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仆。”
“什么?”
莉薇娅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么清汤寡水的要求也是可以提的吗?
“不需要每天早晨起来先来个早安吻;中午要穿着X体围裙做饭;晚上问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莉薇娅呆呆地问道。
“不需要啊你个变态!这些话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啊?!”
“小说里面是这么写的哟。”
“别在儿童读物里写这种东西啊你个混蛋作者!”
克劳恩叹了口气,随后正色道。
“为了让你知道我工作有多辛苦,从现在开始,你就要作为我的女仆来工作了。”
克劳恩掏出一个小记事本,一边说一边在上面写字。
“首先每天早上六点之前都要提前把我喊醒并做好早餐,因为我可是要干上一天的,所以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还……可以吧。”
“然后是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因为很累,所以要帮我洗脚。”
“好恶……你不能自己洗嘛!”
“对嘛这才叫惩罚啊。”克劳恩得意地看着一脸嫌弃的莉薇娅。
“再然后还要帮我按摩。”
“我哪里会这个呀!”
“那我不管,做不到就等着感受痛苦吧!”
“还有就是每天睡觉之前都要说一段讨好我的话。”说到这里,克劳恩有点心惊肉跳,他一手叉腰,一手挠挠后脑勺,视线也迅速移开,撇撇嘴表示尴尬。
这下莉薇娅对克劳恩的恶心程度算是又刷新到了一个新纪元——这种无法形容的,对于莉薇娅本性的忽视和扭曲,真的让她感到生理不适。
“最后就很简单了,只要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就行了,但就算我睡觉再不老实也不许有怨言。”
前几天莉薇娅刚和克劳恩开始分床睡,原因是克劳恩睡相太差了,夜里要翻来覆去十好几次,莉薇娅几乎每天都睡不好,自己又请不动他,干脆直接在旁边的桌子上铺了褥子,跑到桌子上睡去了。
“每天只要完成这五件事,就算是拿到了1000金的工钱,这样的话一个月就是……呃,3000金——”
“是30000金……”
“咳——嗯,对,是30000金;这样的话,10个……?是10个还是30个……?”
“10个……”
“嗯对,十个月就能还清300000金了;你看我对你多好,给你这么多工钱,你要好好感谢我。”
克劳恩两手抱胸:“根据你的表现,我可以随时否认这五项工作的成果,即使只有一项被否认了,今天一天的工钱也全部扣除。
等到月末我检查的时候,要是被我发现工作代替的欠款不够……哼哼,欠几金我敲几下水晶球!”
莉薇娅闻言脸色铁青,瞬间浑身一颤夹紧了双腿。
“当他的女仆”——听上去简单,但这对于莉薇娅的自尊来说可以算是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放在平时,克劳恩让她扮演女仆的话,莉薇娅还能开玩笑似的听从,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孩子在闹着玩。
但一旦加上了“工资”和“惩罚”,“成为女仆”这件事的性质就立刻不一样了。
莉薇娅不再是“勇者”“圣女”“神使”,也不再以克劳恩挚友的身份存在,而是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与他地位不对等的一个小小的女仆。在奖罚制度的控制下逐渐蒙蔽双眼,只能看到面前的利益,在长久的习惯下丧失反抗的本能。
这是奴化,是驯化!这是……她莉薇娅想要的关系吗?
“我……我知道了……”
但现在还不清楚克劳恩是否是有意而为之,这也确实是她自己犯下的错误——哪怕她能早一点告知克劳恩关于订单的事……不过现在都已经无所谓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么女仆计划就从三天后开始,今天你先去准备准备吧。”
克劳恩解开手铐脚铐,但是莉薇娅依然坐在床上,微微皱着眉头不肯下床。
克劳恩看到了她手腕脚腕上红色的痕迹,顿时心里一软,让她在床上躺好,自己则是坐在床尾,脱下莉薇娅的长裤,把那双又长又白的美腿搁在他的大腿上。
“擦伤了啊。”
克劳恩温柔地帮莉薇娅揉着脚,时不时地捏捏小腿,舒服得让她叫了一两声出来。
可能是按压脚底和脚趾的时候太过用力了,莉薇娅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责怪的语气也变成了娇嗔。
“很痒啦……!”
她把一只脚从克劳恩的手里抽出来,在他肩膀侧边上一下一下地踩着。谁知克劳恩这孩子“睚眦必报”,抓住莉薇娅的另一只脚使劲挠她的脚底板。
“啊哈——?!”莉薇娅腰板挺直了,一边笑着求饶一边因为擦到脚踝而吃痛,不过这也让克劳恩停了下来。
“你看你坏的……!”莉薇娅嘟起嘴来,用来踩克劳恩的那只脚绕到他的后背,用力一钩,她往克劳恩那边滑的同时,另一只脚也锁在他的腰间,随后莉薇娅大腿发力,狠狠夹住克劳恩。
“夹你,夹你!”
“好啦别闹了,这就是按摩的方法哦,可别忘了。”克劳恩微微一笑。
莉薇娅放开了他,随后在克劳恩快要起身的时候在他的臀部上轻踹了一脚,剑圣大人没能躲开,“噗哈”一声往前踉跄了几下。
“我去下面看看卸掉的货,你帮我把我之前给你的那些小说整理好,明天有用。”
“哦。”
克劳恩到楼下去了,莉薇娅也难得地听了一次话,收拾起东西来。
——『追杀勇者』——
三天后,希斯特利亚王城,斯卡雷特区,里昂公爵府。
在夏夜的静谧中,公爵府从林海中升起,灰白的石墙笔直向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像是被人从山体里切出来的一块巨岩。墙体高而窄,窗沿着垂直面排开,亮着暖黄的光,像一道裂缝里均匀点着灯。
马车沿着碎石路走近,树木向两侧收拢,头顶的树冠合拢又裂开,月光偶尔落下来,在石板和墙面上短暂停留。
正门出现在前方。两道石柱笔直矗立,柱顶各有石鹰,石鹰喙衔着光,光线垂直洒下,把台阶照得平整而冷清。门是深色的,没有雕饰,铜质门环上只盘着一圈简单的藤蔓。
公爵府站在夜色里,不疾不徐地沉默着。风穿过树梢,灯光不动。
“真是漂亮啊。”克劳恩从马车向外看去,已有不少贵宾到来,各式各样的马车被车夫们牵到马厩里,而他们的主人已经在正门下车,由仆人们接待进入客厅。
“走吧,克劳恩阁下。”
艾莉亚丝今天身着雪白色的长裙礼服,上身的设计很大胆——从身前的腰间延伸出来的两块布料交织在将军傲然的胸部前,从她的脖颈两边穿过,随后再在美背上交叉,没入下身的长裙里。
艾莉亚丝的那双长腿在轻薄绵延——就连褶皱也成为了装饰品的长裙内,延伸出了油光水滑的透色丝袜,那水光十足的肉腿之下,一双洁白的高跟鞋骄傲地征服着脚下的土地。十字军的女王就算穿着礼服也充满着进攻性,为了展现出基本的礼仪,艾莉亚丝只好将猩红的发丝盘在脑后,再扎上黑白相间的小束带,系成一个团子。
她敲敲马车客舱的内壁,示意前方的士兵停下。还不等马车停稳,艾莉亚丝就打开车门,两手提起长裙的衣摆一跃而下,仿佛那双高跟鞋就是摆设一样。
艾莉亚丝牵起克劳恩从客舱内伸出的那只手,绅士一般将他接了下来。
克劳恩今天换上了一件深色的晚礼服,剪裁利落,肩线平直地收住他的身形。衣领平驳,翻折的宽度恰到好处。裤线笔直,从胯骨延伸到脚踝,收在一个恰到好处的长度——刚好盖住鞋面,又不至于拖地。
衬衫是纯白的,领口挺括,翻出的尖角微微上翘,恰好卡在礼服领子的内沿。一条深色的领带系得规整,结扣不大不小,压在喉结下方两指的位置,服帖而端正。
剑圣果真是一位美男子,既有年轻人的青涩与朝气,又有习武之人的沉稳与锋利。一双湛蓝的眼睛像一池碎花的玻璃,一颦一笑都炫彩夺目。
“实不相瞒,我还有点紧张。”
他并非没有参加过宴会,只是在会上克劳恩全都是形单影只的样子,一是只顾着找寻莉薇娅;二是他对这些麻烦的规矩历来没什么好印象,所以每一次宴会克劳恩基本都是不辞而别。
克劳恩下意识地整理领带,突然,一只手从侧面抱了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将军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可能比莉薇娅还要大上一圈,温软的触感传来,克劳恩的视线立刻飘了起来。
“咱们现在是姐弟关系哦。”
艾莉亚丝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随后掐着腰爽朗地笑道。
“不用介意啦!兄妹和姐弟去参加宴会都是这样的!”
“这、这样啊……”
克劳恩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挽起艾莉亚丝的手臂,二人一同进入了公爵府之中。
“二位可是艾莉亚丝将军和克劳恩剑圣?”门口的侍从毕恭毕敬地问道。
“正是。”艾莉亚丝回应以微笑。
“两位大人里面请。”
在侍从的带领下,二人步入公爵府的正厅,这由纯白大理石砌成的待客厅端庄典雅,天花板上的吊灯宝塔一般盛开,已经有不少来宾在大厅里谈起话来。
“走,我带你去见见辛梅尔公爵,一会儿也好照应。”
“嗯。”
克劳恩和艾莉亚丝在大厅里找到了辛梅尔公爵,对方是一位有着一头水蓝色短发的贵族,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身材匀称没有胡须。
“辛梅尔公爵,这位就是克劳恩剑圣。”艾莉亚丝笑着向公爵介绍克劳恩。
“公爵大人晚上好。”克劳恩行了一礼。
“久仰剑圣大名,先前我还想派人去寻剑圣大人的住处,邀请你前来参加宴会,好在将军告诉我你有赴宴的意愿。”
辛梅尔公爵笑眯眯地说着,一位有着水蓝色长发的少女出现在他的身旁。
“有失远迎还请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公爵大人能记得在下,就是在下的福分。”
“哈哈,剑圣大人说笑了——”辛梅尔顺势向克劳恩介绍起了他身边这位少女。
“这是小女奥菲丽雅。”
“剑圣大人、将军贵安。”
奥菲丽雅身着一席天蓝与纯白交织的贵族晚礼裙,轻薄的绸缎在晚礼裙的裙摆上缭绕,精美的蕾丝和雕花好像云雾一般在少女曼妙的腰间弥漫。纯白的领口从香肩的两边荡下来,露出粉嫩的皮肤和蝴蝶一样的锁骨,头顶的银白色发箍上镶嵌着海色的蓝玛瑙。年轻漂亮的面庞与其说是美丽倒不如说可爱更多一些,配上与发色相近的,天蓝色的美眸,少女的微笑就像是在等待着你向她告白似的含情脉脉。
克劳恩朝她望去,不由得愣了一瞬,但他立马就把表情隐藏了起来。
“奥菲丽雅小姐晚上好。”克劳恩和艾莉亚丝各行了一礼,随后与二人分开,走到了别处。
艾莉亚丝说一会儿她致辞的时候,会提到一嘴克劳恩——至于向众人介绍他这个环节还是免了,克劳恩不擅长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他会自己单独和别人洽谈钱的事情。
侯爵和伯爵们聚在一起叙旧,夫人们则一如既往地说笑着;也有一些来自军中的将领,艾莉亚丝也加入了会议中,不时地聊一聊军营里的事。
侍卫们优雅地端着酒水在宴会间穿梭,鱼儿一样地灵活而安静。
克劳恩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香槟,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处小阳台上。他撑在阳台的大理石围栏上仰望星空,那些炫星的闪烁与移动,又让克劳恩想起了与莉薇娅惊天动地的那一战。
那是多么美丽的战场:在海洋的上空,烈阳与风暴相互撕咬,赤红的星光与碧蓝的彗星融进漫天星河。仿佛那个时刻,这世界上仅有你我二人,时间变得缓慢,光与影停滞在某一个对视的瞬间;在互相为彼此创造的星云里,感受心中潮水般更替的爱与恨,一点点被情感蚕食了理智,最终坠入名为怀抱的云间……
“剑圣大人。”
“是奥菲丽雅小姐啊,找在下有何贵干?”克劳恩把香槟放在窗台上,转过身去彬彬有礼地笑道。
“我只是在想……”奥菲丽雅走向克劳恩,背后的灯光模糊了少女的轮廓,奥菲丽雅那天真无邪的笑脸浪漫了单调的纯色夜空,微风的心跳因她而停摆,外面的景色也因羞于露面而黯然失色。
“克劳恩阁下可否赏脸?”
奥菲丽雅举了举捏在手里的香槟。
“乐意至极。”
二人碰杯,共同品酒,随后奥菲丽雅也来到窗台边,站在克劳恩旁边。
她在等待他开口,毕竟这种时候男人们大多要展现所谓的“绅士风度”——说几个笑话逗奥菲丽雅开心,或者讲述一些亦真亦假的故事彰显自己——
但克劳恩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端起胳膊把高脚杯放在胸前,顺下长而好看的睫毛来眺望着远方。好像手里拿的并不是酒而是玫瑰,他也不是来宾而是等待他心爱姑娘的男孩。
奥菲丽雅作为公爵之女,见过的公子中不乏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之人,可像克劳恩这样安静而出尘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只是站在他旁边,内心就空明澄澈了起来,一种别样的舒适涌上心头,就好像克劳恩本来就是这景色的一部分似的。
“奥菲丽雅小姐不去宴会上玩玩吗?”
克劳恩突然转过头来朝奥菲丽雅问道。
“宴会上也没有同龄人,想来是没有小女子的位置的。”奥菲丽雅回答道。
“也是啊,我也是刚成年,说实话对于成熟的话题还是没辙,应付不来。”
“所以才逃到这里来了吗?”
奥菲丽雅捂住小嘴咯咯地笑。
“是啊……‘逃跑’,这个词用得很准确呢。”克劳恩举着杯子笑了笑。
“奥菲丽雅小姐怎么也选择了这个地方?”
“因为平时只要家里举办宴会我都会来这里呀,剑圣大人才是外来者!”
哎呀那真是不好意思啦,克劳恩诚恳地道歉,没事没事原谅你了,奥菲丽雅挥挥小手表示不在意。
“我平时修炼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往远处看,可能是养成习惯了吧,每到了宴会上都会先找阳台。”
“诶,修炼啊,真好。”
奥菲丽雅闻言,两手撑在护栏上,也朝远处眺望着。
“我没有魔力所以还不清楚修炼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就是每天反复做着同一件事,过了几个星期就换另一件事情做——这种感觉吧。”
“听起来很无聊。”
“是吧。”
二人沉默了,良久,克劳恩开口问道。
“想试试吗,魔力的感觉。”
诶……
奥菲丽雅感觉自己肯定是醉了,突如其来的这是什么气氛呀……
但是如果是身边这一位的话……好像并不讨厌……
克劳恩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他一只手撑着围栏翻了下去。奥菲丽雅吃惊地往下看,克劳恩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没过多久——奥菲丽雅感觉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克劳恩居然坐着一条小船从下面浮了起来。他从船里站了起来,朝着奥菲丽雅伸出了手。
“请上船,小姐。”
奥菲丽雅瞪大了眼睛,她看着克劳恩伸出的那只手,突然觉得心脏扑腾扑腾跳得好快。
或许这只是他的诡计——结果也是冲着我而来的——奥菲丽雅胡思乱想着,自己却已经放下酒杯,伸出手来,被克劳恩拉上小船,坐在了船里面。
克劳恩装作划船的样子,木船在他的魔力的托举下平稳地升高,二人最终升到了公爵府的塔楼顶端,把夜色当做透明而平静的水面,小船在空中摆渡,缓缓地荡开。
奥菲丽雅兴奋地看着四周,她还从未在这么高的空中飞行过——何况还是撑着船,奥菲丽雅感受着这股激荡的情绪,心里突然平静了下来。
克劳恩继续划桨,小船游向皎洁的明月,停在了月光的正中央。
“真美啊。”
奥菲丽雅觉得月光更明亮了,它为树林与山丘拢上了轻盈的薄纱,盈盈的朦胧温柔了夏夜的大地。
“我还担心你会不会不喜欢。”克劳恩看到奥菲丽雅这副痴迷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
奥菲丽雅高兴地看着他。
“我努力修炼的目的,就是为了能随时随地赏一眼这样的景色。”克劳恩侧过头去笑着说道。
“也不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事情,就是这样无聊。”他看着少女的眼睛缓缓说道。
“我见过许多拥有强大魔力却无法正确使用它们的人,他们最后的结局都称不上好,而他们当初想要强加于其他人身上的愿景,本身就充满欲望。
所以无论有没有魔力,人追求的东西都是相同的——就像我追求的是这样的美景,其他人或许想要钱财、地位或者是其他的东西,我们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你本来就很完美很完美了,奥菲丽雅小姐。”克劳恩说道。
“对于你来说,魔力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而已。”
奥菲丽雅愣住了,听完克劳恩闲扯的这一大堆,她低下头去,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呀,这是表白吗?”
“诶诶——?!不是那样的!真的不是表白!我只是……只是把想说的说出来而已!”克劳恩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想,急忙解释道。
“那样的话艾莉亚丝小姐也太可怜了吧。”
“都说了不是那样……我和艾莉亚丝将军也不是那种关系……”
奥菲丽雅开心地笑了出来,好像这样捉弄克劳恩很有趣一样。
“请不要再捉弄我了……”
“抱歉抱歉,因为我还是第一次和同龄人这样说话……”奥菲丽雅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还真是孤独啊。”
“一点都不孤独好吗!”
克劳恩轻笑了几下,不过良久过后,他突然局促地说道。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请奥菲丽雅小姐帮我一个忙,才做了这样的事情,对于这一点我很抱歉。”
“嗯呐,没事的,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还有什么是剑圣做不到的,要靠别人帮忙?”
“呃,这个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克劳恩先把奥菲丽雅送回阳台上,自己把那条借来的船只放好后也回到了阳台上来。
他将事情的原委简单解释了一下——当然省略了莉薇娅的那一部分,奥菲丽雅知道后又捂着嘴笑话他。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只是要钱而已。”
“不愧是公爵之女,这些钱对她来说甚至不算什么吗?”克劳恩无奈地想到。
“好啊,我可以借你,但是相应的,你也要满足我一个要求。”奥菲丽雅不再用敬语,而是用一种更轻松的、和朋友说话的语气与克劳恩交流,这让克劳恩感觉很不错,毕竟这是除了莉薇娅以外,唯一一个跟他这么说话的同龄人了。
“只要我能做到的。”克劳恩答应了下来。
……
晚宴结束前,奥菲丽雅和克劳恩聊了许久,大多是一些没营养的话题。等到晚宴结束,克劳恩告别了奥菲丽雅,这才找到艾莉亚丝,和她一起出了公爵府。
“哎呀哎呀,我看你一直和奥菲丽雅聊天呢,钱的事情解决了吗?”出了公爵府的大门时,艾莉亚丝问道。
“嗯,奥菲丽雅小姐不仅财力雄厚,人也很大方,等到明天,钱就打到我的账户上去了,然后我就开始工作,还她这笔钱。”
克劳恩说着,朝艾莉亚丝半鞠了一恭,感谢道:“多谢将军给我这个机会,在下必定会报答这份恩情。”
“哎呀哎呀,不是已经报答了吗,能看到那本小说的后续也是蛮有趣的。”艾莉亚丝掐着腰说道。
“至少让我请你吃一顿饭。”
“那就等你哪天有空再见吧。”艾莉亚丝登上马车,朝着克劳恩说道。
“晚安了,克劳恩阁下。”
“晚安,艾莉亚丝小姐。”
告别了艾莉亚丝之后,克劳恩就立刻朝着金边山庄飞去。
那里还有人在等他。
——『追杀勇者』——
“累死我了——”
克劳恩推门走进卧室,却发现莉薇娅不在床上,正想去找她,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原来是莉薇娅从后面抱住了他。
“欢迎回来——”
莉薇娅开心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想以此方式表达她的歉意和感谢……
可是莉薇娅嗅到了一股不属于克劳恩的幽香。
“哎呀,久等了,今天就赶紧睡觉——”
“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味道。”
克劳恩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全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心里突然就凉了一下子,心慌意乱的感觉愈发强烈,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率正在提高,心跳声也越来越大。
“莉、莉薇娅……?!”
克劳恩想要回头,却怎么也挣不开莉薇娅的怀抱,莉薇娅低着头,他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
“哎呀,勾搭上女生了也不给我说一声,怎样,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突然,莉薇娅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搭上了克劳恩的肩膀,跟他打趣着。
克劳恩咽了一口口水,身体还有一点颤抖,就开口回答道。
“里昂公爵家的……女儿……你不要误会——”
“她叫什么。”
“奥、奥菲丽雅•里昂……”克劳恩低下头去,不敢再直视莉薇娅的眼睛。
“你、你别多想,我只是……想跟她交个朋友——然后赶紧借到钱……!”
尽管克劳恩再三解释,莉薇娅却像没听见一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笑了一声。
“睡觉吧,好吗?”她摸摸克劳恩的头顶。
“嗯、嗯……”
克劳恩不敢反抗她,也不知道莉薇娅这是怎么一回事,只得乖乖照做。
而莉薇娅的眼睛已然失焦,她面无表情地低语道。
“一个两个的,都活腻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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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憋出来了,累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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