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含有暴力因素,请不适者慎入)
惨惨的布娃娃跳着舞,跳着舞~
不一会、变两只!跳起双人舞~
忍耐着哗啦啦的红苹果,颗颗漫天飞舞~
睹睐着惨白的布娃娃,两边缝起来,又能来跳舞~
…………
生命啊,生命啊,救不了破娃娃~
不如让她挂上圈,飞到半空蹬小脚~
如果她呀天天哭,不用去搭理她~
死亡不会追上~她的舞步~
…………
「2017?年?月?号 星期?」
——似乎我已经对时间没有什么感知了
「“……”我闭上眼,反正本来什么也看不见
趁着今天处刑的时间大约还没到,我习以为常地牵引着仅存的灵力顺着线路摸进DEM的电脑中,翻阅着其中的资料
——至于里面有什么东西,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只希望在我的尸体被发现后,还能把这些东西存在我的脑子里,去给士道他们提供点情报,也算是死的有价值一点
啊,不甘心啊,苦了大半辈子还以为这破烂人生终于有点起色了,然后就死了,结果来了这边,到头来还是一样
似乎我生来就是受苦的命,明明不是尼采,也不是耶稣,我不想替世人承担什么苦难,我只不过是想要像个人一样活着而已
正常待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吐槽着今天的工作多累,找朋友满天骂着那个逆天同事蠢货老板,然后隔天早起乖乖上班,背着房贷干着活,照顾父母养小孩,疲惫又日常的过完一个人忙忙碌碌又一事无成的一生……
那我现在又在哪里呢?
是什么时候默认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呢?
……想不起来
好像——
是从不清楚第几次被锯开脑袋开始的吧?
但至少现在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还能知道我姑且丑陋的活着
…………
「????年?月?号 星期?」
——我是谁?她是谁?
“额……呃啊……”
手指拼了命地抓挠着脖颈,疼痛的血痕一条条撕裂开伤口,渗出鲜血,却阻碍不了绳索捆住气管,将脸蛋憋得发紫
窒息的晕眩让大脑不再清醒,双眼开始翻白,舌头控制不住地从嘴里吐出,唾液伴着眼泪汇聚着从下巴滴落在脚下的铁板
吱呀的、模糊不清的声音从断裂的声带震出,在空中扑棱着光滑纤细的双腿,却找不到附着,就这样被吊在天花板上,直到双手双腿无力的垂下,瞳孔逐渐地涣散……
「啪嗒」,绳索却突然从脖颈处松开
无力的躯体从空中重重摔在地上,太阳穴撞在铁板的边角,肿起一个乌青的大包,娇躯滚上几圈,咳嗽着、可怜的大口喘息着,像是将要渴死的鱼一样,顾不上喊疼,只能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而人们没有放过他,数不清的脚步环绕四周
‘好黑……不要……!’
布娃娃在黑暗的夹角里缩成一团,盒子套在她的脑袋上,无数双脚踢踏着全身,无数的谩骂充斥耳边,就像……当初被霸凌的她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疯狂的想要爬起身,头却被摁在墙角,一下、一下……往墙上砸去,鲜血从头顶流下、从眼角滴落、流进嘴里,布满了整片脸颊,将那张美丽的脸撕扯得,像一个丑陋的鬼面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记忆中她好像也是这样,厕所里脏污的冷水泼在身上,拳脚踢踹在全身,动物死尸藏进抽屉,短小尖刺放在椅上……她蜷缩、求饶,也没有换来原谅
她什么也看不见,她抱着脑袋,低头下气地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求饶的话语,她跪在地上,乞求着放过
他们笑着,心满意足地举起手中的刀,一刀一刀划开她的肌肤,一刀一刀捅进她的身体,看着器官被倒刺拖出身体,看着血肉模糊,满身的鲜血淋漓,看着她狰狞的表情,却成为了他们喜爱的玩具
忽然,在一阵阵剧痛中她笑了,哭了,扭曲了,变得诡异了,抢过刀,一把插进自己的咽喉,滑动、搅动血肉、她想要像之前一样把自己一分为二
可她依然失败了,仿佛她向来什么都无能为力一样,刀刃被夺回,一脚把不堪的她踢到一边,她瘫在地上,如同一片烂泥
“呃哈……”
棕色的长发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翡翠色的瞳眸黯淡无光,她被铁索拖拽到那张铁板上,向着摄像头展示出自己的狼狈
——就像个残破不堪的布娃娃一样
她直愣愣望着摄像头,缓了好久,神志才好像一点点回到了她的体内,才咬紧牙关,毕竟……她总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
“哈……想让我反转……你还做不到……”
那声音虚弱到了极致,比起说话,更像是在喘息,她好像努力想表示出自己的不懈与嘲讽,但却止不住颤抖,与那动听声音中流露出的哀求,可事实确切如她所说……
哪怕这样,她也没有一丁点要反转的迹象
她看不见维斯考特的表情,但她曾经看过电脑里自己的数据,他们想要让她反转,想要获得她更多的力量,呸……她偏不随他们愿……
“……”整个处刑室陷入怪异的沉默
直到良久才传来一声:
“继续”那是维斯考特的声音
双手双脚又一次被捆起,先前失血过多的苍白又被他们又一次修复,她知道,在她失去利用价值之前,他们不会停下折磨,但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死,她的挣扎是因为不想成为士道他们的累赘,也是为了自己的求生
她果然还是想要活下去,哪怕没有希望
呼呼作响的机器声又一次响起,在她最恐惧的黑暗里,一根针管刺入血管,缓缓推入体内……起初,是风平浪静
但是很快,剧痛突然传遍全身,她剧烈的挣扎起来,浑身的瘙痒疼痛让她不停的想要抓挠,可手脚却被束缚,不停地撞在铁环上留下灼烧的烙印,她这才发现……
铁环甚至被加热到了通红
忽然间,她的皮肤开始像脓液一样滴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慢慢,浑身的皮肤都开始腐烂,蚊虫开始啃食流露出的血肉肌肉,似乎是体内有着硫酸与病毒在侵蚀着器官,就像是胃部融成了血水,肝脏开始溃烂,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却把更多的血液喷出体外
她一口一口把自己溶解成血水的器官从嘴巴里吐出,从皮肤上渗出,她呜咽着痛苦的哭嚎,剧痛与失血折磨着大脑,指挥她狂乱的挣扎,可是——铁环已经烧到了上千度,她挣扎时的每一次撞击,反而让手腕一次次的融化
她死死握紧双拳,哪怕此时,她还在努力运用着灵力,摸索进DEM的信息库里,一点一点地偷出信息,哪怕脆弱的手指在自己微小的力道里被折断,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她都没有松手
这是她试图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也是反抗
直到——「滋啦」一声,被做成烤肉的手从手臂上断开,铁环上脱落,她自由了,她滚落在地面上,用着污黑的手腕摩擦着脱落的肌肤,直至白骨从血肉里面伸出
“救命……救命……!”
苍蝇和蟑螂开始绕着她爬行,对着她身上溃败的肉体大快朵颐,手脚被烧断,肚子被破开,全身在渗血,脸上的皮肤也在一块块粘稠的滑落,已经没有了人型,就像一团在蠕动的血块,终于在她说完最后求救的话语后,她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与虫群粘合在一起
——但她永远都不会死
机械臂抓起这坨“尸块”,线管连上她的身体,抽取出仅存的灵力,又一次复原了她的身体,美丽的少女又躺在了铁板上,可那双美丽的眼睛,却越发失去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