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计魔神也打破封印了?”夏辰星后背发凉。
瘟疫魔神的十分之一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现在又多出来一个魔神,这谁受得了?
“没有。”精灵耳拍了拍夏辰星的肩,试图安抚他,“但这才奇怪。诡计魔神还在封印里,山德鲁的人想提取魔神神力就必须冒着崩坏的风险。前任黑魔导师克拉克马尔曾干过类似的事,据说他出于研究需要提取过瘟疫魔神的信息,这也是他最后崩坏成拟魔神的导火索。”
“看来他们为了这份礼物是不惜代价了?”徐莉倒了倒薯片包,把最后几片分给了高雅明琴和凤朝梧。
“那份神力能用来干嘛?”夏辰星一边摇手拒绝,一边问。
“八大魔神的神力对应八张黑魔法的命牌,瘟疫魔神是病原体,诡计魔神是欺诈师。那是对应命牌的最高力量,哪怕一点,都足以摧毁一座城市。”
欺诈师…
夏辰星想到了维克托站在船头撕去人皮面具的模样,不由紧紧按住额头。
他本以为下了那艘船就没事了,可现在看,维克托的诡计只是一个开始。如果金吉可真打算用诡计魔神的神力做什么事,恐怕除了夏拉卡,没人能够看破。
但好在,现在还有机会。
“金吉可还没见到瘟疫魔神,这瓶神力应该还在他手上,要不我们先找到他夺过来吧?奇怪…伊凡对这件事一点不担心?就放任金吉可带着这份神力到处乱跑。”
“这就是我刚才想说的事,你打断了我,我没说完。”精灵耳耸肩抱怨,“事实上,金吉可乘船来炎之洲的路上遇到了海啸,他坐上救生艇逃走了,但那个存有神力的瓶子却丢进了大海里,就在咱们上飞机的那天,执行部正打算派一小拨人去打捞。”
“啥?”夏辰星惊得站起身,“那东西要是泄漏进海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执行部评估过,他们认为诡计魔神本体还被封印,如果不经过外部引导,这些神力只是死物,不会有问题。他们只担心这东西沦入别有用心的魔法师手里。”
“金吉可或弗里蒙德会抢在我们前面吧?”夏辰星熟悉兰星地理,事情发生在沙之洲与炎之洲间的西洋海域,离云之洲足足半个兰星,执行部的人再快也快不过另两拨人。
精灵耳却不以为意地一笑:“你当金吉可是什么人?他会为了一个与他无关的瓶子跳海里去陪鲨鱼?他根本没管,直接溜到炎之洲上享受起他的私人别墅了。至于弗里蒙德,除非那瓶子落在内鬼手上,否则我们没什么可担心的。”
“看来我们得感谢海啸咯,这不会是天神的旨意吧?”夏辰星指向楼下的大教堂。
“你倒挺适合信宗教,没人教你都能学会教徒的话术。”徐莉笑着打岔。
“我这叫入乡随俗。相比您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差得远呢。”夏辰星则向徐莉抱拳,仿佛在拜师。
“好了,诡计魔神的事虽然只是个过去的插曲,但我想借此告诉各位,炎之洲的局势里一定还有很多我们不掌握的猫腻,一不留神就会没命。如果大家实在没信心,不妨就住在这座酒店里,弗里蒙德自然会保护我们的安全。毕竟除了徐莉外,你们都只是大一新生。”
夏辰星扫了一眼明琴刀一般的眸子,替她说出话来:“老师,您这话说晚了,要是您在上飞机前这么劝我们,没准还有用。可来都来了,要真这么怂,不得被伊凡看扁?他也只是大一新生吧?”
“徐莉学姐花了好几天想到了周全的计策,如果我们现在放弃,她会生气的。”高雅明琴挑眉看向徐莉,把话头抛给了她。
“咳!”徐莉趁势叉起腰,神气地一仰头,“那当然,弗里蒙德这一百零一人以为能困住咱们。学姐我经过的大风大浪可比这多多了,当年我和樱洁学姐在沙之洲的时候可是…”
“打住!”精灵耳赶紧比个手势,“咱们现在可没空听故事,咱们可是当着门口守卫的面进来的,聚在这里太久弗里蒙德会起疑,直接说计划吧。”
徐莉笑着点头,勾了勾手掌,示意几人凑到她面前,随后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
一小时后,夏辰星吃过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徐莉的计划里,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只有好好睡觉,明天一早去教堂感受唱诗班的氛围。
他简单洗漱完,跳到柔软的记忆棉床垫上,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没有监控和窃听,门口有保安实时护卫,伊凡也不会现身惹事…
炎之洲的冬夜是如此美好,尽管这可能是他未来几天里最后一个安稳觉——只要徐莉的逃离计划能成功。
他掏出手机,回了几条安然的消息。毕竟在海上失联了两个星期,安然差点报警。
但愿这次行动一切顺利,赶在过年前回去,还能陪安然过个寒假。
他准备关上屏幕,顺势扫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平时这个时候他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躺在这么舒服的床上,他确实有些困了。
他把手机扔到枕头边,闭上眼,全身放松。房间里的百合香薰很淡,但他还是更喜欢紫罗兰的香。
“呜。”
嗯?
似乎是野猫在叫,看来这座大酒店的隔音并不算好。
“呜呜…”
等等…这里不是二十多层么?谁家野猫飞在天上?
“呜呜呜!”
不!是有人在哭?楼下的小孩?
他清醒了一些,便睁开眼,朝窗外看去。
哭声确实是从那里传来的。
但楼下不是被弗里蒙德的人包了?
他跳下地,按开灯,走到窗前。声音却消失了。
他向下方望去,白色大教堂从这个高度看去,像大地裂开的一道缝,暗淡的烛光在塔尖的阴影里跳动,好像一滴血泪从裂缝中滴落。
或许是幻听了吧?
这里不可能有野猫,也不可能有哭泣的小孩。
他拉上窗帘,准备躺回床上睡觉。
“呜呜呜!”
见鬼!
他重重拍下刚熄灭的灯,一步跃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声音又不见了,外面的景色和刚刚别无二致。
“希尔薇,你听到了么?”他扶着窗户,大口喘气。
“听到什么啊,”希尔薇打个哈欠,虚弱无力地问,“你打呼噜?”
“是哭声!刚刚还在的!”夏辰星慌忙指着窗外。
“你瞎啊,这儿离地面将近80米,鬼在哭?”
“可刚刚确实…”夏辰星的声音软了下来。就连向来敏感的希尔薇都说不存在,看来确实是他多虑了。
也没准,这只是那根退烧针的副作用。
他又重新放下窗帘,立在原地静了片刻:“帮我感知一下周围的魔法,看看附近有没有奇怪的魔法能…”
“我才不要!”希尔薇没有丝毫犹豫,“想知道自己找办法去试呗?我都说了这里除了鬼什么都没有。”
夏辰星叹了一口气,找不出和希尔薇争辩的理由。他转头看向门外,想起那里应该还有一个他的证人。
他干脆不再理希尔薇,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您刚才听到什么哭声了么?响了好几遍。”他向门口的黑衣人问。
黑衣人头也不回,直直盯着对面光秃秃的墙面:“没有。”
“你确定?声音那么明显!”
“没有。”黑衣人机械地重复,语调比石头还硬。
夏辰星瞧着男子板着的侧脸,看他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
他越发松了一口气,关上门,准备继续回床上睡觉。
“呜哇哇哇哇哇!”
声音几乎是在夏辰星头顶炸开,这根本不是幻觉!
“希尔薇!”
他大喊着冲到窗边,在声音还没结束前扯掉了窗帘。
窗外,本该在下方的大教堂突然悬在空中,就停在窗户前,白色的墙壁渐渐镀上了黑色。
黑色的尖顶像四只利爪,高耸着准备刺破天空。黑色扶壁更是扭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像小丑在微笑。
哭声正从里面传出。
“希尔薇!”他又一次大喊,却没有回应。
下一秒,教堂在夏辰星眼中闪动了一下,猛向窗户上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