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禹,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悠悠转醒,我挑开一只眼睛,自己似乎正仰面躺着,猛烈的阳光刺得我无法将眼睛完全睁开,幸好一道人影挡在眼前,不至于直面太阳。
我再度闭上了眼,将脑袋转向一侧,旋即又睁开了,看向周遭,他被眼前的景色晃的一怔。流辉水榭,碧树琼花,亭台楼阁参差错落,俨然一派苏州园林的景致。
自己怎么躺在郊外?
猛然间,我发现脑袋底下的触感似乎有些奇怪,柔软中带着三分弹性,身边隐隐传来一缕幽香,令人沉醉其中。
我这是在哪?
我愣住了。思索之间,一道阴影遮蔽了他的脸部。受到吸引,他再度将眼神转向阴影的来源。由于反光,少女精致的面庞不甚清晰,大大的眼睛中写满了担忧却是一望而知。而随着少女身体的前倾,一缕青丝从她的肩头滑落,正落在姜方禹眼前,他一下就发现了那香气的来源,正是少女身上的体香。
“阿禹,你醒了啊?”
伴随少女询问出声,我发现了自身所处的状态,自己正躺在少女的大腿上,而对方正望着自己,也就是俗称的膝枕。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吓得立刻起身,此时少女身体前倾,伴随着他的起身,两人的额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啊!阿禹你撞我干嘛?疼死了!不过你没事就好,你也真是的,今儿可是你受封的日子,我一进来就看见你不声不响的倒在地上,把我吓一跳!”
我迷糊了,记忆中的自己应该正在温暖的被窝里和周公约会啊?这是到了哪了?仍在隐隐作痛的额头告诉他这不是梦境,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作为一名熟读漫画小说的二十一世纪大学生,我其实对这种情况相当熟悉了。
“我穿越了?”我小声嘀咕着。
伴随着撞击,一些碎片化的记忆涌入了我的脑袋。我,姜方禹,性别:男,年龄:十八岁,职业:义阳王二公子。我的父亲也就是大虞国的义阳王,名叫姜庆云,。而眼前这位少女,她是姜氏旁系的女儿,名叫姜雨霏,自幼作为我的玩伴被接到宗家的义阳王府上养大。和姜方禹关系极好,二人算得上青梅竹马,由于姜雨霏比自己大上两岁,所以姜方禹对其一直以姐姐相称。
敏锐的姜雨霏听见了我的自言自语,她抓住我的肩膀让他面向自己,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脸“阿禹,你没事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啊?刚刚我到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啊?”长长的睫毛仿佛可以从我脸上扫过。
太近了太近了啊!况且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啊?严格来说我到这个花园的时间比你还晚啊!
我撇开视线,默默向后退了一小步,没料到姜雨霏连这一小步也不放过,立刻跟了上来,我不敢再退,感到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烧,毕竟加上前世,自己也未曾和同龄的女孩子如此近距离接触过。
“雨霏姐,我也不知道,兴许是刚刚那一下撞狠了,我现在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记不起刚才发生什么了。”
“阿禹,刚刚是我太莽撞了,还疼吗?我帮你揉揉吧。”姜雨霏说着,柔荑便向姜方禹额头上拂来。
我赶忙闪躲,明明二人距离如此之近,我到是躲开了她的手。
和绝大多数学生一样,我自前世起运动就只是为了应付考试,加上本身运动神经就一般,如今换了一具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竟然反倒是灵活些了。这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姜雨霏仍是一脸的担忧。朱唇微启,方欲说话,只听远处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声响起“贤弟好大的架子,诸位领主的特使都已经到齐了,贤弟不说出门迎客,为父分忧,却还在这花园里躲清闲?”
我不道啊!
我也很无奈,自己完全是无妄之灾啊,大约以前的姜方禹不知道玩了什么花活,把自己给作死了,如今却让自己来顶包。这个称自己为贤弟的人,想必就是姜方禹的哥哥姜映寒了。不过在完全弄清楚现状之前,姜方禹不打算轻易和这个明显是来找茬的家伙搭话。
见自己不回话,姜映寒愈发得意了起来,自顾自的说到:“贤弟啊,不是为兄说你,你怎么说也是我姜家的二少爷,终日不求上进像什么样子?父王让你读书你也不愿意,让你习武你也不愿意,每日就是闲逛赌钱,虽说我家不在乎这点钱,但若是气着父王了,那就是你的罪过了。”
哇,出现了活不过三集的无脑反派!
我暗自在心中给他判了死刑,大少爷生前是个体面人,吐口吐沫再走吧。不过我表面上到是波澜不惊。也不奇怪,毕竟他说的是以前的姜方禹,而我只是个临时顶包的。
一旁的姜雨霏到是看不下去了,“姜映寒!义阳王殿下专程派你来奚落兄弟的不成?”
姜映寒看都没看姜雨霏一眼,仍是盯着我说道:“馆陶公主马上就要到了,父王要全府上下出门迎接,特意派我来通知你一声。”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阿禹,你要是不舒服我去和义阳王殿下说一声,你就回屋休息吧。”
“没事,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总得去看看吧。”姜雨霏同志,这就是你外行了,作为一个穿越者,最重要的就是收集情报,作为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大事,我说什么也得去看看啊。
然后我就被震惊了,我忽然意识到我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由于睁眼所见尽是榫卯结构,我本能的以为自己或许穿越到了古代,再不然就是玄幻世界。直到眼前的飞龙巨大的的竖瞳出现在我面前,我才发现我远远低估了这个世界的缝合程度。
此时我们正半跪在王府门口迎接馆陶公主,而眼前小山一般巨大的飞龙正和我大眼瞪小眼。嗯,比我人还大的大眼……
可喜的是眼前的飞龙似乎不像故事中那么暴戾,它很快匍匐在地,露出了背后宫殿一般的龙车,那叫一个雕梁画栋,宝石玛瑙珊瑚珍珠,各种稀世奇珍不要钱般的镶嵌其上,尽显皇家的威仪与富裕。正对面两扇朱门缓缓拉开,宫殿中走出的先是侍卫,随后是仆从,最后才是馆陶公主。
只看一眼,我便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姜方禹是见过美女的,不仅仅是见过,还见过各种现代技术加持下的美女,整容的,化妆的,躲在滤镜后面的,那叫一个百花……好吧,其实算不上百花齐放,因为这些人都殊途同归,最后搞出来一张虽然好看,但差不多已经被看腻了的网红脸。不论前世的话,姜雨霏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而眼前这位馆陶公主却与之大不相同,姜雨霏就是那种邻家姐姐的感觉,而馆陶公主则仿佛高岭之花,只可让人远观,我一时间很难找到词语形容她的美丽。
我赶紧把头低下去,生怕和她对上视线。开玩笑,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皇室有多大权力,但就看王府一群人恭敬地样子,就知道这个公主不是轻易能招惹的,最少自己一个纨绔公子是比不了的。
“恭迎銮驾。”开口的便是我那便宜爹,在我所拥有的记忆里,这位义阳王殿下可称得上是仁德,不过对自己两个子嗣的态度到是有些奇怪。毫无疑问,他对自己的大儿子很好,不然也不会养成我哥那目中无人的性格,而对于二儿子的态度则很不明朗,倒不是说不好,只是怎么看怎么有种相敬如宾的意思在里面。
“免礼。”馆陶公主一声令下,我也随着众人起身,心中却还在盘算着。
是了,根据我哥的说法,姜方禹可谓是文不成武不就,每天鬼混,活脱脱一京城恶少,想必在我爹眼里也是这样,毕竟每个父母都怀有望子成龙的朴素愿望,见了我这样,恨铁不成钢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一抬头,馆陶公主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面前,古井无波的眸子正注视着我:“你就是姜方禹?”
“正是臣下。”我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别误会,没别的意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一睁眼看见一个这种级别的大美女看着自己,任谁都会心乐之嘛。
公主微微颔首:“好,你进来。”随即便往屋里走去。
我愣住了。公主殿下,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不过多看了您一眼,看看又不犯法的吧,不至于有什么罪过吧……
正当我想入非非之时,只听得馆陶公主接着说道:“都进来吧,我此番前来可是带着陛下的旨意的,还是先宣旨吧。”
我这才隐约想起刚才雨霏姐似乎说过,今日我要受封了。这么突然吗?这样会不会有一种钦定的感觉啊。
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浑然未觉老爹走过我身边时露出的复杂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