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太阳光撒进屋内,张铭是被闯进来的的阳光叫醒的。他睁开眼。二楼客房的圆窗外,晨曦把剩下的金穗田染成一片淡金色,而那片金色的最北端,几只比较个性的羊已经排成一列开始晨间散步了。最胖那只走在最前面,铃铛不紧不慢地响着,像在敲钟报时。张铭起身坐起来,发现床上就剩下一个人了,许诺彤已经不见了踪迹就剩许诺言还在那里睡着,一头金色的头发盘成大丸子阳光撒在上面散发出神圣的光芒,张铭看着入神之时门口传来一声“早”张铭猛地回头看见许诺彤靠在门口,手里拿着吃了几口的馒头。身上的睡衣已经换成了普通的居家衣服,一头乌黑的头发也扎成马尾辫。“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张铭愣了一下,耳朵尖有点热,但很快别过脸去假装在揉脖子:“……防线。我在想北面那道篱笆,昨天路过的时候看着不太牢靠。”许诺彤靠在门框上咬了一口馒头,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说:“是不牢靠,我刚才去转了一圈,有三根桩子一推就晃。吃完早饭得去找张先生要木头。她说完也不催,就那么靠着门慢悠悠地嚼馒头,目光若有若无地从张铭脸上滑过去,又落在还在床上缩成一团的许诺言身上。阳光从圆窗里斜进来,正正好落在许诺言那颗乱蓬蓬的丸子头上,几根金发挣脱了发绳的束缚支棱着,被阳光一照像一圈毛茸茸的光晕。她睡得四仰八叉的,一条胳膊搭在被子外面,嘴角还有一点可疑的水渍。“她昨晚几点睡的?”张铭问。“不知道。”许诺彤说,“我睡前她还在翻那本奶奶送的魔法大全,说可以布置一种监视魔法来检查四周但以我们现在的等级很难布置出来得找找简化版的,然后翻到半夜。”张铭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摊开的那本书,书页还停留在某一页,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图样。昨晚许诺言确实是找到简化版的阵法图了。许诺彤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许诺言的肩膀:“起来了,下去吃完早饭还得商量委托的细节”许诺彤见说完还是没反应后就趴在耳朵边上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随后许诺言猛的弹射起来。看见起来的许诺言后许诺彤推着张铭说到我们两先下去了你收拾好了后就快下来。
在被推着下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一脚,伸手扶住墙面稳了稳,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说到“好了别推了,你这样是不是想吃席啊==”许诺彤不语只是一味的推着。
“早啊张铭!“张先生坐在厨房里的饭桌旁抬头看他,一脸精神,“昨晚睡得怎么样?“还行。”张铭走到厨房门口伸了个懒腰,四下看了看。厨房里弥漫着白茫茫的热气,杨梅把一屉包子从蒸笼上端下来的瞬间,香气像被撞碎了一面墙,猛地涌满了整个屋子。张铭坐在长条木桌边上,还没动筷,那股热气就已经先一步扑了他满脸。桌面上摆着一盆豆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豆皮,随着热气颤巍巍地晃着,旁边是一碟子腌萝卜条,切得细如发丝,每一根都裹着淡红色的辣酱,红的白的堆在一起,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动。张先生坐在桌对面,端起一只比较新的搪瓷碗,呼噜喝了一大口豆浆,喝完了也不急着咽,让那口热浆从喉咙一路烫下去,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张铭学着他也端起来喝了一口,豆浆磨得很细,豆腥气被滤得几乎尝不出来,只剩一股温润的甜和微微的焦香——锅底那层豆皮被杨梅刮出来提前放在了碗底,咬下去又韧又糯。厨房的木窗大敞着,晨光从外面斜切进来,正好落在桌沿,把碗沿的釉面照出一小圈亮闪闪的光。赵小稻早吃完了他那份,脸上的豆浆渣还留着几点,又伸手想来够盘子里的最后几个包子。啪地一声轻响,梅凤头也没回地从灶台边反手递过来一根筷子,正好敲在他的手背上,不疼但声音清脆得很。”你已经吃了四个了,早饭少吃点“。吃完饭后大家都坐在桌子旁 身后传来洗碗声和断断续续的小孩打闹声。张先生从兜里面拿出了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片绿色的木棍,旁边有几个圈里面写的字,再用一个大圈把小圈包起来,旁边在画着一条路。随后指着那片绿色的区域说,这个就是路对面的大森林,这几个是现在的农场我想在这周围加强一下防护,今天早上我又去大森林里面转了一圈,也没多深入但也发现了狼爪印,让我很是不安。那个张先生那路那边的林子里面,真的有很多斜眼狼吗?”许诺言弱弱的问道。“我也不清楚,但那些出现的爪印让我很是不安。
图纸被赵大柱拿去厨房灶台边上用盘子压住了角,三个人出了主屋往北走。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金穗田上泛起一层流动的碎光,暗红色的穗尖被晒得微微卷曲,风一过就簌簌地响成一整片。六只彩虹羊已经散到了坡地最南边,橙色那只正在用后腿挠耳朵,身体歪成一个离谱的角度,差点把自己晃倒。
张铭走在最前面,肩上扛着从柴房翻出来的三把铁锹,许诺彤跟着他,手里捏着那颗蓝色晶石边走边比划光哨的埋设间距。许诺言落在最后,怀里抱着那本翻到半夜的魔法大全,边走边抬头看北面的林子,又低头看看书页上那些花纹,似乎在想着什么。许诺彤绕着篱笆走了一圈,蹲下来拔了拔最近那根木桩。土很松,她没费什么劲就拔出来半截,底下带着一撮暗褐色的泥土,断面处有细密的小齿痕,像被什么反复啃过。“这篱笆等于没有。”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先从最外面做起吧——把现有的全拆掉,重新打桩。张铭你力气大你拔桩,诺言你帮忙把拔出来的旧桩子搬到一边,别挡路。我施土墙术。”张铭把铁锹插进土里,双手握住用力一压,第一根旧桩子就在嘎吱声中缓缓从地里被撬了出来。土块簌簌地掉落,露出的洞深约半臂,边缘光滑。张铭把那根桩子扔到旁边草地上,又去撬第二根。许诺言蹲在被拔出来的洞边上,伸手去摸了摸拔出来的篱笆,凑近闻了闻,眉头拧了一下:“……某种动物爪子印,很深。许诺彤已经往北走了几十步,在金穗田和篱笆之间大概三丈宽的空地上站定。她深吸一口气,左脚微微后撤,双手合拢后又缓缓拉开。一团泥黄色的光在她掌心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沉,像一团被捏紧的黏土。她把那团光按进了地面。地面开始震动。一道窄窄的土垄从她脚下向前方延伸出去,先是半尺高,再是尺余,然后渐渐拱起到接近人腰。泥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揉推挤着,一层一层地叠起来,夯实、拍平、紧实。许诺彤沿着预设的防线走了一圈,土垄就跟着她一路长出去,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把农场北面的薄弱地带整个包在了里面。张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十几步外看得嘴巴微张。,站在张铭旁边,嚼着草看那道土墙慢慢成型,眼神难得显出一点羡慕。会魔法真的好方便啊,他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墙身问道这玩意结实吗?土墙被拍得闷闷响了一声,纹丝不动,表面光滑得像被水磨过
许诺彤收势,吐出一口气:“加了压缩法阵,普通力道撞不塌。如果是狼要是刨的话,能撑住半个时辰左右。半个时辰够我们赶过来。”
土墙高度到她肩膀,厚度约莫两只手掌并排。墙身微微泛着潮湿的光泽,表面有细密的斜纹,像手指滑过的痕迹。土墙紧贴着篱笆原有防线内侧约两步远的地方绕行,把整片金穗田北部、菜地东北角还有谷仓北墙都圈进了保护范围。张铭那边已经把旧篱笆全线拆完了。几十根歪歪扭扭的旧木桩在草地上躺了一排,铁丝卷成几团扔在旁边。他擦了把汗,看向许诺彤竖起大拇指:“速度可以。”还剩力气。”许诺彤拍了拍手上的土,“接下来做什么?”
“新篱笆。”张铭走到柴房后面搬出张先生很早以前备好的新木桩,一捆十根,扛了两趟才搬完。“新桩子要比旧的高一截,间隔也要密一些。诺言你在桩子之间绑铁丝,绑两道,高一点的那道在人腰位置,低一点的在膝盖附近。”
许诺言合上书站起来:“没问题,但铁丝里能不能夹点东西?”
什么?”
她翻开书页翻到夹了书签的那一页,上面画着一种细长的藤蔓植物,旁边标注着“刺棘藤”。许诺言指着图说:“这种藤蔓在野外长得很密,浑身是刺,削尖了之后的硬度和铁差不多。我刚才在菜地边上看见了一丛,长得挺旺,割下来混在铁丝里一起编,狼想钻肯定先扎一身刺。就我刚观察可能已经有斜眼狼来过了”
许诺彤看了一眼:“那藤不是有轻微毒性吗?扎了之后伤口愈合慢。”
“对啊,就是让它慢。”许诺言理直气壮,“扎完了狼还得疼几天,下次来之前它得先想一想。”张铭笑了一下:“行,就按你说的。可是上哪里找这种藤?这森林里面有吗,我去割点。”应该有把书上说这东西在森林里都是大面积出现的“好”。那个砍藤曼我去把,我可能知道哪里有“站在一旁的张先生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