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晚饭,伊芙莱雅只是草草地吃了几口就停下了。
“怎么不吃了?”和宗问。
“没胃口,等凯蒂把这些撤走吧。”
说完,她便下了床,迈着虚弱的步子走到了衣柜旁。
“怎么,女孩子的衣柜你也要看吗?”
和宗赶紧挪开视线,把头撇向一边。
过了一会……
“我在浴室里的时候,建议你安分一点,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可不是随便可以动的哦。”伊芙莱雅的声音从和宗耳后传来。
“我知道了。”和宗识相地点了点头。
伊芙莱雅走进浴室,里面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
过了好一会,水流声才停下。
随着浴室的门打开,浓密的水蒸气和清新的花香涌了出来。
洗去一身污秽和疲惫的伊芙莱雅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穿着天蓝色的吊带睡裙,淡紫色长发随意披散着,锁骨的线条在房间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也不愧伊芙莱雅“王国玫瑰之一”的称号。
和宗看到她第一眼,便急忙把转移眼神。
“躲什么躲,我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和宗摇摇头,但眼神还是锁在地面上。
“抬头,听说你有事要问?”
听到这个,和宗才放松一些。
“是凯蒂告诉你的吗?”
伊芙莱雅点点头。
“唔……”和宗整理了一下思绪。
在这个时候,他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啊,想起来了。”
“嗯哼?”
“自从穿越到这里……不对,从穿越前,我就总是会做一个梦。我梦到,我在一片战场上,手上有很多血……还有……唔,还有……”和宗想不起来了。
他感到很奇怪,明明这个梦不知道已经做过了多少次,就连其中的细节和宗都可以回忆得一清二楚。但却在这个关头,这些记忆却变得如同灰烬般脆弱,他越想抓住,记忆就破碎得越彻底。到最后,一切都变成了空白。
“怎么了?想不起来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脑海里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回忆的了。
和宗点了点头,冰冷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放轻松,慢慢想想,以后总会想起来的。”伊芙莱雅笑着安慰道。
“还想问点什么?”
“还有……对了!议会信章!”
“凯蒂已经全都告诉我了,我会处理好的,这些不用你担心。”从虚弱的伊芙莱雅口中说出这些话,却让和宗感到异常地可靠。
他看了一眼伊芙莱雅,正好与那淡紫色的瞳孔相视。
好像有什么被戳中了。
“还有吗?”伊芙莱雅看起来很耐心。
和宗摸了摸发热的脸,往下思索起来。
“还有……还有……杂物室后面的地窖里……”
听到这个,伊芙莱雅原本放松的神色上显现出一丝严肃。
“地窖?谁让你进去的?”
“凯蒂说我和菲洛米娜不能被别人发现,就只好让我们先躲进地窖了。”和宗连忙说。
“你在地窖里有没有做过什么?”
和宗也明显听出了伊芙莱雅话语里的严肃,开始有些紧张。
“我……看到一块书封,书封里夹着一张纸……纸上有一个法阵,但是我一碰那张纸,法阵就亮起来了……”
“法阵亮的时候有听到过别的声音?”
“有,说什么……”
又是这种感觉,明明上一秒还记得清清楚楚,下一秒的记忆却变成了空白。
“放轻松,不是强求你非要想起不可。”见到他这副模样,伊芙莱雅才注意起刚刚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重。
“不用,我可以想起来的。”和宗努力回忆着,但是不知道自己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扭曲。
他追溯着那天的记忆,却只回忆起那时那种怪异的冲动。
“放轻松……”伊芙莱雅的话在这个时候被和宗的大脑无限地放大。
……
“放松……放松……好想放松,但是……放松哪里呢?”另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充斥在和宗脑内,渐渐支配起他的意识,操控着他的四肢。但和宗听出来了,那是——他的声音。
“服从你的本能吧,人至始至终都是动物。”那股声音挑逗似地说道。
色欲,是动物的本能,人性只是为了掩饰本能而生的产物。
但人只要一天是动物,这种本能便永远都不会消失。
本能的力量是强大的,甚至可以凌驾于意识之上。
……
强烈的欲望在和宗的胸口炸开,他的脸色潮红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伊芙……莱雅,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热。”
呼——呼——和宗喘起热气,双眼紧盯着伊芙莱雅。
“不对……不可以……”他的眼神动摇了,但依旧没有偏离原位。
“你怎么了?”伊芙莱雅戒备起来。
“就是……有些热……我想放松……不对。”
“要不要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不用……就在这里……”
突然,和宗扑向了伊芙莱雅,把她按倒在床上。
“呼……呼……请和我……不对不对!”
欲望不断膨胀着,就像一头野兽即将突破胸膛,渴望吞噬眼前的所欲之物。
伊芙莱雅试图挣脱,可和宗抓着她的双手越发用力。
汗水滑过脸颊,是滚烫的。
“我想要……你……哈”
咳咳——和宗干咳两声。他感受到变热的不再是周围的空气,而是自己的身体。皮肤上开始燃起火焰灼烧般的剧痛,并随着血液涌遍全身
“原来如此,看来你也是这样。”伊芙莱雅冷静下来,眼前闪过了一些过往。
她平静了气息,随后肩膀上亮起浅蓝色光芒的花纹。
就在和宗冲着脖子去的一瞬间。
嘭——剧烈的气流从伊芙莱雅身边炸开,把和宗掀飞了出去。
房间里也一片狼藉。
砰——和宗撞到了墙上,但又立刻起身,向伊芙莱雅冲去。
伊芙莱雅从床上起身,身旁的气流渐渐弱下来,面对冲来的和宗,她一脚向前迈出半步,随后一拳紧跟着打出。
“噗——呃”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和宗的腹部。
见和宗弯腰停顿了一下,她抬起纤细的小腿,重重地摔向和宗头部。
和宗被一脚砸倒在地,但还是爬了起来。
啪——又是一脚侧踢,他被踢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到了墙上。
伊芙莱雅仍然提防着,却没见和宗再爬起来。
……
“还有鼻息,只是昏过去了。”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睡衣。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伊芙莱雅大人,刚刚听到很大的响声,您没事吧?
”门外的是凯蒂。
“我没事,进来帮我整理一下房间吧。”
“好,我这就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