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旭日东升时,王日启被一阵脚步声吵醒,原来是黑影他们回来了。
黑影淡淡地看了一眼王日启,对着从暗处出来的索牙说:“计划失败,他就随你怎么玩吧,记住不要留活口。”
索牙梳理着暗红色的长发,轻蔑地一笑,“我就说了不可能成功,你以为善良的白淡淡分不清轻重?哪怕是要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黑影不耐烦地打断她,情绪很不好的样子。他现在极度虚弱,斗篷还在滴血,王日启注意到他刚刚是被抬进来的,看来是连飞行魔法也用不了了。
王日启连忙问索牙:“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白淡淡?她还活着吗?”
索牙傲慢地微笑着,俯下身用指甲划破了王日启的脸,“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小白兔,你恨那些大人吗?他们什么也不让你知道,什么也不告诉你,你知道西城为什么那么努力把你弄进来吗?不是器重你,更不是指望你打败黑怪大人,而是把你当作诱饵,把我们黑怪大人引出来。现在,你的价值没了,你对我们黑怪大人一点用处也没了,自然对西城也没有任何价值了,不然怎么会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找你,你和你所谓的朋友刚刚吵架,你们的交情也不过如此。我告诉你啊,人就是这么自私,不然怎么会连你的亲生母亲都忍心将你弃如敝履呢?是不是很可悲?你想知道你的母亲当初抛弃你是干什么去了吗?你以为她是死了吗?这么多年了,她没有回去看过你一眼。”她边说边在王日启脸上划出了好几道血痕,鲜血滴下来染红了他的校服。
王日启平静地说道:“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索牙直起身,突然觉得这种折磨方式玩腻了,于是拿出魔杖来,“你知道也没什么意义,反正离死不远了。既然你是白家最后一个杂种,我就温柔点用现代咒伺候你吧。”她用伤害咒反复在王日启身上划出伤痕,不放过任何一寸皮肤。
王日启咬着牙不叫出来,这简直就是凌迟,他多么希望能给自己用失觉咒,任何一个人都好。无法言喻的疼痛充斥着全身,除此之外再也感受不到别的,他尽量使自己保持清醒,他无数次地去想自己的母亲。
不知过了多久,王日启已经奄奄一息的时候,索牙似乎玩累了,去休息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西城带着一队人马杀进来了,索牙连忙出来迎战。黑影不久前才被白淡淡打成重伤,尚未恢复,得知西城入侵之后命令全员紧急撤退。
索牙不同意,“都不许走!我们到底要逃到什么时候?明明该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是他们!等黑怪大人力量恢复……”
黑影冷静地劝道:“但是黑怪大人力量没有恢复,我们现在该做的是躲起来积蓄力量……”
这时因为杀戮产生的大量黑雾吸引来了黑怪,一团黑雾飘过来了,吸收着下面的黑雾。
黑影见了便请求道:“黑怪大人,请下令全员撤退,此时交战对我们不利,虽然不会危及您,但是您会失去一群得力的手下,对您毁灭世界的大业也不利。”
黑怪只是一切负能量的集合体罢了,本身不会思考,也不会组织领导谋略,直接把利害关系摆在他面前是最明智的做法。应该说黑怪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些跟随者的生死,他只是需要负能量,更多的负能量,所以产生杀戮才是他希望发生的,不管死的是哪一方。
“随你吧。”黑怪答道,贪婪地吸食着黑雾。
黑影恭敬地低头说:“黑怪大人,请随我们一起撤退。”
然而黑怪没有听他的,而是去包围了西城等人,慢慢吞噬他们的身体。
西城等人只能速战速决,他们解救了遍体鳞伤的王日启,瑞泽夫妇与索牙对战夺回了王日启的魔棒,紧接着他们撕裂空间回到了蓝天学院。
王日启身上几乎没有一片完整的皮肤,回到学校后立即进行了抢救,他也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在医务室里,西城等人在等着王日启醒来。
莱婷不住地流泪,“到底怎么回事?日启怎么还会被拐到黑怪那里?我们不是在学校设了结界吗?”
瑞泽安抚着她,“即使黑怪能入侵,他也不可能带走得了日启啊,他不会魔法。”
“唯一的可能就是投入了空间转移的入口,但是学校外面的人是无法投入的。”西城说,“我们学校出现了叛徒。”
“那怎么办?”莱婷紧张不已,“日启他还会继续受伤吗?”
“黑影他们劫持日启无非是为了要挟,但看来是失败了。”
“要挟谁?”莱婷追问,“是淡淡吗?淡淡她还没死对不对?”
“此事不宜多谈。”西城说道,“看来日启暂时是不会有危险了,我先走了。”他说完就出去了,路上碰上了急忙赶来看王日启的酷仔等人。
酷仔拦住西城,紧张地问他:“校长,阿启他是不是又伤了?又被黑怪绑架了?”
西城对他们说:“你们过去看看吧,他大概就要醒了。”
酷仔等人连忙跑去病房,看见王日启被绑成了绷带人,只留了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巴露出来。
酷仔冲进去大嚷大叫:“阿启啊,你怎么又受伤了啊,我一不在你就出事!”
王日启很无奈,“能别喊那么大声吗?”
吟音心疼地蹙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一而再地受伤?”
王日启没有回应。
静静在一旁冷嘲热讽:“三番四次地受伤,想装可怜给谁看?”
“你说什么!”吟音愤怒了。
静静不甘示弱:“你还护短了?说我眼里只有男生,你还不是一样!”
“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你……”
梅忙拉住吟音,“好了,吟音,静静,你们不要吵了。”
小弟冷冷地说:“拜托你们内讧能别牵扯到我们兄弟吗?碍着你的眼了?”
“小弟,对不起。”梅赶紧说。
“应该道歉的是她不是你,道歉的对象是阿启不是我。”小弟义正言辞的。
吟音也对静静冷冷地说:“静静,道歉吧,不然我们就绝交。”
静静犹豫片刻,就是不肯说。
王日启开口道:“算了,你们都出去吧。还有,如果你觉得我是在装可怜,那么你大可以不跟着其他人过来看我,这样子强迫自己融入集体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
静静愣了愣,转身跑出去了,梅连忙去追她。
酷仔也想跟上去,但看看扎成绷带人的王日启,显得很为难的样子。“阿启,我保证她不是女的话,我一定上去揍她了!”他很勉强地说道。
“算了,”王日启没当回事,“你也出去吧。”
“那你没再生我的气吧?”酷仔小心翼翼地问。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王日启有点不耐烦地反问,他现在只想他们都出去。
“就是……篮球赛的事,我骂了你们,对不起……”酷仔很别扭地看向别处。
小弟很不耐烦,“谁还记得那回事!”
“你放心好了,就凭我们的感情……”王日启一副明摆着的样子。
“感情这个词居然能从阿启的口中说出来!”小弟一副刮目相看的样子,“虽然我不认为阿启没感情但没想到煽情到这个程度!”
酷仔伸出手,动情地说:“兄弟三人一条心!”
小弟的手和王日启缠满绷带的手接着覆了上去。
酷仔接着说:“酷仔永远是老大!”
“那还是算了吧。”小弟把手收了回去,酷仔立马讨好地抱住他的肩膀,“我偶尔也想做老大嘛。”
“我无所谓,反正我做中间的就好。”王日启表示,那样会省去很多麻烦,“话说你们可以出去了吧?”刚才他就在赶他们走了,太不尊重他这个伤员了吧。
酷仔他们只好依依不舍地走了,而吟音还留在这里,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还有事吗?”王日启提醒她道。
“吟音怎么了?”吟音肩膀上的阿翊也催促道。
吟音反应过来,也不急着走,用一种紧张且异样的眼神看着他,“那个,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那谢谢了。”王日启虽然听不太懂,但也只好敷衍道。
吟音总算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王日启一人,他取出了镜子,“西城校长。”
西城的脸出现了,“怎么了,日启?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西城校长,我母亲还活着是吗?”王日启急切地问。
西城沉默了下来,“日启,你不要怪你母亲。”
“我只想知道她是否还活着。”王日启几乎失去了耐心。
“是的。”西城只好说。
王日启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安了下来,一直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疲惫感紧接着涌了上来。“那么,您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吗?”他接着问,不过也不是很想知晓的样子。
“等时机到了,你们自然会见面的。”西城说道,“我现在只能和你说,之前我和你说的话一切属实。”
“嗯。”对于王日启来说,只要知道母亲还活着就足够了,其他的来日方长。
“那你好好休息。”西城说完就从镜子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