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
走在最前方的鹿江停下了脚步。
跟随神秘学研究会一起绕着整栋美术馆顺时针走了三圈,又逆时针走了三圈之后,我们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兜兜转转又回到这里,我实在是搞不懂你们到底想干嘛。”芹香先我一步问出了这个问题。
“虽然看起来像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但我们已经进入异空间了。”纺希故弄玄虚地说道。
“我们刚才举行了仪式,像画圆一样绕着美术馆行走,实际上就是在施展魔法!”
胡闹了一通之后,惠理的情绪也终于恢复了,她兴冲冲地走到一座面目狰狞的石像鬼雕像面前,重新开始投入到导游的角色之中。
“你们看,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会自己动起来的恶魔雕像!只要进行了刚才的仪式,我们就可以跟这个恶魔对话了!”
“恶魔?”
我伸出手指戳了戳石像鬼的脑袋,硬邦邦的,这东西一点也不像是会活过来的样子。就在我纳闷的时候,野宫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强硬地把我拽到一边去。
“小久老师,没看到旁边挂着‘禁止触摸’的牌子吗!”
“反正是石头,摸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这不是摸一下会怎么样的问题,你在公共场合最起码要遵守规则吧?”
“你还别说,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破坏规则。”
自从上次在列车炮事件里狠狠叛逆了一番之后,野宫对我管得更严了。她又不是我妈妈,凭什么这么管我......
“呵呵,你们的关系果然很好呢。”看到这一幕,纺希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抱歉啦,我们家的孩子让你见笑了。”星野尬笑着挠了挠头。
经历了这段小插曲,惠理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解说起来。
“这座恶魔雕像出自圣三一学园,相传它拥有驱逐其他恶魔的力量。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它都陈列在古圣堂里,如今则作为文化遗产保存于此处。”
听到这里,我又转过头去端详着这座石像鬼雕像。
不管看几次,我都觉得这东西好丑啊!而且这个丑东西肯定也镇压不住十层楼高的佩洛洛、鬼附身的游乐园吉祥物、还有身穿红袍的四臂巨人,换句话说,它对打总力战一点帮助都没有。
等等,总力战是什么?这个词语莫名其妙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了......算了,现在不是管这种事的时候。
“所以,你们真的觉得自己能和这丑东西对话?”我随口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这座雕像来头可不小,一定会回应我们的呼唤!”
惠理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没有其他学生在,于是朝着纺希使了个眼色。后者拿起背在身上的吉他,在这里弹唱了起来。
纺希的手指在吉他弦上快速拨动,好端端的木吉他硬是演奏出了死亡金属摇滚乐的音调。
“噢噢噢噢噢!我是艺术的恐怖分子啊!!!昨天是绘画,今天是文学的支配者啊啊啊!!!”
看到这位优雅的音乐天使突然发狂,对策委员会的五人都有点呆滞了。
“小久老师,她这样正常吗?”
“不知道,也许搞艺术的都是这种精神状态吧。”
我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惠理,她正一脸崇拜地欣赏着纺希的表演,双眼甚至流下了两行感动的泪水。
“哇啊!纺希的死亡吼叫,不管听多少次都觉得好棒!”
“现在是感动的时候吗?”自称是唯一正常人的蕾娜,终于找准时机发表了一句吐槽。
嘈杂的吉他声和疯狂的吼叫声在美术馆的大厅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如果不赶快停下的话,肯定会把宿舍监管队引过来的。
我刚想上去劝阻,却突然发现石像鬼雕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这个丑东西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调转了方向。此时它背对着纺希,俨然一副不想听她演奏的样子,不知为何,我甚至能从它狰狞的表情里看出几分嫌弃。
“这个雕像是不是移动过了?”绫音看起来有点害怕。
“嗯,它刚才不是朝着这个方向的,我记得一清二楚。”白子点了点头。
“嘿嘿,我们可没动过它哦!”鹿江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你们看,我就说恶魔是真实存在的吧?”惠理得意地昂起头,似乎更加坚定了自己对神秘学的信仰。
“行了,这种事情一点都不重要,我们快逃吧!”蕾娜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再这么闹下去会出事的!”
听闻此言,纺希终于停下了手上的演奏,原本嘈杂的大厅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虽然现在很尽兴,但见好就收更重要。‘不可言说者’马上就要来了,快走吧!”
纺希迅速收拾好吉他,随后,我们逃命似的离开了美术馆。
临走前,我又回头望了一眼丑东西,只见它又调转了方向,面朝着我们的背影。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轻松愉快的气息,仿佛在说:终于解脱了,你们这几个混球以后别再来了!
为了躲避即将到来的“不可言说者”——也就是宿舍监管队,我们决定兵分两路,从相反的方向逃离,等安全之后再约定一个汇合点。
暂时摆脱了这几个活宝,我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
“小久老师,你好像有点不高兴。”在逃跑的路上,野宫看出了我的情绪。
“是有一点。说实话,我从没见过像这么麻烦的委托人。”
“怎么了?难道你讨厌她们吗?”
“讨厌倒算不上,只不过......我以前遇到过的委托人都有明确的目标,比如说你们是为了拯救学校,游戏开发部是为了在比赛中拿出一项成果,渚是为了促成伊甸条约的签署。但这几个人,我实在是搞不懂她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的确,自从接下这个委托之后,我们就只是跟着她们瞎胡闹。”绫音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个惠理同学,我总感觉她的状态有点不对劲。”白子别有深意地瞥了我一眼,“就像小久老师离家出走的前一晚一样。”
“行了,这种时候就不要揭发我的黑历史了。”
走着走着,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纺希发过来的短信,让我们去学校中央的广场的喷泉附近会面。
“下一站已经确定了,我们走吧。”
看来,我们还得继续去搞没心没肺的行为艺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