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丛林神庙？
许诺彤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座建筑，她盯着神庙的底座看了几秒："台阶一层一层收上去的，像金字塔的变体。墙上有浮雕，但被水藻盖住了，看不太清具体是什么。"许诺言歪了歪头："看着有点像丛林神庙那种样式？咱们以前玩我的世界的里面的那种阶梯式底座，顶上有个神殿，门口有柱子，柱子上刻着兽头。不过那玩意不是在丛林里，不是在水底。""水底以前也可能不是水底，而且游戏里的神庙没有那么多兽头。"许诺彤说着，已经往前游了两步，"先看看再说。"诺彤说的对“张铭在一旁补了一句就在这时，会长从正前方游了过来。他的动作不急不慢，但方向明确，穿过广场中央那片开阔水域的时候，沿途的泥沙在水底轻轻扬起又落下，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痕迹。霖和卫远跟在他稍后的位置，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游到了队伍附近，在水中先后停住了。会长扫了一眼四周已经被翻查过的废墟分布，目光在那些被掀开又合上的箱盖和石板表面停了一瞬，然后开口了："外围都探索得差不多了。东边那一排房屋我看了几间，结构保存得比预期的好，但里面可用的东西不多，大部分是腐朽的木质残骸和碎裂的陶器，没有金属物件。西边那一片塌得比较厉害，有的墙体完全碎成了细颗粒，连轮廓都认不出来，已经没什么可翻的了。"
许诺彤侧身给他让出半面视野，让他能清楚地看到广场尽头那座神庙的轮廓："那去中心吧，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好东西""那行咱们走吧。"会长的声音从水光里传过来，平稳而清晰，"去那座神庙看看。如果这片遗迹里还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最可能在那里。"卫远跟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一眼那座阶梯式建筑的轮廓，目光在那些被水藻覆盖的浮雕表面停了一下："造型像是模仿丛林的旧式风格。阶梯底座，逐级收窄，顶部神殿独立——典型的祭祀功能布局。建造年代应该比外围那些房屋早不少，可能是在这片区域被水淹没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了。"霖从队尾游了上来，他的剑鞘斜挂在背上，避水咒的光在剑柄边缘微微一闪，补充了一句："台阶上的浮雕如果还能辨认的话，很可能记录了这座建筑的功能。"张铭站在几步外的位置，他的手搭在剑柄上，目光落在那些被水藻覆盖的浮雕表面，但没有发表意见。许诺言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张铭把目光从浮雕上收回来，声音在避水咒的光膜下显得有些沉："能保存到现在的，通常都不会是空的。"“确实外面都这么坚固，里面存放的东西肯定很珍贵”许诺彤点点头说道。许诺言琢磨了一下他们话里的语气，像是想从他简单的话里分辨出他的态度，但没来得及细想，会长的声音已经从前面的水光中传了过来："走了。"
众人的身形在水中重新调整了方向。许诺言从方才那一小段失落中收回了注意力，她的手指在腰带侧面轻轻捻了一下皮袋的系绳，沿着那根触感熟悉的绳结滑过她的指尖，像在无声地确认它还在，然后把手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万一丢了那就麻烦了。张铭走在她侧前方，剑鞘斜挂在他的背上，避水咒的蓝光在剑柄和鞘身的交界处微微闪了一下，那是水压在光膜边缘聚集时产生的极细微的波动，像一粒被压在水下的光珠贴着剑格缓慢地滚动。叶梧和卫远一左一右地跟在会长两侧。霖走在队尾，他的步伐始终保持着与其他人的间距，侧着身，剑虽然没有出鞘，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左右两侧的暗角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边走边做最后一遍清点。众人都在十分的戒备着，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们穿过广场上那条由规整石板铺成的大道，向水光中沉静如墨的轮廓游去。脚下的石板在水光中一径延伸，像一条沉在水底的路标，把零散的房舍和歪斜的门廊留在身后。大道两旁散落着一些矮墙残基和倒塌的柱身，有些已经碎裂成块，有些还保持着完整的圆形截面，表面被水浸得发暗，像一排失去了原有轮廓的界碑，长满了水藻和沉积物，在水流中微微摇动。那些柱身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雕刻痕迹，像是藤蔓或几何纹样的残段，顺着柱身的弧度蜿蜒而下，被时间磨去了棱角。
光线从头顶斜穿下来，在水中折射之后变得柔和而分散，把那些石质的表面照出深浅不一的色块，有的地方亮得能看清纹理，有的地方暗得像嵌进了一道阴影里。许诺言在游经一截断柱旁边的时候，看到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暗色纹路，像某种旧刻印被水藻半遮半掩地覆盖住了。她伸手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那片藻类的边缘，下面的纹路颜色比周围的石质更深一些，像是被某种旧染料浸透过的痕迹。她没有深究，松开手，那层水藻在细微的水流中又慢慢合拢了。
前方的神庙轮廓在游动的过程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底座的高度开始超过周围建筑残骸的顶部，台阶的层次也慢慢地有了纵深。每一层台阶都宽约一人展臂，台阶的边缘微微向外凸出，像是刻意延伸出来的平台，表面残留着一些规整的凹槽和凸起的棱线，像是旧时排水或装饰用的结构。台阶两侧的墙体上，那些被水藻覆盖的浮雕轮廓开始变得具体起来——依稀能辨认出一些人形轮廓，或站或坐，有的手上举着什么东西，有的手臂张开像是某种仪式姿态。还有几处雕刻着兽形的轮廓，面目模糊但姿态清晰，像是某种祭祀场景被定格在了石头表面上。那座建筑从水光深处迎上来，将他们的身形缓缓接入自己的影子里。许诺言的视线随着那座建筑的靠近而慢慢上抬，她看到门洞上方的横梁在暗色的水光中露出微微弯曲的弧度，像在低头等着他们跨过那道门槛。横梁表面刻着一排密集的纹路，比墙体上的浮雕更细密，排列得也更加整齐，像一段被压缩了的文字静静地贴在水光之中，在暗绿色的水影里显出隐约的轮廓，每一道笔画都像是被精心打磨后压入石质的经脉里。
许诺彤是第一个跨过门槛的。靴底落在门洞内侧的石板上，在水中发出一声被压得极轻的磕碰，闷而短促，像有什么东西在厚棉被里敲了一下。她停了一步，手中的光球先一步铺进门内，光线在水中缓缓展开，像一张被浸泡多年的旧纸正在重新显影。
门内的空间比她预想的更沉。那种沉不是来自体积，而是一种被堆积起来的重量感。四面墙壁上，石像沿着墙体等距排列，每一尊都面朝同一个方向，所有视线汇聚在房间正中央的祭坛上。石像的轮廓被沉积物和水藻覆盖了大半，面部的细节几乎被厚厚的钙化层抹平，但姿态依然清晰可见：坐着的，站着的，双手合拢的，手掌摊开的，无论姿势如何，它们的面部都精准地指向祭坛方向，像一圈被固定在原位的、永远不会移开目光的祈祷者”安全，目测没有什么怪物和明显的机关“许诺彤环顾一周后对后面的人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