖边招惹鱼?你是小孩子吗?”
“抱歉啦……”
我试图歪头装可爱。
“你知不知道这个天气晾衣服要晾很久?马上又要下雪了。”
“我放下面去烘干……”
我指了指地板,世界机器周围的高温可以拿来烘干衣服。
“那我可懒得下去,你自己去。”
咲夜点了点我的脑壳,转头托着一叠毛巾走了。
我泄气的原地转了一圈,拖着湿衣服往世界机器赶。
“完全不能理解啊,我只是想好好钓个鱼没错吧!每次都要找我麻烦,我已经两个月没碰鱼竿了。”
电梯飞速向下降去,我在电梯中和潘妮吐槽。
“唔,不知。”
潘妮也说不出什么来。
“我唯一的爱好就这么被一只死鱼硬生生的折断了!懂我意思吗!像折断我胳膊一样折断了!”
我把右手拔下来生气的挥舞。
“唔,为何不往林子深处去呢?”
电梯门打开,潘妮在轨道上一路跟着我前行。
“既然没有法子,那便不在雾之湖钓。”
我思考了一下。
“但我不知道哪里还有鱼能钓啊?那些小溪里的鱼,就那么一点点大,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我打开安全门,进入服务器区,从这边进去会快很多。
“今天怎么过来了?”
死灰毛两只脚搭在办公桌上,翘着办公椅嚼着薯片。
“嘛……过来看看嘛。”
我晃晃悠悠的转过身去。
“是不是钓鱼去了?”
“欸?你怎么知道?”
我猛地回头。
“你袜子都湿成什么样了,一看就是被人鱼泼水了。”
“唉,百密一疏。”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百密过啊?”
我摊了摊手。
“没办法,带着的伞还是太小了。”
“所以你压根没在反省对吧。”
我漫不经心的四周乱瞟。
“那不一样,我是好人,她是坏鱼。”
“是,世界上最好的花盆是吧?”
“唔唔。”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好摸着下巴装深沉。
“还真是,你和那鱼斗了也蛮久的了。”
死灰毛沉默了一下,双腿蹬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翘着椅子。
“这倒是让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之前有一次,和那条鱼怄气。说要造一艘船来着。”
“啊啊?有这回事吗?”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真是的啊!我替你操心了一年,你自己倒忘的一干二净了。”
死灰毛很激动的扭头看向我,叹了口气后,又幽幽的看向桌子正面的观察窗。
“总之你那艘船前几天造好了,你要有时间的话,可以去伐木场看一看。”
“这样啊,还真是谢谢你了呢。”
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喔,我还真是忘性大啊……
我歪了歪头,抱歉的笑了一下,死灰毛抬眼看了看我。
“那我先走咯。”
我转身向门外走去,忽然,听见“砰”的一声。我回头看去,死灰毛脑袋朝地倒在地上。
“真是的,随便乱翘椅子就是这种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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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裤袜之后,我就出发向伐木场走去了。
幻想乡的边界是一大片的森林,不是魔法森林,就是森林。由于大结界的存在,这里的森林无穷无尽,就像是幻术一样,走了半天还在原地。
也就是说,这里木材很多。
“哇哇,这就是新船嘛!”
我看着眼前架在木架子上的船,大概是一艘很朴实的……不知道怎么说。
可能是柯克船那一类的?
一艘很古典的大渔船,有一张帆,虽然不知道在幻想乡帆有什么用。
它的周围聚集了蛮多的僵尸,叮叮当当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吾主。”
潘妮的摄像头转了过来。
“哎呀,也是辛苦你在这监工啦。”
“无妨。”
我看着眼前这艘大船。
“既然已经造好了,那就试着下水吧?”
“是。”
随着潘妮回答,僵尸们开始行动了起来,虽然动作缓慢,但是船还是顺着原木慢慢斜进了小河里。
并非是不想造大船,但是幻想乡里安稳能通船的水域,除了人里的运河区和雾之湖,就没有第二片了。
目前的这条河道已经被疏浚了很多,才勉勉强强能过这艘船。
“真好呀,有了这艘大船,诺鹭姬的浪就拍不到我身上了。”
我跟着僵尸纤夫慢慢的向前行进,颇有种皮埃尔去前线看炮兵的感觉。
不过幻想乡没有拿破仑战争,所以应该无所谓。
一路上倒也没什么事,河道很通畅,船只行进得很顺利。
“呀哈咯布兰特小姐!”
黑幕妖在远处招手。
“怎么跑过来了啊?”
“唔唔,我听说要红魔馆有新船了,特意过来看一下。”
布拉克揣着手点了点头。
“以后就可以开着船到处跑了呢……虽然似乎只能去人里的样子。”
其实这船也是有马达的,用纤夫只是因为这河道实在是又窄又浅,不用人力真的很难拉出来。
“真不错呢,现在能上去吗?”
“可以吧?”
我盯着在小河里缓慢前行的船,招了招手,就僵尸们停下了动作。
“来吧,上来。”
我向布拉克招了招手,自信的回头,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跳!
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我水淋淋的从河岸爬了上来。
布拉克扭过头去不看我。
“呃,想笑就笑吧。”
我浑身上下没一块地方是干的。
“不,过了劲之后反而不怎么想笑了。”
布拉克把我提了起来,抖了两下,大衣就甩出一股水流。
“放我下来啊!”
我挣扎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即使虚弱了,黑幕妖的手劲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可不行,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布拉克叉着腰看着我。
“没事的,花盆不会感冒!”
我双手扒住船沿,这次终于是上去了。
“不是说笨蛋才不会感冒嘛?”
“那能一样吗!……少跟雾之湖的冰精……呃……玩……”
我迷迷糊糊的靠在了桅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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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正倒吊在世界机器旁的栏杆上,脑袋滴滴答答滴着水。
“你个蠢货。”
死灰毛盯着我看。
“别骂。”
我沉默了半天,吐出个词来。
“行,那我不骂了。”
这么干脆反而让我觉得怪怪的。
“哎呀,这下全身的衣服都要洗了呢。”
布拉克在一旁感叹道。
“看来我今天还真是水逆啊。”
“你要是不跑去水边也没这回事。”
死灰毛叨叨道。
“那能一样嘛!而且不是你让我去看船的嘛!罪魁祸首说到底也有你的一份吧!”
我急头白脸的反驳道,死灰毛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居然笑了出来。
“你这样倒吊着骂人还蛮好笑的。”
“所以说放我下来啊啊啊!”
我被放下来了。
“真是的啊,你又不是西部警长,怎么能随随便便吊人呢!”
“不是我干的,是她。”
死灰毛指了指布拉克。
“脑袋进水了肯定要倒过来把水控干嘛!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吧!”
黑幕妖急忙给自己开脱。
我懵了一下。
“是这么回事嘛?”
“是的!”
“是的(`Δ´)!”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我摸了摸湿润的头发,沉默了一下。是不是哪里不对?
“行…行叭。”
我泄气的说道,自顾自的向主控台踱去。
“傻傻的很可爱呢。”
“就是傻而已。”
后面两个人开始窃窃私语,但很明显我听得到。我刻意放慢脚步。
“平时看上去蛮聪明的啊,今天是……”
“脑子……进水了吧,可能。”
“确实,今天看上去好哄了不少呢。”
“可能是脑袋进水了吧。”
我站在操作台前,留意着她们的对话。可能是因为当了付丧神,我听力还是蛮好的。
“唔唔,那待会怎么办呢?我看她站在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像个傻子似的……”
黑幕妖我劝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一点。
“这样老是给自己搞残废可怎么办啊。”
“唔唔,花盆嘛,会自己拼回去的。”
我一边偷听着,一边试图让自己手上有些事干……啊啊,一株假仙人掌,真绿啊。
“这样还是太作践自己了啊,毕竟不是蓬莱人,她也会死的吧?”
“那确实是,弄死她比弄死蓬莱人方便超级多。”
我偷听我的下属和朋友讨论怎么弄死我,怪怪的,我是罗马皇帝吗?
“不过反正再怎么玩,随便烧一个身体构件就又拼回去了。她也没那么容易死。”
“是啊,布兰特没那么容易死呢,这样就好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
“话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感觉越来越……空灵了?哈哈。无拘无束了呢。”
“呀~不是什么好事呢。”
我拉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是好事吧,大概是好事吧。”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下。
“抱歉,我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但我又觉得得说点什么。”
“我没什么需要被安慰的,你们如果从今以后还能好好的活着,然后偶尔记得这个世界有过一个黑洞,那我就很高兴了。”
什么鬼,感觉像是小时候送父母礼物时“只要你考好一点,我就很高兴了。”的那种口气啊。
“好英雄式的发言啊,我真有些敬佩你了呢。”
死灰毛发言意外的纯良。
“话说回来,你还有什么想和布兰特说的吗?毕竟她才是最关心你的那个呢。”
我立刻从桌子上坐直起来,然后反应过来我在偷听,于是趴了下去。
“唔唔,已经没什么啦,我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开口。……而且,刚才我其实去找过她来着。”
“喔?”
“但是这个家伙非要给我展示她的立定跳远,毫不意外的掉进水里了。”
“果然脑子进水了啊。”
“是啊,进水了。”
“真是蠢货。”
“蠢货。”
“嗯嗯。”
“嗯。”
“嗯你大爷啊!”
我愤怒的把假仙人掌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