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故事的时光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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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旧都南门。雨后的街面像一块未干的黑铁。
钢铁先响。匕首后响。
碰撞声在巷壁间来回反弹,如铁笼中的钢弹来回弹射。最后碎的是匕刃——刃口卷起、开裂,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断。
光鬼——「金刚螺旋」
鬼族的肉体在庞大力量里压缩、硬化。普通刀锋,不配破开星熊勇仪的身体。
「嗯—!」
一步。地皮炸开。
再一步。碎瓦如浪。
咲夜侧身。星熊勇仪的拳锋从她耳侧掠过,风压把银发扯成一条直线。地面在拳势落空的一瞬凹陷下去,碎石弹起,又被打散的气流化成粉尘。
回转。
匕首出鞘。银光一闪,劈向勇仪的颈侧。勇仪不挡。刀锋砍上皮肤的瞬间,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火花溅散,像敲在一块经年累月锻打过的铁砧上。
第二刀。咲夜坐地横切。刀刃划向腰腹。勇仪纹丝不动。刀锋擦过她的侧腹,只留下一道浅红痕迹,随即被鬼族强大的肉体密度弹开。
第三刀,咲夜腾身而起,由上至下全力劈落。勇仪抬起左臂。匕首斩在臂骨上——刀身剧烈震颤,裂纹从刃口蔓延至刀脊,最后整柄刀刃在咲夜掌中崩碎,碎片四散飞射。
嘭——
「哼—!」
勇仪踏步。一步落下,地面像被巨锤砸中的冰面,裂纹向四方炸开。她的身躯携着崩裂的气浪,直直撞向咲夜。
咲夜后撤。脚尖点地,身形如风中薄纸,贴着勇仪的拳风滑出去。勇仪的第二拳紧随而至,砸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整块石板被砸成齑粉,碎石像弹片一样射向四周。
连续三拳。三声爆响。旧都南门的街道被砸出三个深坑,碎石与尘土冲浮半空,又纷纷落下。
凶如鬼神的星熊勇仪不断逼近着咲夜。她的每一步脚踏,都伴随着天崩地裂般的涛势。而在众多倒下的鬼族同胞中,咲夜从容不迫地规避着星熊勇仪的攻击。
碰撞。
交错。
钢铁与匕刃的撞击此起彼伏。但似乎钢铁的一方仍更为沉重。匕首的刀刃随着数次碰撞,一一破碎,裂开。
跃空。
时停。
世界褪色。空间拉扯,刀锋如行云流水被掏出。
划成直线,前方深红橙的刀光一闪。
咲夜强力的匕刃投刺。
勇仪直视前端,不躲不闪。
世界流动,白芒交错,刀刃被硬化的身体瞬间弹开。
勇仪站在原地,双臂抱胸,甚至没有喘气。
「不痛不痒呢。」
「…呵。比起倒下的那些家伙,你算是强多了。 ……但也终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头目。若给我些时间,你那防御也就到头了。」
「既然这样… …小子。」
勇仪放下双臂,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落地的瞬间,整片街区如巨物踩中,地面猛烈震颤。
——四天王奥義!
「三歩必殺」——
「我就让你三步!三步时限之内随你攻击——」
一踏正马,崩山地裂。
以星熊为圆,地底土地再度裂开为圈。浮空的土块,喷涌的气焰,把咲夜与勇仪所在的地面从旧都里硬生生剜出来。汹涌的地下熔炎与高压气体,绕着二人为圆的裂缝急速喷射。
这是星熊勇仪以自身的蛮力强行打入地底,物理地将大地撕裂,隔开了地形。
两人被隔断在内圈中。无法离开。
「真好呢,封住了我的行动。这样你就可以对我直线发动攻击了。」
对峙,咲夜率先抛出话语。
「我有说过,三步时间。随你先攻。」
缓缓起身,勇仪岿然不动。
四周气焰喷射不停。圈内气氛紧绷不断。
「…我有义务相信地下恶鬼的话吗?」
「我们可不会和你一样。我们虽为恶鬼,但比人类更信守承诺。」
「哦。真了不起。」
咲夜话锋一转,压低身体。勇仪不慌不燥,目视前方。
「三步之内,你若未能伤及到我。我要你为你轻蔑的态度,向我的同胞及山女她们道歉。这样我们的怨恨便一笔勾销。我不再阻拦你。」
「道歉?呵…你怎么会这么天真。当战斗是过家家吗。」
「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勇仪低声道出。
「… …好啊。我答应你。不过你要乖乖站着不动。」咲夜做好准备。
「好——!痛快!来吧,咲夜!」

——酌一杯烈酒,勇仪气定神闲地立在咲夜面前。
此时,她的皮肤硬质化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此刻,就算是超高密度的钢筋铁骨也无法刺入她的肌肤吧。
虽为令人骇惧的鬼族。但他们的战斗,何尝不是为了让人们正视自己的存在呢。
自身不动,让咲夜先攻,对于勇仪没有任何益处。这只是她为了地下伙伴的尊严,所做出的让步。她要让咲夜正视自己的同伴。她相信自己会挡下咲夜的下一次攻击,令眼前的人类——为诋毁地下伙伴的言语而道歉。
她,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和力量,在守护着地下的尊严。
但,咲夜不会道歉。
咲夜只需复写……加速两次时间。令匕首于时空中重叠、错位,附带强穿透能力,便可击破此时星熊勇仪最强的硬化。错位时空中的匕刃,连空的核反应护罩都无法抵御。咲夜需要的是一个不会动的目标。
(真傻。被所谓感情束缚……你…救不了任何人。)
咲夜不会同情眼前的敌人。似乎在她的心中,涌现的是一股漆黑的意志。
「我已经厌倦了…不管是你,还是我……这场战争的结局早已注定。」
咲夜抬起手。匕首在掌中翻转。刀刃上,时间如切片一样、重叠、再重叠。
「你。就好好躺下观测战争结束吧。」
勇仪站在原地,如山。
咲夜向前迈出一步。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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