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平凡的一天,我一如既往地在夏洛特的咖啡厅里当女仆看板娘。
滴滴滴——
就在我忙着接待顾客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联邦学生会财务室的室长——扇喜葵的名字。
下一秒,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虽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肯定又是让我去做麻烦事,我才不干咧!
与其要我跟联邦学生会的那些官僚相处,还不如留在这里对着顾客陪笑,至少她们不会害我。
“联邦学生会打过来的?”看到我的反应,夏洛特随口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
“你很少挂人电话,除非有深仇大恨。”
“是啊,深仇大恨......”
接手夏莱之后,我和联邦学生会之间的关系一直闹得很僵。
她们看不起我这个来路不明却手握高度权限的小孩,一边指望我收拾会长失踪后留下的烂摊子,一边又不愿意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就等着看我闹出笑话,然后名正言顺把我赶走。
举步维艰地度过了一个月后,我好不容易将夏莱发展壮大,终于站稳脚跟,她们又把我当成一个必须清除的威胁。
当时直接对夏莱出手的是花耶那一派人,但其他的大多数成员也默许了这一行动,从某种意义上来看,整个联邦学生会都算是我们的敌人。
花耶引发的那档子破事结束后,我和联邦学生会一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毕竟发生了那种事,我很难再对她们有什么好脸色。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说我已经跟联邦学生会和解了,但我也不打算为了过去的仇恨而精神内耗。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
我摇了摇头,把不好的情绪抛出脑海。
滴滴滴——
手机又响了,我又一次按下挂断键。
滴滴滴——
挂断。
滴滴滴——
挂断。
滴滴滴——
没完没了了是吧!
“小久诺娃,对面好像很急的样子,不然你还是接一下电话吧?”
我叹了一口气,带着手机走出咖啡厅,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接通电话。
“喂?什么事?”
“你总算是接电话了!”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激动,葵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小久诺娃老师,我有点私事想麻烦你。”
“抱歉,我跟联邦学生会不是很熟,你找别人去吧。”
“你平时找我报销吃喝玩乐的费用、还有让我们收拾夏莱破坏公物的烂摊子的时候,可没说过你跟我们不熟!”
“我又不差这点钱,你算下账,我马上把钱转给你,然后别再来烦我了。”
“你这家伙......”葵咬牙切齿地咕哝了一句,“算我求你了,先听听我的请求吧!”
在葵的软磨硬泡之下,我还是决定听一下她的请求。
“铃前辈......呃,首席行政官最近有些操劳过度了。虽然以前就有点征兆,但她现在变得更加憔悴了,总是犯一些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低级错误,黑眼圈越来越重,皮肤也变得粗糙......总之,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可怜哦。”
“自从花耶政变未遂之后,首席行政官就一直在勉强自己,她恐怕是觉得,自己必须要成为像失踪的会长那样的‘超人’才行吧?虽然多亏了她,联邦学生会的财政总算是恢复到了鼎盛时期的七成,但她已经连轴转了一个月,再这样下去她会累出病的!”
“你们没劝过她休息吗?”
“已经劝过了,我们所有人都劝不动她!大概在一个月前,她从抽屉里找到一叠会长留下来的照片,之后就开始变得魔怔了。时至今日,她恐怕还没有放下会长失踪的这件事。”
听完葵的叙述,我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发生在铃身上的事情,我总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唉,早知道就不接这个电话了,害得我也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你能来一趟吗?我知道首席行政官信任你,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劝得动她。”
“行吧,我尽力不让她重蹈我的覆辙。”
虽然我讨厌联邦学生会,但不管怎么说,七神铃同学是来到基沃托斯后第一个迎接我的人,我总不能放任她自甘堕落。
回到卧室,我换下了身上的女仆装,然后搭上一辆出租车,直奔联邦学生会的办公楼而去。
抬头仰望这栋洁白的大楼,我的内心思绪万千。
最开始在电车上和联邦学生会长交谈过后,我就是在这栋楼的顶层办公室里醒来,然后开始了在基沃托斯的职业生涯。
时隔大半年,我又回到这个梦开始的地方,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怀念感。
乘坐电梯来到首席行政官的办公室外,走廊上聚集了很多联邦学生会干部。其中一位蓝色齐颈短发、长着一双精灵般的尖耳朵的学生朝我挥了挥手。
“小久诺娃老师,你总算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都站在门外?”
“首席行政官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了。”葵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满是担忧,“不管我们怎么喊话,她都不回答。”
把自己锁在房里拒绝沟通吗?看来铃的状况确实有点严重了。
总之还是先劝两句吧,如果她不听的话,再一棒子打晕送进医院的精神科,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了。
我走到房门前,抬手敲了几下。
咚咚咚——
“七神铃同学,你能开一下门吗?”
里面的人没有回答,我耐着性子再次敲响房门。
咚咚咚——
“我知道你正在经历什么样的烦恼,我也遇到过同样的事,我可以帮你。”
铃依旧没有回答,如果不是隐约听见门缝底下传来了写字的沙沙声,我差点以为房间里根本没人。
说实话,我现在很想直接一拳把门砸碎,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但想想还是算了。
铃好歹也是我在联邦学生会里为数不多能信得过的人,二话不说就把她办公室的门砸了,反倒显得我狼心狗肺。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找条路绕进去。”
留下这句话,我转身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