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乡镇集市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土特产，水果等。
卖菜的阿姨的吆喝声，人群三三两两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热闹的一番景象。
曙灰和往常一样来到集市，他背着正方形的蛇皮口袋，穿着灰色的衬衫，黑色的棉麻裤，手工制作的黑色千层布鞋。
他的身形纤瘦，但并不是像皮包骨一样，而是恰到好处，多一分太胖，少一分太瘦。
他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他的脸上有一层灰灰的灰尘，他的眼睛圆圆地散发着机灵的光，可惜的是，他的左边的眼睛是灰蒙蒙的，没有焦点。嘴唇小小的，总是抿着笑。
曙灰走到一个水果摊，蹲下身子，去捡落在角落里的矿泉水瓶，把盖子打开，甩在地上，用脚踩几下，把它踩扁，放在自己的蛇皮口袋里面。
他继续前行，在地上捡塑料瓶，纸箱，一些可以当废品卖的东西。
他来到市集堆积垃圾最多的地方——垃圾箱这里来，但有人比他来得早，一些捡垃圾的老婆婆和中年老人，已经开始捡了。
曙灰停下了脚步，看来今天他在这里是捡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再者，他也抢不过她们，她们很凶，有一次他就只是捡了一小片纸盒，就开始破口大骂他，什么不尊老爱幼，抢她们这些老人家的东西。
他还是到其他的地方去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能卖的东西。
他捡了一上午，把自己的蛇皮口袋装满了一半，他开心地拍了拍，背着的蛇皮口袋。
曙灰走到经常去的牛肉面馆，点了一份5元的素粉。
等煮好后，他端着这碗粉来到，来到马路边有井盖的地方，用筷子夹一些细粉，往井盖的洞口扔下去。
曙灰给自己留了半碗，回到牛肉面馆坐下来，慢慢地吃。
他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吃，细细品味着，得之不易的食物。
吃完粉后，他把碗端起来，把里面剩下的粉汤，一滴不剩地喝完。
摸了摸肚子，感觉吃得饱饱的，暖乎乎的。
曙灰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才背起自己的蛇皮口袋，慢悠悠地穿过热闹的集市，拐个弯来到安静的巷子里。
他七拐八拐弯回到自己租的30平米80年代的老房子里，门有点生锈，他拿出钥匙去打开门，但需要把门往上一提，门才能打开。
打开门后，扑鼻而来的是一点点潮湿的味道。
这个老房子长年累月地晒不到太阳，下雨的时候，水会从屋顶的一些裂开的小孔冒进来。
曙灰不会修，也没钱找人修，他总不能让租给他房子的80多岁的老爷爷，来给他修吧。
他就在下雨的时候，拿脸盆接住那些雨水就可以了，凑合着过。
曙灰并不讨厌租这个老房子，因为他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所以他就选择了这个巷子里面的老房子。
他进了门，但是没有把门关起来，他需要外面的亮光照进来，这样子他就可以省一些电费钱。
他把背着的蛇皮口袋放在床边，这样他才有安全感，毕竟里面装着的是，这间屋子里面最值钱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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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阳光照在巷子里的老房子顶上，而曙灰租的房子比较矮，只有一层一楼，也就是一间房子。
曙灰的房子得不到阳光的光临，显得阴暗暗的。
他看了一下前几天在垃圾箱里，很幸运地捡到的电子表。
现在时间才五点二十三分钟，还早，他可以先去收废品店里面，卖掉今天捡到的东西。
他背着补了几个补丁的蛇皮口袋，来到门口处，把门往上一提，这才关上了门。
收废品店的老板是个还没有结婚，已经三十岁的微胖女人，有几分姿色，心里空虚，想找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嫁了。
凤娇娇站在门口，大老远的瞧见曙灰往她这收废品店走来。
她赶紧地来到门口边上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着和头发，顺便抹上过期一个月的大红色的口红，对着镜子眨一下眼睛，嘟起嘴展示她的杰作大红唇，看上去还是挺喜庆的。
她满意地转了一圈，不错，她身上穿得印着一朵朵的小红花的碎花裙，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越看越满意。
她就这样坐在矮小的塑料板凳上，并拢双腿，往右边斜着，头抬起望向天空，摆了一个自认为很美的姿势。
“凤娇娇，我来卖废品了。”曙灰放下蛇皮袋子，倒出塑料瓶，纸盒和一些生锈的铁。
他分门别类地分好，让凤娇娇给他称－下。
“哎呦！不要那么生分嘛！叫我娇娇就好。”凤娇娇笑起来，脸颊肉嘟嘟的，很是讨喜，若是可以忽略她扭扭捏捏的动作那就更好了。
“凤娇娇，你还是给我称称多少钱，等下天色晚了。”曙灰与人之间隔着一层隔阂，无法亲切起来。
而那一层隔阂，就是害怕，天生地对人感到害怕。
像凤娇娇的话是为数不多，甚至是唯一和他说话很长，也很热情的人。
让他叫她娇娇，他实在是叫不出口，原先他都是叫她老板的，后面渐渐熟悉了，就叫她的名字。
“好好好，你等着，我给你称称。”凤娇娇撇了撇嘴，不解风情的家伙。
她手脚麻利地把他今天捡的废品，逐个称了一遍。
“我算了一下，给你合计五块钱。”凤娇娇称完之后，废品值四块八毛钱，她合着就给他五块，两毛钱什么的就算了。
“谢谢你，我先走了。”曙灰收好五张一块钱，和她告别。
曙灰来到小卖部，称了3块钱的散装鸡蛋面，打算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都吃煮鸡蛋面吃。
他心情很好地提着鸡蛋面，走在回家路上。
夕阳把周边的云朵染红，羞了天色，过不了多久，它闭上了眼睛，暮色降临，巷子外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人们的嘈杂声，传不进灯光黯淡巷子里面，这也让曙灰得个清净。
曙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功能不是很好的电磁炉，不能够开火，开得大，只能在1000左右，烧水这些要比功能好的电磁炉慢很多，他也不急，慢慢地来。
他去外面的巷子转角处，用锑锅去接一半的自来水，接好后盖上盖子。
就在他进门的那一刻，他看到自己家里床尾处有一个小小的，被一些杂物遮挡着隐蔽的洞，而恰巧他这个角度，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