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的脸在图书馆的灯光辉映下,显得有几分死气沉沉,他似是蛰伏于黑暗中的野兽,等待着猎物的来临。
踏往寻爱的道路,注定不是容易的事,人家女孩子只当他是朋友,他呢,则携带着一肚子的坏水,找到了城堡内的一间洗衣房。
洗衣房里恰好晾着几件管家的燕尾服,然,灰银的管家服不同于普通管家身穿的燕尾服,他的燕尾服有蝙蝠元素,黑红色的领口上绣着和黑袖口一模一样的金色纹路。纹路体现了管家能变成蝙蝠的血族身份,一双洗净的白手套高高挂在洗衣机对面的洗手池上方的晾架上。
既然管家服是送上门来的,衣服晾的差不多了,他不介意‘帮’灰银再洗一遍。
艾尼单手扯下晾架晾着的燕尾服裤,放置在了洗手池水龙头底下,水稍稍往裤子分开的两条分水岭一泼,一次愚蠢的诬陷,就此准备完毕。
他昂首挺胸的拽着裤子,理所当然的去兹血塔那的卧室,兹血塔那不愧为学习狂魔,她津津有味的书写着自己记得的知识,让漂亮的暗黑文字艺术般铺满了笔记本的前两页。她太过沉浸于学习当中,房间门何时被人打开来都不知情。她用诗文鼓励自己奋发图强:“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兹血塔那不用沉浸式学习就能招惹来艾尼的喜爱,艾尼呼吸一滞,少女单手托着软软糯糯的脸颊,偶然断下对知识的书写,表示她可能在思考。
艾尼悄声漫步至她身后,他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为兹血塔那蹦跳:“小那,我来给你看件东西。”
兹血塔那的视线落至艾尼面上,她的一头黑红色发丝垂落于肩,瞳眸里映着无邪的波光。少女身上的纯洁给了艾尼恶劣的欺凌感,他想撕碎少女的外皮,抱着少女重重跌入深渊。
艾尼咽了口唾沫,他尽量沉下脸,用严肃的口吻阐述一个可怕的事实:“你瞧,你的管家的裤子。他对小那你梦【?】呢。”
“才没有!”灰银哪能忍受这等肮脏的诬陷,他明明就不在主人的卧室,眼下只是照例用监控器监控房间内的小那主人,外加启动了远程聊天,方便远程监听小主人在室内的动静,偏正是这一点,他那隔远处的窥视给了艾尼可乘之机。艾尼老早就看不惯他了,他絮絮叨叨着:“那你怎么现在还在监控小那呢,连我与小那说了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平时肯定对着监控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吧,小那,你看你的管家,哪里像是合格的样子?”
“……”兹血塔那望着艾尼沉默不语,她的耳朵在判断灰银声音传出来的方位。***的方位来自于阳台摆放的花盆,少女起身,随手从植物里翻出一件水滴状的物件,交到了艾尼手里。
兹血塔那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头艾尼还在期待她接下来的反应,另一头,拿到账本的莫格斯,哒哒哒的跑进了兹血塔那的房间。她抱着一大堆纸制账本,冲兹血塔那抱怨:“小那,你看他们的账,乱的。”
“你怎么在这里?”莫格斯很有敌意的占据兹血塔那看向艾尼的视线,艾尼顺手将灰银的裤子甩在莫格斯脸上,“你们做管家真是做的好啊,一名对着主人梦遗,另一名馋主人的身子。”
“你有证据吗?”莫格斯气势汹汹的把纸制账本往小那主人的书桌上一搁,“我的证据。没有就不要乱说好不好?而且,你可以说我梦遗,但是灰银管家可是克扣的连衣服都只给自己准备两件,正好换洗的那种,他没空对着小那主人发情。因为,他没人要,也不在乎女人!他,阳【?】!”
“他500年没相过亲!光是血族的财政问题就够他头疼得了!”莫格斯像是和艾尼一唱一和的,不过她对艾尼表现出来的依然是怒气满满的架势。兹血塔那看不懂他们到底是互相生气,往身上泼脏水呢,还是有意往灰银身上引导,总之他们围绕灰银展开了奇怪又变态的争吵:“你有他的医疗证明吗你就这样说?再说,又不是说阳痿就不能那样了!”
莫格斯似乎像是在因为艾尼对灰银的陷害而怒斥:“你是医生?你懂?”
她的怒气到了兹血塔那跟前,立马转做春风般的温柔,“小那,你以后不要和灰银管家太过亲近。若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害怕了,可以住我房间里去。”
“看,看吧,阴谋诡计露出来了吧,你就是想爬她的床!”艾尼带着气死莫格斯不偿命的微笑,斥责她的行为:“小那善良,让你住在城堡里,若是我,我可受不了你这样的人。”
“就算是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也会把你带走的!”莫格斯气急败坏的去扯艾尼的头发,艾尼愤怒的掐着她的脖子,“你想把我带走啊,试试啊!”
“行了,别吵了。”兹血塔那看了这么久的戏,终于肯开口,莫格斯和艾尼兴冲冲的等着兹血塔那的站队,结果兹血塔那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不管灰银的事是不是真的,莫格斯,你把账本带过来了,那我此番得好好查探查探。绯炎的工资是怎么颁发的?”
“回主人,他最开始为女王服务,工资是由女王转发给灰银,再由灰银主上颁发给他本人的。所以我们这边的账本是能查得到他的工资数目的。”莫格斯因为要回答兹血塔那的问题,艾尼才有意松掐她脖颈的手,作为回礼,莫格斯自然也松开了艾尼的头发。
兹血塔那点了点头,她随意的翻着一本账本,“账在我这里了,若是我查出有人挪用王城的资金,我的资金,我会找那人算账的。到时候,就不止是在我房间按监控器***的问题了,我会连带以往的回忆一起追究他的过错。”
“现在主动站出来,我还能稍稍考虑一下要不要原谅。”兹血塔那的手指在账本上摩挲,监控器那头的灰银怕的奔赴回卧室,他扑通一声给兹血塔那跪下:“主人,我错了,我承认,我挪用了您账户上的一笔资金。不要赶我走。”
“……”兹血塔那略有些停顿,“莫格斯,你呢?”
“我,我……”莫格斯面上淌下热汗,她自觉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做错的,除了觊觎主人。艾尼对灰银和莫格斯的紧张兮兮是乐祸幸灾,直到兹血塔那嘱咐:“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灰银,你把监控关了,***我已经给艾尼了。艾尼说你对我梦遗,我是不信的,毕竟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朋友。可是你挪用我的资金,而且根据先前的茶点来看,你对这座城堡的员工,态度也不怎样。你,用你这个月的工资,在茶点室安排一下茶点,再通过我的***,对城堡内的全体人员谢罪吧。记得安排一下轮班休假,他们也是需要休息的。”
到这里,兹血塔那还没阐述完毕,她笑眯眯的对莫格斯放送阴冷的语气:“莫格斯,你有脑子想那些与血族大事无关的事情,看来你是不重要的事情想太多。你的脑子需要放空。我送你去极寒荒原休息1个月怎么样?或者是2个月?1年?100年?”
“艾尼是我们的客人,客人来这里做客,就要有做客的样子。随便把主人踩在头上……”兹血塔那将话题转到自己头上,“老实说,事情的关键在于我,我什么时候愿意给你们希望,那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就是传染性病毒吗?你们不放我安静研究,还成天把这些破事摆在我面前,让我掂量掂量,我看你们是不想在这待着了。”
兹血塔那的气势逼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得不为她臣服,她还是愿意给他们面子的:“答的上我的问题的,留在我这里,我慢慢听你抱怨。”
“答不上的,滚出去。”兹血塔那将账本放在自己腿上,她十指相扣,眼神从她面前的男人们的脸上浏览了一遍,“城堡的防御魔法驱动公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