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千歌用树枝戳了戳倚在神木下的少年,柿色耳坠随着动作晃成虚影。若若津睁眼时,她正被受惊的松鼠砸中额头,手里捧着的山栗子撒了一地。
"早、早安!"她手忙脚乱地捡果子,"我可不是特意给你送食物的!"
若若津的视线扫过她沾泥的裙裾:"追踪术。"
"哎?"
"糖霜。"他屈指弹在神社木柱上,昨夜抹去的柿饼残渣正重组为箭头,"拙劣。"
千歌的脸瞬间涨红:"这、这是巫女特制的式神粉!"
破空声打断了她的辩白。若若津拔剑劈落三支毒箭,残箭钉入少女脚前的泥土,箭尾的八叶莲华纹与她颈间胎记同频闪烁。
"找你的。"他甩去剑上毒液。
"胡说!这明明是..."千歌突然僵住,十二名黑衣忍者从林间显形,额间莲华纹渗出金血,"神魂的肃清使?"
领头的独眼忍者抬手结印:"交出喰剑,赝品。"
"赝品?!"千歌的耳坠剧烈晃动,"我可是神魂大人亲封的..."
地面突然隆起土刺。若若津拎起她后领跃上枝头,少女的木屐在空中划出狼狈的弧线:"放我下来!我自己能战斗!"
"碍事。"
他甩手将人扔向树杈,反身劈开袭来的火球。千歌抱着树干尖叫:"左边!左边又有三个!"
"闭嘴。"
剑气绞碎两名忍者的瞬间,千歌的胎记突然灼烧:"地脉在震动!"
若若津的剑已插入她所指的方位。喷涌的地泉冲垮合围阵型,他踩着水幕跃起时,瞥见少女正趴在树冠上画符咒,歪扭的雷咒只劈焦了忍者的发髻。
"伊神流奥义!"她挥出符纸却迷了眼睛,"雷光...哇啊!"
毒镖擦过她耳际的瞬间,若若津咬破她指尖。血腥味在唇齿间炸开,八百年前的记忆如潮水翻涌——白发巫女**着千歌的伤口,将傀儡丝种入神核。
"你属狗的吗!"千歌甩着渗血的手指。
"血契。"他将混合血珠抹上剑身,"半刻钟,五感同调。"
结界张开的刹那,千歌左肩突然剧痛。若若津斩杀的忍者,其濒死痛楚竟在她身上同步显现。
"作弊!这是作弊!"她疼出泪花,"快解除法术!"
"七。"
"什么七?"
"还剩七个。"若若津斩断袭来的锁链,"指路。"
千歌的胎记突然刺痛:"右后方槐树!"
剑光劈开树干的瞬间,藏身的忍者化作血雾。她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为什么我能感知..."
"傀儡丝共鸣。"若若津踹飞偷袭者,"你是劣质品。"
"你才是赝品!"千歌的耳坠几乎甩脱,"我可是...小心!"
淬毒十字枪破空而来。若若津侧身避开致命处,任由枪尖划破左臂。千歌的尖叫与忍者的惨叫同时响起——共享的痛觉让双方都踉跄半步。
"疯子!"她按着渗血的左臂,"你不会躲吗!"
"省时。"他突进到忍者面前,剑锋贯穿对方咽喉,"还剩三个。"
千歌在剧痛中窥见记忆残片:云端漩涡里,无数个自己正在不同时空被喰剑贯穿。最清晰的画面里,若若津流着血泪将剑刺入自身胸膛。
"地脉...在左七步..."她虚弱地指向前方岩缝。
喰剑应声刺入地脉,喷涌的泉水裹着毒雾倒灌。幸存忍者想要结印,却发现指尖开始结晶化。
"赝品...终将回归..."独眼忍者化作光粒前嘶吼。
结界崩解的瞬间,千歌从树冠跌落。若若津伸手去接,却被她扯着衣襟撞上树干。
"说清楚!"她揪着他的领口,"为什么那些记忆里..."
神乐铃突然在林间回响。七名戴天狗面具的巫女踏叶而来,为首者掀开面具,露出与千歌相同的容颜。
"可怜的人偶。"巫女的怀镜映出喰剑裂痕,"你只是弑神者的锁链。"
千歌的胎记突然迸裂,金血滴在若若津手背。他握剑的手第一次颤抖,那些被封印的记忆正顺着血契回流——
八百年前自愿剜出神核的夜晚,千歌的眼泪滴在喰剑上,刻下了第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