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欧皇与霉比
借助光球魔法的照明，水下的世界不再是漆黑一片的。许诺彤游到一处半塌的房屋残骸边停了下来。她穿过腐烂了一半的木制大门进去后环顾四周到“看样子这里在水淹没的时候应该还有人，家具和餐具都还在不像是撤走的样子。”然后又蹲在墙头伸手拨开覆盖在墙面上的一层暗绿色水藻，因为避水咒的缘故这些水藻并不会黏在自己手上，在清理完一小片之后墙面露出了下面石质的表面。接缝处的旧灰浆还在，颜色比石头浅一些，已经被水浸得发软了，用手指压一下能感觉到微微的凹陷，像是被水泡透了。“哇 这都泡软了，估计时间已经很久了。还有那个门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居然才腐烂了一半。”许诺彤小声的嘀咕着。她收回手继续往前游，穿过几处倒塌的门框，脚下的路面从碎石变成了规整的石板。石板铺得整齐，间距一致，像是曾经有人认真测量过每一块的尺寸才铺下去的。光线从水面上方透下来，和照明光球散发出的光芒一起在这片旧广场的表面铺开一层模糊的光晕，把那些沉在水底的建筑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但深处的暗影依然浓得化不开。
许诺言跟在许诺彤后面目光不断的扫过两旁的建筑残骸。有些房屋的墙体还保留完整，墙上的方形开口应该是窗户不过没有框架，边缘也被浸泡的掉落了几块。这时许诺彤用传音术在她耳边说到“诺言你说这里会不会 有水鬼之类的。！许诺言正在全神贯注的观察着遗迹被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啊姐别这样啊，你也知道我是很怕那玩意的。而且这个地方说不准真的有“许诺言说完之后还抖了几下。在经过一处没有框架的窗户旁时她扭头往里面看了一下，里面细小的沉积物粒子在水流中缓慢地盘旋，内侧的墙壁上有一道颜色比周围略深的痕迹，像是曾经挂过什么东西留下的，被时间浸泡了太久之后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底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下面还有一个黑乎乎的轮廓。”欸？这是什么？“带着疑问许诺言将光球魔法从窗户洞送了进去，光球柔和的亮光照亮了内部也看清了那个物件是什么。随后她给许诺彤传音”姐快过来一下，这里有东西。一个保存完好的箱子。“闻言许诺彤立刻游了过来问道”箱子在哪““在里面”许诺言用手指了指。许诺彤顺着看去。“走进去把这个箱子开了，万一里面还有什么值钱玩意”
叶梧没有跟着她们一起，而是单独行动。她的位置大概在许诺彤她们右边。她沿着广场边缘的一排房屋顺着残破的墙体的游动，动作很是缓慢，但每一次加快速度或调整方向亦或者看到不和谐的凸起时都会伸手在墙面或地面上轻轻按一下。她的手感似乎比眼睛更敏锐那些藏在角落里的、不起眼的缝隙和凹陷在她的指腹下像被重新读了一遍。她对探索水下遗迹这件事很有经验，她知道这里肯定有没有受损和没被带走的东西。她绕过一段倒塌的墙壁，在墙体背面的角落里停下来，“找到了，藏得可真深了”。随后弯腰从地面上翻起一块斜靠着的石板，沉积物也被搅动的在原地盘旋，在石板彻底打开后露出下面一片被沉积物覆盖了许久的空间。“有趣”叶梧嘀咕了一声随后一只手托着光球游了下去。在进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一只扁平的金属箱子躺在那里，大约两个手掌并拢的宽度，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沉积物，颜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质地了。她用指腹蹭了一下箱子一角，擦掉一层锈壳，露出下面暗沉沉的金属光泽。“好东西”之后她把箱子捧起来掂了一下，翻了个面，箱体沉甸甸的，闭合的边缘严丝合缝，像是被精心封存了很久之后才沉入水底的。随后她又检查了其他几个箱子发现都已经被腐蚀透了随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叶梧回到队伍聚集的位置时，许诺彤正在查看广场中央一片较为完整的铺地石边缘。许诺彤抬头看见她手里的箱子，目光在那层深色的锈迹上停了一下：“沉的？”沉的。而且还有魔力锁，但因为长时间泡在水里这个锁好像没多少功能了”叶梧把箱子放在旁边一处相对平整的墙头上随后她蹲下来把手按在箱子上，手腕上的符文纹路亮起一道极淡的细线，沿着箱盖边缘划了一道。盖子向内松动了一圈，她用手掌按了一下箱盖的上沿，盖子打开了。里面码着一排小件物品，几枚颜色偏深的金属铸锭，裹在已经腐化的皮革衬里中间，保存得比箱体本身更完整。铸锭的表面没有被水腐蚀得太多，依稀能看出铸造时留下的纹路。低纯度的秘银合金，掺杂了一点银和铜。”叶梧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其中一枚铸锭的边缘，又合上盖子，“不算特别稀有的材料，但在水下遗迹里找到带包装的整块材料，保存程度比预期好得多。”许诺言凑过来看了两眼，眼睛亮了一下：“值钱吗？”“值一点钱。”叶梧把那口箱子拿起来掂了掂重量，“够换两把好匕首的刃材。”：羡慕啊”许诺彤在一旁说到“我跟诺言刚找到了四个箱子，三个已经不成样子了，就一个还能打开看看但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害我们白高兴一场”许诺言的嘴角翘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许诺言蹲在不远处一截倒塌的石柱旁边，正把一只半埋在泥沙里的小陶罐从碎石堆里扒出来。她探手进去摸了一圈，指尖触到的是粗粝的罐底和一层细软的沉积物，再往下就什么都没有了。她把手收回来，在避水咒光膜的外侧甩了甩，那些细碎的泥沙顺着光膜的弧面滑落，在水里缓慢地向下沉降。"还以为能翻出点值钱的东西，"她说，声音传音术隔着避水咒的光膜传出来，比平时稍微闷一些，"这不白下来一趟。你说当年住这儿的人是不是搬家的时候把所有值钱的都带走了，连个铜板都没落下。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明显的失落，尾音微微往下坠了坠。水中的光线从斜上方穿过水面透下来，把她的侧脸照出一层浅淡的暖色，但她的表情在明暗交界处看不太真切，只能看到她微微抿了一下嘴，像是在把那句"白下来了"再吞回去。然后她抬起手，指尖重新凝聚起淡蓝色的光芒，沿着自己前臂的表面缓缓地走了一遍，光膜在原有的避水咒涂层上又补了一层，边缘贴合着皮肤收紧，像一件被重新拉直了的衣襟。许诺彤看了她一眼："等上岸再补也来得及，不用这么勤。""习惯了。"许诺言放下手，光膜已经重新稳定下来了，"不补总觉得哪里漏风。你想想，万一这水里有看不见的缝隙呢，就刚好从我手腕这儿钻进来一滴……""那是你的心理作用。""心理作用也是作用。万一呢？"许诺彤没有再接话，但她的嘴角在水光的折射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那句"万一呢"轻轻挠了一下。
张铭从另一侧的房屋残骸方向游了回来。他两手的指缝里夹着细小的沙粒和碎屑，像是刚才搬动过什么东西导致避水术形成的薄膜破了一个口子随后又快速修复了的样子。他游到众人聚集的位置，把左手里捏着的一样东西举了一下，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金属搭扣，上面还有一些花纹但是边缘锈蚀严重，大半已经融进了锈壳里，只有中心一小块还保持着原本的形状。他把它放在墙头的时候，金属与石面相触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磕碰声。几个箱子，”张铭说，语气很平稳，“几乎全锈穿了，里面灌满了泥沙，保存的东西已经化光了。”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想刚才翻过的那些残骸，“翻了七只，都塌了。其中一只里面还剩一层东西的轮廓，手指一碰就碎了。”那你这玩意是怎么来到？“会长看了地上的金属说道。”这个是镶嵌在一个箱子上面的那个箱子看上去很完好但是我手一碰轻轻的按一下它就散件了。里面也没什么东西我就把这玩意带出来了，上面还有花纹，但是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他说完之后没有再补充，也没有把那枚搭扣收起来，就让它搁在墙头上。
在众人探索的差不多后都回到了中间的广场上叶梧拍了拍自己腰上的皮包道“还可以还算有收获”随后又拍了拍许诺言的脑袋“别难过回去可以分你一块。”许诺言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弧度："那感情好。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那座庙里有什么。"她指了指广场尽头的方向，那座建筑的轮廓从水光和暗影中浮出来，安静地坐落在整个水下遗迹的中央，像一根收拢了所有道路的针。底座呈规整的方形，一级一级向上收窄，像一座被水淹没的阶梯金字塔，每一层的边缘都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和水生植物，让整座建筑看起来像一件被时间覆盖了层层的旧物。墙体表面爬满了暗绿色的水藻和细长的藤状植物，在水中随着微弱的水流缓缓摆动，像无数细小的触手在无声地抚摸着石质的表面。台阶的边角处裸露着石质的本色，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浮雕轮廓，像是人形与兽形的图案交错排列，被水浸了太久，线条已经变得浅淡而圆润了。门洞上方残留的横梁雕刻着一排规律的纹路，像是某种旧文字的排列，但文字的笔画已经被水流磨去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断断续续的弧线伏在石头表面，静候来人辨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