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含有暴力因素,请不适者慎入)
「????年?月?号 星期?」
——“……”
「滋滋的电钻声,萦绕在脑海,少女看着那悬在头顶的电钻,面无表情,看着它慢慢地、慢慢地、碰到自己大脑的中间……
毫不留情地、俯冲下去
钻头掀开头骨,把表层皮肤跟碎骨卷在一起,撕开脑膜,将那一团遍布沟壑,猩红的脑组织通通搅和在一起,它很克制,没有直接彻底破坏少女的脑部,而是一钻一收,像在挑逗一样,一点一滴撕碎她的大脑,宛若一场精密的开颅手术,不过目标是为了让她生不如死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感觉到谁走过自己身旁
“……”
可惜少女就好像真的已经被拆除脑袋了一样,先前她被折磨出精神病的时候,还会用用手指沾自己破开的肚子,用里头的血在墙上写满救救我三个字,可现在除了偶尔疼痛时本能的颤抖以外,就像是死了一样无动于衷
棕色长发散落在地板上,纤细的四肢瘫在冰冷的铁板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墨绿色的瞳眸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空洞而无神,不再有往日的神采
因为只要被折磨到濒死了就会复原,所以不需要进食的她已经几年没吃过饭,也没喝过水了,她瘦了,似乎皮肤已经能刻画出骨骼的痕迹,也更加脆弱了,仿佛只要轻轻一扭,她的脖子就会断掉一样,她就如同一朵濒死的海棠,曼丽却再没有往日顽强的生机
活埋,分食,车裂,溺死,铁处女……能想到的刑罚,甚至更加严苛的,维斯考特能试的通通都在少女身上试了一遍
但他发现,就和一号实验体一样,少女的反应开始变得越来越小,他原本是打算用比另一个精灵更小的力度来处理少女
可看着一年两年过去了,少女每一次将要绝望时,竟然都能将那种心情硬生生给嗯回去,时间有限的他终于是无奈了,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惨无人寰的手段全部用在了少女身上
——结果她还是没有反转
只是精神完全崩溃了
所以他试着抹除她的记忆
然后又一遍开始折磨
直到她又一次彻底发疯
但哪怕这样……
她依然没有反转
他不得不承认少女的意志之坚定,也不得不去佩服,可惜这并不是他想要见到的情况,既然他都把少女记忆里被霸凌的过程复刻了也没有起到作用,那就只能从别的手段入手了
他的目标很简单,只要能让少女完全绝望到反转时抽干她的灵力,接着获取她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这就足够了
——至于手段?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
我?她?不知道是谁
总之少女做了个梦
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梦里她再度回到温馨小家,家里善良的人们依然温柔,岁月掩不住他们纯朴的笑容,梦里的少年依然春光满面
少女呆愣着推开了家门,听见她们的欢迎,仿佛已经隔了几个世纪,十香拉着她的手,耶俱矢和夕弦还在沙发上较着劲
琴里恼怒地撕不开棒棒糖的包装,四糸乃和楠梦还在厨房捣着乱儿,只待鞠亚和凛祢无奈地给她们收拾着混乱
鞠奈不甘示弱地一边指责着她们的不成熟,一边踩到香蕉皮摔了个屁股蹲儿,羞耻地指着其他人叫她们不准再笑
就连折纸都安静地坐在餐桌上,看着她们的嬉戏玩闹,那双湛蓝的眼眸虽看似冷淡,却止不住的流出柔情,当然,这种柔情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抱上来贴贴的美九所打断,狂三在一旁端庄地喝着红茶,看着她们清浅地笑着
而那名少年走到了她的面前,那只宽厚的手掌抚上她的脑袋,揉乱了她柔顺的长发,她红着脸,低下头,却没有拒绝
低下头,却看见手中刻着他名字的戒指,还紧紧戴在她的指间,耳边,传来他磁性而温柔的呼唤,呼唤着她的姓名
“纭梦,欢迎回家~”
她傻愣愣站在原地,不知为何……
一滴晶莹忽然划过了脸颊
“欸?!你怎么哭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眼前的少年突然慌乱起来,手忙脚乱地围着自己转着圈儿,如果自己真的哭了的话,她想他也一定会是这个反应,和梦中一样
忽然,她的两段藕臂环绕过少年的脖颈
将她的全身都完全拥入他温暖的怀抱中
轻轻、就像蜻蜓点水一样吻过他的唇瓣
温润的双唇叠加着,鼻间拂过他的气息
她笑了,忽然倾城一笑,仿佛彩虹映照在那双翠色的瞳眸,她红彤彤的小脸上没有阴霾,有的只是双手背在背后,俏皮的俯身一笑,她轻启樱唇,含笑道:
“我回来啦~!”
好像一切迫害都没有发生过,好像他们从来都是这么温馨的一家,好像她还是那个她,被爱意包裹着,也还能依偎在他的怀里……
——直到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
眼前的人突然换了模样,方才还柔情似水的少年恶狠狠地注视着她,那双琥珀里满是怀疑与猜忌,仿佛……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等一下,我——”少女试图说话
“出去!给我滚出去!”
“啊!”又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脸上火辣辣的触感让少女震惊的瞳孔猛然睁大,惊恐而不敢置信地环绕周围,却发现每个人看着自己,都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不、不对……不是——”少女惊慌失措
“滚出去!!!”少年的咆哮震颤耳膜
「咚!」少女摔到在地上,看着一把将自己狠狠摔在地上的少年,背部剧烈的疼痛还在警告她: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出去,你听不懂吗?!”
“啊……啊啊……!”
她终究还是跑了,没有一句解释,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她曾最爱的港湾
外面正狂风暴雨,吹动她单薄的衣裳,打湿她的长发,无家可归的狼狈一览无余,全身上下的乌青猛然显现,刀伤、鞭策、撕扯性的伤口、被病毒侵蚀后溶解的皮肤遍布全身
皮瘦包骨的她瘫坐在满天暴雨中,泪水与雨水混成一团,脸上那一巴掌的疼痛还在蔓延,她回想起那时所有人厌恶的目光……
她不理解,她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只是一个梦而已……
为什么还不能让她过的好一点呢?
她只是需要一个虚幻的安慰而已……
不用是真的,她不奢求……
只要能让她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
就连这么渺小的要求,都没人能同意吗?
脚下忽然晕起一片黑污,仿佛污泥一般……
“啊……不对……不对……!”
少女蓦然站起身,晃晃脑袋,颤颤巍巍地爬到路边的绿化带,扯下一根树枝,狠狠地扎进自己的大腿里,带出血液,一下、又一下……
疼痛逐渐唤起意识,可一切也没有变化,宛若在说「这才是现实一般」,可无论耳边的言语如何嘈杂,少女也没有停手
可除了疼痛外,她依然没有清醒,她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弄混现实和梦境,是不是她本来就是这样无家可归……可不是,她的自尊,她的记忆都不会认同这点,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那既然这样都不能让她苏醒过来,那就!
少女抓紧树枝,「撕拉」,不再是一下一下地捅,而是撕开,撕开自己的血肉,像是翻开肌肉的手术一样,翻搅出里头的血液
——随后,她哭泣着,一口咬在自己的腿上
“嘶……!”铁腥味布满了她的口腔
她松开树枝,双手掰开伤口,一口一口啃食着自己的血肉,碰撞着自己的骨头,就算痛到意识模糊,也没有停下自残的动作
——直到周围的梦境都破碎,黑污也消失
她抚摸周围,墙壁冰凉的触感唤醒她的意识
“啊……果然啊……”
她笑了、哭了,忽然又笑了,但比哭还难看
“……呵,继续吧”
看着屏幕中少女不明所以的表情,维斯考特越发有兴致了,他明明已经看见反转的征兆了,结果居然被少女强行吞回体内了
机械臂又一次将虚弱无力的女孩拖上处刑架,链锯又一次向着她的四肢切去,铁砧又一次向着她的全身砸去,毒药又一次注入她的身体,斧头又一次往着她的腰部砍去……
那就继续吧,继续这暗无天日的处刑
——直到有人带着希望来拯救她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