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比赛之后,距离众人自己的世界里的开学时间也不远了,瑞泽根据他们的情况专门给他们出了一份题,要在离校前一天做的,算是提前的期末考试。
没过几天就是上次世界大战的停战纪念日,那时候学校会放一天假,全校师生都会去参观烈士陵园,众人赶得及参加,只是很少人感兴趣。王日启倒是很想去看看自己的母亲,只是酷仔和小弟都不想去,毕竟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上次闹矛盾之后,他们的关系没有女生们闹得那么僵,但是还没有完全释怀。虽然还是会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但是酷仔不会上个厕所都喊他们一块去了。
一天傍晚,王日启独自在空无一人的篮球场上练习咒语,突然觉察到有人在监视自己,但无法判断对方的具体方位,他只得静观其变。
这时宁妍拍着篮球过来了,“你不就是王日启吗?年初冠军那个。”
王日启认出了她是篮球打得不错的那个,但不记得在开学比赛中也碰过面,但他没有特地去打听过她,于是答道:“是的,请问你是?”
“叫我宁妍就好了,我是女王队的。”宁妍爽快在他面前停下,一脚踩上篮球,“说实话我对你们引进来的篮球挺感兴趣的,我们这儿用不上魔法纯拼体力的运动项目很少,所以我总比不上记性好咒语背得多的女生。”
“你要坐下来吗?”坐着的王日启不得不仰头望着她。
“不用了,我是来打球的。你要不要一起?”
王日启摇摇头,“不了,我还要背咒语。”
宁妍就打球去了
王日启继续埋头背咒语,并感觉到他还在被暗中的人监视,正想起身离开时,瞥见还在打球的宁妍,正在考虑要不要提醒她,一片黑色的叶子轻飘飘地落在了他摊开的课本上。他犹豫片刻,拿起了那片可疑的叶子,下一秒立即被黑色的漩涡吸了进去,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大概是想起西城说的,自己去问问黑怪吧。
他狼狈地摔在一个废旧的大殿中,洁白的校服被弄脏了,空气中陈旧和腐败的味道扑面而来,光线很暗。这次除了索牙和黑影,还多了许多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规模似乎不小。
“小子,来了这就别想出去了,这里设了结界,瞬间移动是不可能的,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索牙嚣张地提醒道。
王日启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污渍,“你们两次转移我来,目的是什么?”
索牙刚想说,黑影抢先开口,“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需要乖乖呆着,听从我们的吩咐,我们便不会取你性命。”语毕,他示意几个黑衣人上前,对着王日启从各个角度拍了照片。
王日启紧皱眉头,这看起来怎么这么像绑架勒索?可他在这个世界可谓一穷二白。还有一个爱摆弄的带着骷髅面具的黑衣人凑近过来,想给他拍张近身照,他不耐烦地一脚踹开了。
拍完照之后,黑影查看了下就让几个黑衣人随同出去。
索牙见没自己什么事,不满地嚷嚷:“等等,我该干什么?我可是除了黑怪大人之外地位最高……”
黑影转过身来有点不耐烦,“你只需要看好王日启就行了,记住什么也不要向他透露。你们也几个看好他。”他向留下的几个黑衣人吩咐,就出去了。
王日启仔细地观察,发现这个黑影其实没有腿,都是用飞行魔法行动的,在大斗篷的遮挡下也很难看出他是否用了魔棒,不过根据小弟说他战斗是不用武器的,而是有一种轻轻一碰就使人骨折的能力。但是无论是西城还是力知之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应该是最近几年才跟随黑怪的。
索牙愤愤地在一张华美的椅子上坐下了。这个大殿空空荡荡的,并且破败不堪,这张华丽的椅子显得很突兀。
王日启四处看了一圈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就只好站着。“你真是除了黑怪之外地位最高的?”他试图和索牙搭话。
“叫黑怪大人。”索牙没好气地说,“那是当然的了,我是最强的,追随黑怪大人时间最久,黑怪大人也最信任我,最重要的是,我是最忠诚的!”
“但是你好像没什么威信啊。”王日启轻轻挑眉。
索牙怒了,“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把那个黑影踢出去!”
这时一个黑衣人上前提醒道:“索牙大人请注意,他这是在挑拨离间。”
“我当然知道!”索牙朝他大吼,“你们不就是看我是女人,所以认为我又蠢又没弱?!信不信我折磨你啊!”
那个黑衣人只好退下了。
“这里的女人只有你一个吗?”王日启继续问索牙。
索牙闷闷地说:“当然不是,只是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只有我一个,以前战争的时候我可是统领,那时候黑影还没加入呢!”
“那么现在呢?”王日启继续问。
索牙露出乖戾嗜血的笑意,“黑影的计策或许是对的,妇人之仁?他是不知道,女人狠心起来会是怎样的可怕,就比如我,”她笑意更浓,“亲手把家人都杀了,还是灭族。所以我肯定他的计策一定会失败,你相信吗?”她缓缓看向王日启。
“然而我并不知道他的计策是什么。”王日启故作无奈状,“自然说不上相信与否。”
“西城那老家伙什么也没有和你说啊。”索牙有些惊讶的样子。
王日启蹙眉,又是这句话,西城昨晚才对他说父亲什么也没有和他说,看来真的是所有人都没有和他说,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他们压根没有对他抱有期望。
“看来是根本不打算把光之珠交给你啊,还费那么大功夫把你弄去蓝天学院,真可怜!”索牙接着幸灾乐祸地说。
王日启平静地说:“我只听说光之珠丢失了。”
“谁知道他们藏哪儿了。”索牙耸耸肩。
“还听说是被黑怪夺走了。”
“他们可真会诬陷,事实上私吞了不知道藏哪了吧,亏你这个白家人一无所知,还真信了,要知道黑怪大人和光之珠可是不相容的好吧。”索牙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头发。
“但是我听说黑怪可以把光之珠销毁。”王日启还是不愿意认清事实的样子。
“你小子被骗得不轻啊,真有那么容易我们黑怪大人还会窝在这种寒酸的地方吗?”索牙忍不住翻白眼,手撑在把手上。
王日启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看见一团黑雾缓慢地飘移过来了,索牙还没看见就立即感应到了似的,马上恭敬地站了起来。“黑怪大人,您来了?最近一直在入侵蓝天学院,您的力量都变弱了。”
王日启仔细地观察那团黑雾,还是没能看见有眼睛。
“黑影的计划行得通吗?”黑怪问。
“我估计不能。”索牙得意地说。
王日启决定直接问黑怪,“黑怪,你劫持我来到底有什么意图?是要勒索还是威胁某人吗?”
“这个你要问黑影,这是他的主意。”黑怪答道。
王日启有些懊恼,一个个都推辞来推辞去的。“那么,你有没有得到过光之珠?”
“我不知道,”黑怪坦言,“或许以前得到过,谁又知道呢,我不擅长记忆,我只擅长一切负能量。”
王日启失望了,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套出来。
索牙突然问:“黑怪大人,如果黑影的计划失败,那么这个王日启是留是放,还是杀啊?”
“随你吧。”黑怪说完就飘走了。
索牙盯着王日启,眼里流露出嗜血的光芒。
王日启在一根柱子下清理了一下坐了下来,等着时间过去。他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活着回去学校,试了无数次瞬间移动器都没用,只能自求多福了。
太阳下山后,黑衣人们弄了几个活人来,看起来是一个家庭,一男一女还有个婴儿,接着他们生起火来,要烤了那一家人。
王日启拿出魔棒对着那堆柴火:“大雨滂沱。”一阵水珠倾泻而下把火浇灭了。
索牙气冲冲地过来把他的魔棒收了,并用固定咒把他固定在柱子上,然后黑衣人继续点燃了火。
王日启只好换个方向背对他们,使劲捂住耳朵不去听那一家人的惨叫,那简直是比在山洞时痛苦万倍的煎熬。因为他什么也做不了。更可怕的是,这不是故意做给他看的,而是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以同类的肉为食,这种惨绝人寰的事。这是王日启最不能忍受的,凭这点就可以判他们死刑了,如果有一天他变得足够强大的话—但是那一天会到来吗?他自己都觉得茫然,适才索牙和黑怪的话的确使他对西城的信任产生过动摇,想想也是,他为什么如此信任西城呢。大概是某种直觉吧。
等那凄厉的惨叫声都消停,王日启全身都沁出了细汗,觉得前所未有地累,他一直都想成为一个大人,所以他努力掩藏自己的情绪,可是这时候该怎么办呢,一种挫败感不可避免地爬上心头,并且越来越强烈。他都开始怀疑当初那么想来这个母亲生长的世界到底是对还是错,又有什么意义了。
这时他发现,大殿里有黑雾升腾起来了,并且朝着一个方向飘去,似乎是被什么吸过去了。他心中已明了,大概是吃人肉能产生更多的负能量,从而增强黑怪的力量。所以根本所在还是黑怪。
索牙抓着一根鲜嫩的婴儿腿,这就是她的晚餐,她来到王日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炫耀似的挥了挥那条腿:“怎么样,你饿了吧,要不要尝尝,很美味哦。”
王日启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你所说的女人狠心的可怕,我算是领教了。”
“你这样可不行哦,吃人肉是加入黑怪大人的手下的必经考验。”
“我可从来没想过跟随黑怪。”王日启冷冷地说,相反,他势必毁灭黑怪。
“所以说你这样不行。”索牙拿那条腿在他脸上拍了拍,他嫌恶地别开了脸,她好心地提醒,“你这样是不可能看见黑怪大人的眼睛的,看不见他的眼睛,就不可能打得过他。”
王日启杀气腾腾地眯起眼睛,笃定地说:“我就算不能看见黑怪的眼睛,也能毁了他,彻底毁了他!”
“你说什么哪,你马上就要沦为我的玩具了呀。”索牙很好笑。
那晚上王日启没吃晚饭,被固定在柱子上,又饿又不舒服,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的破败腐臭味,直到很晚很晚时才闭上眼睛,一直是半睡半醒的,稍微有点动静都会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