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一切的源赖空,没有选择。
“我,愿意。”
答应之后,源赖空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双眼闭上,胸口的伤口,鲜红的血液开始不断流淌而出。
魔女菈妮银色的眼中忽然多了几分神采, 她伸出右手,轻轻托起源赖空的左脸,雪白,冰冷细腻的肌肤染上了深红色的血迹。
但她好像并不在意。
“吾,星之魔女,代为宣誓。源赖空,时光的溯流者,将遵循世界之树的伟大意志,成为星辰之簇拥者,隐秘的代行人,汝为唯一之从者。”
银瞳的魔女终于轻启嘴唇,空灵、但比之前要稍显温柔的声音从她嘴中传出。
这些字在空气中,连接起来,星光沸腾下,似乎让源赖空与魔女菈妮建立了难以言喻的联系。
下一刻,菈妮右手的血迹忽然由深红转成鲜红,血液好像重新焕发了活力,不仅仅是魔女手上沾染的血迹,还有源赖空脸上的血迹,由胸口的伤口流淌在地板上的,深红的血液,全都活了起来,争先恐后地涌进胸口的刀伤里,和源赖空半开的口中。
在数秒内,所有的血液又重新回到了源赖空的身体里,苍白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了一点血色。
这所有的场景,看起来,就像时间倒流一样。
但是衣服的破损依然存在。
源赖空身体上所有的伤口都恢复如初,可他闭上的双眼还是没有睁开。
银发红瞳的众星之神又回到了窗台之上。
窗外天空,一大一小的双子银月散发着强烈的月辉。
面无表情的她,银眸一直看着源赖空清秀立体的脸。
无人能揣测半神的想法。
......
最近,醒来时,眼前总是陌生的场景。
更确切地说,是恢复意识之后。
源赖空总是会无缘无故地失去意识,这和睡着了的感觉并不一样,有点像是大脑死机。
在失去意识时,他会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最重要的,是每次清醒过来后,自己都处于不同的场景之下,有时候是熟悉的地方,有时候也是完全陌生的场地。
这说明,自己在无意识的期间,做了一些事情,而源赖空对这期间发生的一切都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还有,现在,他睁开眼时,近在咫尺的,美艳年轻的女性面孔,和她身后暧昧的灯光。
似乎是她的头发在自己的脸上摩擦,有些痒。
“呀,你醒了。”
容貌娇俏的女生看着源赖空朦胧的神色逐渐清醒,慢慢从他的身上离开。
源赖空这才发现,这位不知身份的女性刚刚竟然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脸隔得那么近......
在粉红暧昧的灯光下,她伸出柔软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鲜红一闪而逝。
源赖空愣了一下,迅速用双手支开了身体,白色的薄被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他纤瘦,但匀称结实的上半身。
衣服呢?
他抬起头,看着床边金色长发的年轻女生。
恰到好处的妆容,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是哪里?”
心中慌乱,可源赖空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
“唔姆,这种环境,我想,不用说你也应该知道是哪里吧?”
所以的确是情侣酒店吗?
第二眼看去时,源赖空才发现,这位不知名的女生,她的双眼是红色的。
鲜红如血,摄人心魄。
有一种令源赖空全身颤栗的魅惑感。
奇怪的感觉。
诡异的氛围里,源赖空安静地看着金发红瞳的女生往她只穿着深色蕾丝文胸与系带内裤的娇俏躯体套上宽松的白色短袖。
光滑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
源赖空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我们......我,对你做了些什么吗?”
他斟酌着语句缓慢说道。
就目前的形式来看,在自己没有意识的期间,他和这位女生很有可能发生了一些想知道的事情。
他对此毫无任何印象。
掀开被子,平角裤还在,身体没有任何痕迹,不过嘴唇里面,稍微有些疼,还有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女生只是用深红的眼眸看着他。
“做......了?”
源赖空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她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放轻松,我只是偶然在小巷里遇见了昏迷的你,看你穿着神奈川的校服,全身又像流浪汉一样脏,就在附近找了个酒店把你带回来了。”
为什么非要是这种......情侣酒店呢?
女生又套上带帽的白色卫衣外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从口袋里翻出一颗棒棒糖,拆掉塑料纸,将粉红色的糖放入口中。
“不过,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用你负责啦。”
她还是没有说清楚到底发生过什么。
源赖空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下去。
坐在沙发上的女生在愉悦地吃着棒棒糖,源赖空悄然叹了口气。
朦胧的灯光下,能看见女生耳垂上,耳骨上银色的耳钉与二环。
唔,毫无疑问的,辣妹的装扮。
她忽然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朝源赖空递了过来。
“喏,要吃吗?”
源赖空看了看水光泛滥的粉色棒棒糖,慢慢摇头。
“哦。”
女生又塞回了嘴里。
“你就安心吧,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她带着笑意眨了眨红色的双眼。
是不是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源赖空也完全没办法断定啊。
房间里突然有手机震动的声音。
女生从口袋里摸出智能手机,打开屏幕,看了一眼后,微微蹙眉,开始用涂着浅色指甲油的双手敲字。
手机上有个挂坠在晃荡。
黑色如恶魔般的翅膀,华丽的衣服,苍白的面孔,深红的眼眸。
这是吸血鬼吧。
源赖空本来想看看自己的手机,可他发现手机在沙发前的桌子上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几乎全赤裸的他,如今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还是个纯情的男高中生。
数分钟后,女生收起手机,拿起沙发上的短牛仔裤,穿上之后,站起身来,匀称修长的双腿十分诱人。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得先走啦。”
她准备打开门,可忽然停住动作,转过身来,面向源赖空,专注地看着他。
“对了,我叫雨宫梦,你呢?”
“我叫......源赖空。”
不管发生过什么,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雨宫梦救过自己。
“嗯,不错的名字,我会记住的,那么,有缘再见啦。”
她倚靠在门框,挥手告别,笑颜如花。
房门被她关上后,气氛重新冷却下来。
源赖空大大地叹了口气,盯着头顶的灯光发呆。
从来没有预料到过,自己会有这样一段难以言说的“艳遇”。
雨宫梦只穿着内衣,玲珑诱人的躯体又在脑海里回放。
源赖空说不准自己是被做了什么。
但雨宫梦,看上去不是那种庸俗的女生吧?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忽然发现嘴唇里轻微的疼痛,淡淡的血腥味,和若有若无的,蜜桃棒棒糖的味道。
刚才明明没有吃,为什么嘴里会有?
还有,现在想来,雨宫梦的两颗小虎牙,似乎有点长。
有点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