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儿,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田地里干苦力的。”
“农夫跑这里为了张熊皮?”
“我遇上了债务问题,迫不得已。”
“赌狗?”
女法师立刻站远一步,皱眉的脸上看得出对赌徒的厌恶。
“我哪有钱去赌博?是我的妹妹弄坏了贵族的佩剑。”
“然后被勒索了一大笔钱?”
“嗯。”
“呵,屡见不鲜了,欠多少?”
“50金币”
“他们真敢要呀,我一年工资都没这么多”
“他们想要的是我妹妹”
“看出来了,真是恶臭。”
“法师大人,您沿着这条大路走,不一会儿就能看见哨站。”
“你要干嘛,咱还没到目的地呢。”
“我再去找点药草,碰碰运气”
“别急,等我找找。”
女法师说罢挥了挥手中的紫水晶法杖,腰间的大书漂浮起来,书页飞快滚动着。
“喏,这是金兰草,很珍贵的。通常长在有大型魔兽拥趸的地方,一根25金币”
女法师用法杖指着书本,上面绘画着丝状花瓣。
“恕我愚钝,这图案除了长得像菊花外,我实在搞不清它和其他花卉有什么区别。”
“呃呃,总之大魔兽窝里会长这花,这花周围又臭又香就是了。”
“明白了。”
“行啦小伙儿,我还忙着赶路就此分别吧。”
“愿您,一路顺风。”
女法师挥了挥手,提溜着魔杖沿着大路走去。
耶勒此刻又累又饿,如果不是背上的伤口,耶勒真想找个地儿睡一觉。
“还是看看远处的行李吧。”
来时准备的创伤药全塞在那堆行李中。
战败而归,耶勒现在是豪言壮语之后的不言不语。
“想必那剑士也不会教我东西了。”
没有完成疯熊猎杀试炼,也就自然无法拜师学艺。
“说来也是,能打赢疯熊,怎么说也是人中龙凤了。”
耶勒开始安慰自己。
即便千万个不愿意,还是得灰溜溜的到人家门前拿东西。
“自足吧,你还活着呢。瞧瞧那些佣兵,断手都扇你脸上了。”耶勒自言自语道。
耶勒一会儿自责,一会儿庆幸;患得患失的样子就像中了往期彩票的彩民。
行到木穷处,耶勒终于来到了剑幕下。
“不管看多少次都很震撼啊。回去给玻尔特说他肯定不信。”
感叹之余,耶勒拿出创伤药向着背上抹去。
“疼疼疼,比上次被冰刀插进去都疼。嘶!哈!这下格威大爷不会再笑我是个没毛的小青年了。”
就像再次被刮开伤口一样钻心的疼痛,耶勒痛到极点反而大笑起来。
一切都处理好后,已经瘪下去的肚皮终于能发表意见,发出来自空洞深渊的嚎叫。
“不对劲!我面包绝对少了。”
看着莉莉给的零食包萎缩了一大截,即便已经饿到头晕眼花,耶勒还是看出自己食物少了。
在仔细检查了零食袋的完整度后,耶勒狐疑地看着周围。
“首先肯定不是里面那位。”耶勒侦探笃定地说道。
“其次也不是野兽,因为这袋子口还绑着细绳。”
不知为何,耶勒想起了刚才嗑瓜子看戏的女法师。
“得了吧,法师大人连路都找不到,能找到这零食袋?”
就在耶勒侦探蹲在地上激情推理的时候,一旁遮天剑幕逐渐消解。
从剑气墙背后走来一位女剑士,暗黄色大剑背在她身后,奇怪的是,剑柄末端的红水晶并没有随着前进而晃动。
“你好,傻宝!”
耶勒脑海里出现声音,突如其来的辱骂,让丢了东西的耶勒一阵火大。
“谁呀,这么没素质!”
耶勒站起身环顾四周,一旁出现的女剑士吓了她一跳,屁股墩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我叫萨妮娅,很高兴认识你。”
还是从脑袋里发出的声音,这种不经由耳膜发出的声音让耶勒连连称奇。
耶勒确定女剑士的嘴唇没动,但更令他震惊的是,女剑士嘴角残存着面包屑。
“剑士大人您好,我只是,太过惊讶了,您竟然能与我这样交谈。”
耶勒实在太过惊讶于脑中传音,以至于没有调整现在少女般跪坐的姿势。
“因为一些旧伤,我还无法发声说话,只能借由传音魔法和你交流。”
萨妮娅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预示自己所言非虚。
“原来如此。”
“傻宝,你留在门口的干面包真好吃。”
萨妮娅添了一下嘴唇,粉色小舌裹挟进嘴角边的面包颗粒。随后点点头,看样子对于莉式手工面包很是满意。
“呃呃,我叫耶勒,大人。”
“嗯,我知道。耶勒是你的姓氏,对吧,傻宝。”
看着眼前的女剑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耶勒虽然无语但只好接受现在的称呼。
“您开心就好,怎么顺口怎么来吧。”
“你的试炼完成的怎么样了?”
“很抱歉,我让您失望了,那疯熊实在太过强大,我没有能力猎杀它。”
“我提出的挑战是与熊搏斗,不是狩猎巨熊。”
“可是它还活得好好的,我戳瞎了它的眼,然后它就发狂变红了。”
“看样子【血之瘟疫】感染了那头熊,你的攻击让它提前被杀戮意志吞噬了。”
“那风暴熊太可怕了,后面前去猎杀巨熊的佣兵团顷刻间灰飞烟灭。”
耶勒想到一大群人在红雷轰击下变为碎片,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别灰心啊,傻宝。”
“剑士大人,我想跟您修习武技。”
“你通过了试炼,随我来吧。”
耶勒连忙爬起身,紧随着萨妮娅到这片阳光下的小木屋花园。
还没走几步,萨妮娅停了下来,仿佛在思考确认着什么事情。
耶勒期待着这位刚见面的剑术老师训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耶勒的头发已经在阳光下晒的发烫,萨妮娅还是没有转身的打算。
“这剑技一定举世无双,不然萨妮娅老师不会思考这么久。”耶勒心中暗暗想着。
“嗯……”
长久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萨妮娅终于说话了。
“对了,你们那儿是不是有拜师的习俗,比如给师父送点小礼物什么的。”
“是,是有这么一说,我来的太匆忙没有带好拜师礼,是我唐突了。”
听到萨妮娅这么说耶勒很紧张,因为他此刻什么也没有。
有名望的贵族通常会请隐退的武士作为自家子弟的剑术老师,当然其代价更是不菲。抛开常规工资不说,拜师当天也要准备丰厚的礼物以彰显徒弟学艺的诚意。
眼下,耶勒认为自己让这位不世之高手站在原地这么久,更是急火攻心。
“就把那袋面包给我吧!”
“哈?”
耶勒一时间没转过弯儿来,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天天吃的莉式手工面包竟有如此魔力,能得到萨妮娅的青睐。
就在耶勒发呆的时候,背后的行李袋突然一轻,就好像是某种东西被移除的感觉。
还未等耶勒回过头查看,萨妮娅已经开吃了,还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声音。
“真是太美味了!嗯吗嘛……”
“嘶~!老师,这是否有点……”耶勒喃喃道。
“哦,对了,你想学什么?”
解决完一个面包后,萨妮娅女士终于想起了晾在一旁许久的耶勒。
“冲天剑幕!”
耶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招。
“换一个吧,你没斗气,用不出来。”
眼见被断然拒绝,耶勒一时间被噎的说不出话。沉思一会儿,看着萨妮娅手里提溜着的零食袋,终于有了想法。
“魔法,就像刚才隔空取物的那种。”
被转移魔法救了一命,耶勒对这种神奇的法术有了深深的期待。
“再换一个吧,你没魔力纹,用不出来。”
萨妮娅再次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这次她不在闲着等耶勒回话,而是又拿起了一个面包吃着。
“呃。”
武技不行,魔法又不行,耶勒没话说了,只能在喉咙发出枯燥的呜咽声。
不对啊,吟游诗人的冒险故事里不是这么写的呀。自己拜访了传说中的剑士,下一步应该修习斩断万物的剑技呀。
萨妮娅莉式烤面包现在只剩下一块边角,耶勒已经头脑发散很久了。
小木屋的阴影盖过了花园,耶勒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学生,该学什么老师说了才是。
“萨妮娅老师,您觉得我能学什么?”
“嗯,让我想想,【心眼】吧。”
“这是什么武技?厉害吗?”
“不清楚,我当年学了这个就能打过幽影族的剑士了。”
“这武技该不会又要斗气什么的吧?”
“不用,田边的农夫都能学。”
耶勒眼神立马放出光芒,这项武技仿佛为他量身定制的。
“这就开始吧,老师。”
“行。”
萨妮娅将最后一块边角扔进嘴里,右手向背后的大剑伸去。
“别呀,老师,您用大剑不是要我的命吗?”
眼见萨妮娅的架势不像是教学,反倒有种杀人的意味,耶勒顿时急了。
“好像是哦,那换个没附魔的东西试试。”
萨妮娅高举右手,一声清脆声过后,一根带着绿芽的木枝出现在她手上。
“这个就好,老师。”
“准备好了就闭眼吧。”
萨妮娅边说话,边用树枝甩出一个剑花。看样子像是掂量着重量,为教学做准备。
听到指令,耶勒准备听话照做。
可谁知,他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腹部一阵剧痛,耳边是划破空气的呼呼声。
耶勒本能的睁开眼查看情况,他看见一只鸟儿从他身下浮起来,随后发出了一声困惑。
“诶?我怎么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