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颠簸很容易昏昏欲睡,席琳有些吃惊的看着对面端正坐着的待任女皇,在一顿一顿的打瞌睡。
好歹前几个小时自己还在为了杀她而壮胆,喝那些苦涩难咽的酒。这位,大人?这么没有安全防范意识吗。
席琳早就写好了那些叛乱者的姓氏,在一张递过来很好闻带着类似雷雨后泥土清香的卷轴上。
说起来,写这些已经没用了吧!更要紧的是,到达广场十几分钟后,那些潜伏的人就要发动袭击了,她应该暂停事宜保命才对。
像自己这种拿到批发的合剂的家伙,大约也有十几个。
现在望着她打呼噜时还会嘟囔的的表情,很想立刻摇醒阿!
席琳缠住绷带的手紧了紧,一条绷带滑落,里面的皮肤竟然是溃烂发褐的,她赶紧遮了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食腐症本来就拥有传染性,虽概率极低,但朝夕照顾哪有不沾身的运气。
她确实越来越接近那个痛苦死去的结局。
“你也患有那个病症么。”突然的声音把她吓一跳,才发现那个本来坐在对面的女孩,诡异到悄无声息的坐在自己座位旁边,好奇的用手扒拉她刚刚缠好的绷带。
“啪”顾不得得体了,这很危险的,有传染性,哪怕是公主也要被拍掉手。
这个,叫梅琳娜还是艾薇尔的家伙是那种毫无距离的自来熟吗!
自己有和这位,华贵到衣服斑斓,带着一些仙丝水雾般的披挂,这位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少女很熟么。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然后说到,“刚刚补了下觉,我是来拿那个卷轴的,写好了对吧。”晨曦说到。
用手指将卷轴拎给她,避免卷轴上沾了过多自己的气氛。
“不用那么紧张,食腐症虽然人类治不好,但我不是人,我还可以治。”小女皇大人又说了一句让人吓一跳的话。
“这先不论吧,你好好看下,这里这里,可是埋伏了五个人!”席琳甚至凭着记忆,画出来了一个草图,在卷轴上,还用可爱却别扭的字体标注出来。
“看到了,这些有你重要的人吗。”
“我只是一个孤魂。”席琳只短促的说了这一句,她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或许随着这份名单,极速消失,自己或许该落幕了,在这趟短暂的陪乘之后,谋杀未遂的话,希望死后可以好好面对自己的亲人。
“你在看什么。”晨曦比较奇怪,对方会盯着窗外,难道不是自己这个皇室的马车内更加稀有独特的景致么。
“快到了,马上的腥风血雨,希望你身边的卫兵是真的强悍。”刚刚仓促的扫了一圈,席琳甚至没见到,城防军里出名的安赫兵团长或者那个城里的居民都知道有毛绒兽耳,只有他欲盖弥彰的永恒戴着帽子的诺伊尔狼人队长。
太不重视公主的安全了吧!现在还要自己这种临时叛变的家伙,来做些防卫。
“什么,我身边的是你,原来是强悍的护卫吗,懂了。”她理解了席琳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事情。
“这个给你。”她拿出一支像是坠子一样的事物。
“这是,那种极其珍贵的防护吊坠吗,你不用吗。”
“不是,这是藏吃的的空间吊坠。先替我保管了,待会广场会有王都侍女为我更衣,静心尘修,在那个恶魔勇者的雕塑下。”
什么恶魔勇者,哪里有恶魔勇者,不是,席琳拿着吊坠,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好像漏掉什么没吐槽的地方。
“刺杀阿!梅琳娜艾薇尔,大人?刺杀阿!”席琳第一次觉得短暂的人生里第一次自己这么激动,原来位高权重的人是比自己这种只能在珲箐平原猎杀小动物的家伙还不靠谱吗。
晨曦才恍然大悟,拳心了一下掌心,“对啊,你等一下。”她捣鼓起藏在马车里的一支干瘪触手。
瘆人的触手,被她搓热乎了,然后等待了五秒,就膨胀成一个少女生生的模样,看起来根本是触手堆积的怪物阿,席琳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因惊恐而缺血麻木了。
“哱囉噯,余想起来你是晨曦了,那个有什么事么。”小邪神大人似乎有些忘性大,最近,被当成海草球,沾水沐浴了。
“伊蕾雅姐姐,帮我把这卷轴上的人名诅咒了,就今天,临时两个小时的轻微可逆的会发出大叫的失去身体掌控的全身瘙痒诅咒。”
席琳看着晨曦的眼神都变了,难道这位看起来心思简单的公主和诡异到极致的怪物签下了什么代偿的契约吗,帝国的末日是否要到了。
小邪神大人盯了卷轴,直到卷轴像是浸湿成海带般的褶皱样子,才又打了声招呼,把自己塞进一个奇怪的 冒着利齿的裂缝走了。
好漫长的同乘,席琳感觉最近两小时有比自己一生都还要漫长。
直到马车停顿,极速逼近近处的人突然一个一个吃力的发出惨叫,然后被赶来的士兵逮捕时已经变成了只会流着口水眼神呆滞的笨蛋。
那个据说是城内居民最喜爱的城防卫兵队长,诺伊尔确实一分钟内把这些人押送下去,面色凝重。
席琳倒是捂着脸,她原本也应该沦为这几个人之一的,变成白痴在大牢里被各种研究发生了什么离奇的事。
“诺伊尔,用这些人,让雪绒报写一份关于,呼吁警惕灾厄,尊礼守善的文章。”奇了怪了,晨曦的声音婉转动听,气魄十足,对那位下臣给了一道指示。
而席琳坐在马车里,大气不敢喘,人们说狼人的嗅觉灵敏,诺伊尔刚刚似乎往车内望了一眼。
“好了,该下车了,席琳小姐,你在那个地方等我,相信我,这对你有好处。”晨曦指了一个方向,漫步从车内走出,一时间风华万丈,晨曦本来就不算女孩的身高,她遮住仍有青涩的面容,浅浅一望确有一国之主的气质。
席琳似乎被赶走了,对吧,她准备逃跑来着,但又好奇的望了下那个方向。
只有两位少女,好像一位是恶魔,另一位是雪色短发的高挑女子,坐在那里吃着东西。
是不是指错了,是指错了的话自己没事就先走了吧,席琳忍不住想跑。
.....
“白璃大人,刚刚小公主好像从马车里丢了个人出来,现在在距离我背后两米的距离在转圈圈呃。”
“嗯....一个染上勒斯魔污血的女孩。应该是找你治病的,亲爱的,未知时间点圣女小姐,是么,你认识她么。”白龙姬咬碎了一块冰块,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