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回头朝窗外的天空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蔚蓝,天上飘着几朵白云,一片晴好。天空中连一只鸟都没有。
我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她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窗外,好像在确认些什么。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突然——
“趴下!”她大喊着,突然转头扑过来,把我一下就从凳子上推倒在地。
她现在就趴在我身上。
“这,这怎么了——”我还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
忽然之间,地面剧烈地摇晃起来,一阵狂风从窗缝蹿了进来。桌上的盘子“啪嗒”一声摔碎在地上。
只见窗外刚刚还空无一物的天空,现在一道巨大的黑影正扇动翅膀,朝这里急速俯冲过来。在视线中迅速扩大,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笼罩。
我怔住了。
“……别害怕……”听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屋顶……消失不见了!我扭头正好看见,刚刚听雨手中的那把餐刀就插在我耳边。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四周顿时间尘土飞扬,有些呛到我。
几块红色的砖头散落在四周。只剩下四周的残垣断壁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幸好我们处在一楼。
阳光直直地照射着“厨房”的一切。
面前,她的脸近在咫尺,几乎要和我的脸贴在一起。不过我没有什么想法。
听雨问我:“没事吧,莉莉。” 她的眼中闪过关切。
“莉莉,我很好,你……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砸到,有受伤吗?”我这才意识到,她保护了我。
我有些愧疚。
“……”她没有说话,而是选择站起身来。
“刚刚应该是意外,那头龙不知道发什么疯。”她分析道,突然语调一变,“我们得马上动身离开这里了……莉莉……”
我也快速起身。
厨房已经不成样子。这个“家”的一切也都被毁得差不多了,落满了尘土砾石,七零八落。
我不禁感到后怕。
我快步走向听雨,发现她背后添了一道约5cm的新伤。伤口很浅,还在慢慢往外渗出血来。
我突然愧疚,感觉自己的后背也隐隐作痛。
“小伤口,先离开再说……”
地上立着两个箱子,看样子早已准备好了。或许是之前就一直准备,只不过今天恰好用到。
两个箱子大概80cm长,60cm宽。一人提起一个,刚好。
看着刚刚住的地方,现在俨然与周围的废墟融为一体。
看到这片废墟,我突然感到目前发生的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唉~”我叹了口气。
听雨淡淡地说:“走吧。”我听的出来——
也许比起我,听雨会更伤心吧。我轻轻地答道:“走吧,听雨。”
我们于是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
这个时代我目前还不了解,单就这种危险的外部因素,以人性而言,也应该好不到哪去。
街道上很静谧,没有鸟鸣,没有以往人声嘈杂,没有车辆来往的隆隆声,没有流浪狗,没有乞丐……一点生命的迹象也没有。
比起“静谧”,也许用“死寂”更合适。
两排异常茂盛的树木静静地伫立,树荫笼罩着半个街道,感觉很阴森。风吹过,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更想是群鬼在说话。
旁边传来听雨的声音,她乐观地说:“别叹气了,人没事对吧。看看这个——辛好刚刚给你做的早餐完美地保留了下来,不然……你就只能吃压缩饼干了。”她递来一个白色的饭盒。
里面装着一个饼,虽然看起来有点寒酸。
我有些惊讶,“啊呀……没想到,实在是太感谢,太感谢了……我不客气了。”我话没说完,急不可耐地拿起饼子。
………………
刚才已经帮听雨处理好后背的伤口了。
现在已经差不多中午13:00了。
“街道”上一如既往,一片荒凉,四周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正值四五月份,两旁的树木倒是异常茂盛,野花乱放。
耳边只有我和听雨的脚步声。
“这个世界竟然变成了这样,不会真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和一条龙了吧。”我想,看着周围的美景,我却觉得十分无聊。
起风了。
此刻我觉得披肩的散发是如此的让人难受,真怀念那遥远的过往,我还是个……
听雨的脚步渐渐放缓,“莉莉。”她说。
我楞了一下,“嗯……怎么了?”显然,她只是想和我聊聊。
“你不是想知道安全区吗?”
“对。”我们两个人朝街边走去,那还有一张完好的长椅。的确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该休息一会。
坐定后,她问:“你知道早上袭击我们的那条黑龙吗?”
“不……了解。”那条黑龙没人比我更熟悉了,但现在我又一次决定撒谎。
“目前,据人类已有的记录,那条魔龙在所有的奇异生物中还算不上最强,甚至可以说很弱,仅仅有B的水准。”
“啊……那不就是说——有很多这样的生物,而且我们还给它们划分了‘强度’。”
“安全区,就是人类最后的防守阵地。由仅剩的各国政府共同建造,外面铸造厚厚的围墙,至于还用到了其他什么武器,我就不清楚了。——总之,安全区将会‘与世隔绝’,成为一座孤岛。”
“那……安全区就是用来保护人类的喽。”
“也许吧。等到我们不得不去安全区时,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现在暂时不用想。”
聊天以双方的沉思而告一段落。
………………
之后又走了很久。现在已经是中午15:00了。
我们还是没找到一个像样的地方,这个地方压根就没人,除了废墟还是废墟。甚至连一个完好的交通工具都没找到。
于是我们坐在一块石头上,再次休息一下,认真讨论着,接下来应该去到那里的严肃问题——
一张摊开的地图平铺在地面上。
我看着地图上已经打过叉的地方,说:“听雨,很多地方我们已经去过了。”
“唔呃……我们再看看别的地方。”她说,“如果还是一样的话,就——”
“嗯。”其实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们要作好露宿的准备了。
不管怎样,她在哪,我就在哪。我觉得就很好了。
“向东边走走吧,一定要特别留意交通工具。”
她开始默默地思考,望向远方。
天上几朵白云从一边,横渡到另一边;树叶在风中毫无规律地摆动着;叶片间的缝隙间洒落阳光;废墟投下阴影,反而有一种不规则的美感,一种让人疯狂的美。
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巨大的黑影,房顶被掀翻的画面……
我对她的疑问已经解答。
以后还会有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出现: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至少对于我身上的异变,现在我还做不出任何解释。
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奇幻的简直像是是一场梦,没有任何原因。异常真实的一场梦。
看看会不会有醒来的一天吧。
“……莉莉,往前走走吧……”
“嗯。”
于是我们再一次动身了。
…………
现在已经17:00了。
所有景物都仿佛被夕阳染上一层金色
我有一种感觉,再怎么走,也走不出这片废墟。它实在是太大了。作为城市的遗址而如此庞大,我甚至能想到它还未被摧毁前的繁华,只可惜现在一切都已不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脆弱。
我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醒来后的第一天就得跑路,可想而知以后的生活……
前面突然传来听雨的声音,“莉莉,先停下。”
我一惊,“是有什么发现吗?”走上前去。
看到后,我愣住了。——一头猫,它正卧在一棵树下。它的体长近1m,体型已经超过了一般的狗,纯黑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们。
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