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魔馆内,气氛凝重。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坐于王座前。台阶下,两侧是待命的帕秋莉·诺蕾姬,十六夜咲夜和红美铃。
蕾米莉亚
「帕秋莉。人类那边……有什么动静。」
帕秋莉「不。这几天还未收到客人先生的消息。但根据探测魔法的反应,客人先生的身体状况正常。」
蕾米莉亚
「是吗……」
帕秋莉「不过依照客人先生的性格,也应该联系我们了。」
咲夜「哼。这么久不联系……大概是在那边玩得不想回来了?也许现在也在和地底的妖怪卿卿我我呢……」
红美铃「才不会不回来……!客人先生和我说好了的……说只去几天就会回来的!」
众人转过头来看向红美铃。表情微微沉落。红美铃感受到了压力。
咲夜「……也许只是为了照顾你的心情,哄哄你而已。约定……并非说出来就必定能做到的事。」
红美铃「才不是……!客人先生也许有时会捉弄我,但不会不遵守约定…!就算是咲夜小姐,我也不认同你说的话。」
咲夜「……」
红美铃「我明天也要去地灵殿,当面说上话就知道客人先生的想法了。」
咲夜「你去?你去有什么用。万一客人先生真不想回来呢?你去多管闲事吗?」
红美铃「咲夜小姐又没和客人先生说上话!你怎么知道客人先生的想法?」
红美铃与咲夜吵了起来。蕾米莉亚打断了她们的话。
蕾米莉亚
「别说了……红美铃。咲夜也是,刀子嘴的坏毛病也该改改了。」
咲夜「是……大小姐。」
蕾米莉亚
「红美铃。不要任性。咲夜也在担心那个人类。而且我应该说过……这段时间我们的人不要随意靠近地灵殿……」
就在这时。沉稳与轻快的步伐声响起,步入了红魔馆内厅。
来者正是地狱的审判长,四季映姬·夜摩仙那度;与冥河的死神,小野塚小町。
四季映姬
「看样子形势不容乐观啊,蕾米莉亚卿。」
小野塚小町「哟——大家,晚上好。」
蕾米莉亚
「来了吗……四季阁下。」
红美铃「……」
帕秋莉「……」
咲夜「大小姐……这是?」
蕾米莉亚「时机也差不多了。咲夜,红美铃。详细和你们说说吧……」
同一时间,地灵殿。
...
在我几乎要入睡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客人先生,我有些话想和你谈谈,请问有时间吗?」
是燐小姐的声音。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打开灯,整理了下仪表,「……房门没锁,你直接进来吧。」
「啊……不好意思,客人先生是准备要睡了吗?」
「没关系。燐小姐是想和我说什么呢?」我腾出房内的一个座椅,示意燐小姐坐下。
「嗯……是关于客人先生想要知道的实验内容……」
「哦?燐小姐知道实验的内容吗?」
没想到是燐小姐先告诉我,让我有些意外。
「嗯。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我想觉大人要做的事,也与那个很贴近了。」
「嚯……燐小姐也喜欢卖关子啊。」
「别着急嘛……我这就和你说。」
「嗯,好啊。」
「客人先生……请耐心听接下来我讲的事。」
燐严肃起来,我坐直了身子。
「由古明地姐妹所秘传……地灵殿存在着一项秘术——通神力分离。这项秘术可以从妖怪或人类身上抽离原本的能力和力量,并可以将那份力量或能力进行保存或者移植。至于那项秘术如何传来,我不得过问……」
「……嗯。你的意思是,觉小姐所说的方法,就是用这个秘术从我身上分离出那股力量?」
「我想……大概是的。」
「吼……那就来呗。」
我不以为然。看来地灵殿似乎埋藏着一些秘密呢。
「虽然这项秘术的初衷,是令幻想乡的妖怪或人类,得到或遗弃自身想要或不想要的能力。但由于秘术的过程惨无人寰……违背倫理道德……这项秘术被禁止了。更重要的是,这项秘术亵渎了神灵造物。幻想乡的规则是不允许这样的禁术存在的。此事传到阎罗王耳中,阎王听闻勃然大怒,禁止了这项秘术。但这事未传到更上层,被四季大人掩盖了耳目。」
「……也就是说,阎罗王不让做这个实验,觉小姐现在又偏要做咯。」
「四季映姬……作为幻想乡的阎王……掌管着幻想乡生灵的罪行评判、生死轮回。但四季映姬也只是幻想乡的阎王。处于博丽大结界外的,还有着众多阎王。四季大人隶属于是非曲直厅中的其中一个。是非曲直厅实际管理机构最高层是十王……」
「这事和秘术有关吗?」
「先听我说完嘛。」
「好嘛。」
「…在很早时候,这里原本是作为地狱中央集权的领地。但后来因为财政原因,新地狱搬到了彼岸,这里就成为旧地狱被遗弃了……但这应该只是明面上的报道。我想,这只是四季大人为了掩盖十王耳目所设的局。亵渎神灵之罪……乃是重罪。若被十王过问,无法简单了之。觉大人本是中央集权、四季手下的人。但为何不被中央接纳,被派遣到这片被遗弃的旧地狱呢……我想……这应该也是四季大人为了保全觉大人所做的无奈之举了。因为条令不能明令禁止,遭人耳闻,所以知道内情的人只有极少部分。」
「啊……我大概懂了。觉小姐打算不顾阎王的禁令和恩情,还有更上层的权威,偷偷动用这个秘术分离出我身上的力量,查明原因。」
「嗯……虽然我不知道觉大人为什么要铤而走险……但我认为应该把这些事提前告诉你。」
「可是,将这些告诉我没问题吗?不是极秘事项吗?」
「没关系。客人先生是值得信赖的。而且我也希望客人先生能够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去做……」
「哦……」
「那么,话就说到这了。晚安……客人先生。」
「啊,嗯。」
燐与我道了晚安,离开了房间。听完这些事情后,我内心还是很平静。若这项秘术能将我体内的那股力量分离出来,是挺好的一件事。本来我所遇到的接连不断的悲剧,也与我体内的力量有关。若觉小姐能把这股力量去除掉,红魔馆的大家也就不会遭到未知命运的影响了。而且这也能帮到觉小姐,找寻治疗恋恋的方法,根除掉觉小姐她们对我本该不存在的执着。
只是我担心,若实行这个秘术后,觉小姐会不会被发现,遭到阎罗王的问罪。
明天……再和觉小姐谈谈吧。
...
红魔馆这边,蕾米莉亚正与众人说明着情况。
蕾米莉亚(无奈地笑)「你们与他走得很近,想着也许你们会担心,所以迟迟没有告诉你们。」
帕秋莉「不过这项秘术应该还未执行。客人先生的状态正常。想必觉只是去除掉了联络道具,暂时将人类留在了地灵殿。」(平平地安慰)
四季映姬(闭眼深思)「这么说,觉还在犹豫吗?」
小野塚小町「哎…觉小姐是有什么不满呢。」(轻轻叹气)
咲夜(激扬)「说到底那些地底的妖怪不可信…是我看错了她们!大小姐…!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这就去把客人先生带回来!」
蕾米莉亚(平静叮嘱)「咲夜,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交涉。古明地觉的真正心意,我们还并未了解。暂时别做多余的举动。」
咲夜(微微领命)「…是,大小姐…」
帕秋莉(察觉)「…红美铃你要去哪?」
咲夜「…?」(疑惑地看去)
红美铃「…我要去地灵殿,把客人先生带回来。」(朝门外走去)
咲夜(不解)「等等、你没听到大小姐刚才说的话吗…?还有你一个人去能做什么。」
红美铃(礼貌地回应)「这不是咲夜小姐需要操心的事。请你…不要管我。」
咲夜「什么…?」(怒气)
时间在瞬间静止。咲夜发动了时停。
咲夜(慌张)「你给我站住…大小姐可没允许你擅自行动!」
红美铃「…」(安之若泰)
咲夜(着急)「你擅自行动是违反大小姐的命令…!」
红美铃「…如果大小姐不允许。我现在就此辞职。这样,大小姐就管不着我了。」(平静地回答)
咲夜「你…说什么…?!」(愕然)
帕秋莉「…」(忧虑)
蕾米莉亚「……」(略微惊讶)
内厅在沉默中宁静了一会。红美铃继续开口。
红美铃「…反正。大家现在也把我当外人吧……这个……交给中国去做……那个……交给华人小姑娘去做……我的报告……也经常会被当成耳旁风。关于大家刚才说的事,我可是一点也不知道……不管是工作上的事还是其它的事……似乎我总是被排除在外呢。」
蕾米莉亚「……」
咲夜「我…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
红美铃「咲夜小姐……也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打杂的门卫…瞧不起我吧。毕竟,你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咲夜「我从未这么想过——!我只是……只是……!……」
红美铃「只是什么…咲夜小姐…你说啊。咲夜小姐……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根本……不关心我。」
咲夜「…!」
红美铃「…只有客人先生…会关心我…即便力气不大…也会帮我提东西……当我难过时…也会在我身边开导我…逗我开心…」
咲夜「…」
...
在长久侍奉红魔馆的日常中。或多或少,红美铃连续受到工作繁忙的咲夜的指示,没有得到褒奖。
且一视同仁、注重工作成果的蕾米莉亚,或多或少也忽视了红美铃想要被认同的心情。
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红美铃常常思考自己是否真的被红魔馆需要。
工作中的懈怠,也正是她所发出的小小怨气与不满。日积月累的,小小的怨气与不满,在一系列事情的驱使下,发生了质的变化,终究使她的情绪爆发了出来。
...
「我想……我们的话题已经尽了……」
说完红美铃继续离去。
「……我不允许你私自行动!」
咲夜追了上去,摆出了架势。
「怎么…咲夜小姐要用武力拦着我吗?……事先说一句。你的能力可对我不起作用。」
像是回应着咲夜,红美铃也回应了架势。
战斗一触即发。
「红… …你… …」
咲夜明显是被红美铃的执着吓到了。不知所措。
「哎呀,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
一旁的小町无奈地汗颜道。而四季只是沉默不语。
「红美铃。不要冲动。这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
蕾米莉亚终于开口说话,开始劝起了红美铃。
「至少……我可以待在客人先生身边保护他。我……很感激大小姐收留了我……但这次。还请允许我按自己的意愿行动。」
红美铃执意地回复了蕾米莉亚。
「……」
(从没见过红美铃这样……怎么办……要强行令她昏迷吗……)咲夜想到。
「……住手。咲夜。」
「大小姐?」
察觉到了咲夜的意图。蕾米莉亚及时命令。
「红美铃,带着我的信函……以客人的名义过去。切记不要发生冲突……你就先去旧都待着吧,与人类谈谈。他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好……好的……」红美铃有些惊恐。
「另外。你不是外人。红魔馆……永远是你的家。」
蕾米莉亚温柔地说道。
「是……大小姐……大小姐的恩德,美铃一生不会忘记……」
似乎是听见蕾米莉亚这么说,见大小姐理解并支持了自己,红美铃眼角不禁泛下了感激的泪光。然后她踌躇不安,扭扭捏捏了一会后,才慢慢走出了门去。
「小町,你也跟过去……」
四季见状。安排起小町。
「诶?我还想在红魔馆好好睡一觉呢。这里床很软呢。」
「我看你是不想要下月的工钱了……」
「哎~……我去就是了……哎——~?美铃小姐,等等我啦——」
一脸无奈,但又不好抱怨的小町,马上跟随了红美铃的步伐。
「抱歉。四季阁下。让您见笑了。……谢谢。」
「哪里。蕾米莉亚…我们也有需要调查的事。不过暂且就这样吧。我得回去了……毕竟这事我不能出面呢。」
「我明白。」
「……」
沉默了一会,四季向蕾米莉亚问道。
「如果事态发展到了比较严重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做?」
「谁知道呢……」蕾米莉亚低头平静地说道,「我只是……把人类要回来。」
「是吗……」看穿了蕾米莉亚想法的四季。轻叹了口气。
「但……要是觉再次触犯禁忌。由我来解决……没问题吧。这也是劳烦您驾临的主要原因……」
像是想到了什么,蕾米莉亚征询起四季的意见。
「……倘若,命运如此的话。」
四季微微睁眼,如审视着命运,默默地说道。
「是吗。感谢四季阁下的理解。」
「……」
话题结束。
「那么……就此打扰了。蕾米莉亚卿。」
「无妨。」
四季映姬缓步离开。红魔馆内厅只剩下蕾米莉亚,帕秋莉和咲夜三人。
「大小姐,让红美铃去地下……没问题吗……?」咲夜不安地问道。
「咲夜……这是在质疑红美铃的实力吗?红美铃应该是你最好的伙伴。」蕾米莉亚却不以为然。
「不……我只是稍微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红魔馆……无一弱将。」蕾米莉亚饶有兴致地转转酒杯,下令道,「咲夜。帕秋莉。现在开始。随时待命……」
咲夜,帕秋莉。沉着静置于王座两侧。恭候着红魔馆之王的下一道命令。
「我们……看来也需要做一些准备了。」
随后轻饮一口甘醇的红酒。
绯红的王。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