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
莉薇娅的声音在梦中回荡着,克劳恩理所应当地就把这也当做了梦境的一部分。
——偶尔也是会这样的嘛,自己现在还在寻找勇者的途中,因为太想见到他,把刀剑插入他的胸膛,然后看着他的血液流尽,又兴奋又悲伤地蹂躏他的皮肤,感受着那股窒息般的悸动度过余生……
“我X你怎么勃X了……”
嗯?
克劳恩猛地惊醒,一睁开眼就看到莉薇娅跨坐在自己身上,虽然天才刚蒙蒙亮,但视力很好的他还是看清楚了——莉薇娅的小脸红扑扑的,身上还穿着一件缝着蕾丝边,扎着蝴蝶结的女仆装。她头上还戴着发箍,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羞耻与嗔怒,好像在和身下的什么东西搏斗着。
“嘶——!”
克劳恩被她蹭到了弱点,顿时浑身一激灵,连腰都软了。
“X的你快起来啊!”
莉薇娅的小脸上一片潮红,她气急败坏地揪起克劳恩的衣领,但这无意间又加深了二人的距离,导致他们两个同时被刺激到,失神了片刻,随后开始大口喘着粗气,香甜旖旎的气息释放出来,让人无法自拔。
“你、你先起来……”
克劳恩再也受不了了,他现在往哪边动都是莉薇娅的大腿。
莉薇娅小心翼翼地空间站分离,这才让克劳恩舒缓了一些,得以整理他的裤子。
“一大早起来干嘛啊?!”他嗔怒道。
“不是你叫我喊你起床的吗?!结果我就是坐在你身上都能让你bo——哼!”
莉薇娅两手抱着肩膀一阵恶寒,又羞又气地鄙视着克劳恩。
“你这变态!淫、**!喂不饱的色狼!”
“男人晨X不是常识吗!你到底在搞些什么啊!”克劳恩白了她一眼。
“欸……是这样吗……?”
令他没想到的是,莉薇娅居然不知道还有这种常识。
“哈??喂!你小时候不会没晨X过吧?!”
“我、我肯定没有啊!连遗X都没有过……!”
克劳恩人都傻了,我了没遗X过啊,那你那根东西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他看莉薇娅的眼神立马变得怜悯而忧伤起来了,没想到堂堂勇者在X方面居然是无能的。
啊,毕竟是小橡果嘛。
看到克劳恩对自己施舍怜悯,莉薇娅快要气炸了,她鼓起腮来,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好啦快起来啦!快去上班啦!”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停——停——!”
……
“真是的……”
克劳恩穿着一身便衣披着披风,走在凤凰城的街道上,满脑子里都是今早莉薇娅那娇羞的表情和残留在他身上的触感。他突然感觉一股燥热从体内升了起来,手里的太刀立马出鞘,给克劳恩弄得面红耳赤。
“克劳恩……你这畜牲!这里可是大街上啊!舞刀弄枪的是要当个变态吗?!”
好在现在还很早,大概也就是六点多钟吧,天还没有完全亮,街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走动着。
“难道就要这样去佣兵工会吗……”
克劳恩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突然,他扭头一转,看到了一条很窄的小巷。
他立刻被自己一瞬间产生的想法给震撼到了,想着自己就算是从敌人的胯下钻过去也绝不做那种事,摇了摇头走开了。
……
反正小时候又不是没钻过莉薇娅的——
克劳恩施展剑圣的神通,鬼影一般溜进了巷子里。
“X的,莉薇娅你给我等着……”
当代剑圣一边解开裤腰带,一边这样说道。
——『追杀勇者』——
同一时间,金边山庄内。
莉薇娅躺在克劳恩躺过的地方,用手臂遮住眼睛,像是在犹豫一样叹了一口气。但她无法忍受心中逐渐扭曲起来的妒火继续吞噬她的理智,便从床上坐起来,快速地翻出克劳恩昨天还没来得及洗的晚礼服,强忍着恶心,轻闻了一下味道。
“呕——”
莉薇娅一把丢开那件晚礼服,捂着嘴干呕了几声,她擦了擦嘴角,眼神愈发冰冷了起来。
那股馨香依然留存在克劳恩的衣服上,但在莉薇娅看来,那股味道就像是发.情的雌臭味一样,如同蝇蛆一般萦绕在克劳恩身边,自从昨晚察觉以后就让莉薇娅夜不能寐。
莉薇娅不敢想那个女人究竟做了何等亲密的事情,才能把她的恶臭留在这件衣服上——她害怕自己一去想象,心脏就好像停滞了一样,让她感到呼吸困难,四肢冰冷。最后无能的她只能在自己的胸口处撕扯着,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该怎么办,洗掉吗?
总感觉会污染双手——我凭什么要为了偷别人东西的女人做这种事。
……那要不就烧掉?
对,烧掉吧。
莉薇娅抓起晚礼服、长裤、领带和那件衬衫,放在一个简易的竹篮里,随后趁着巧它们还没有起来,推开山庄的大门,慢慢走到湖边。
她把篮子随手扔在湖边的沙地上,随后掏出火柴蹲了下来。莉薇娅猛地擦着了两根火柴,周围的一片朦胧终于有了一点亮色。
她的脸庞也在火光中显现了出来,火柴在她空洞的瞳孔中静静地燃烧着,莉薇娅看着木杆因为高温而痛苦地卷曲,随后便将它们投进了篮中。
还不够。
莉薇娅继续点燃火柴,将那篮子里的衣物化为了火球,直到那一整盒火柴都被她扔了进去,莉薇娅才缓缓起身,抬脚一踢,那烧得正旺的篮子滚落进湖里,橙色的火光在平静的湖中逐渐缩小,浓郁的白烟立刻升腾了起来。
莉薇娅脸上的温度消失了,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沉底的橙红,随后转身,一言不发地踩着草地间的鹅卵石小路,回到山庄里,合上了门。
——『追杀勇者』——
克劳恩最终还是赶在委托被全部接取完之前来到了佣兵公会。
他二话不说,扫了一眼委托目标之后就抓了一大把放在了公会的柜台小姐面前。
“啊呀,剑圣大人早上好~”
扎着低马尾的柜台小姐是一位少妇,胸前的凤凰城山脉简直跟真正的主峰比起来也毫不逊色——夸张了。
“拜托了欧德莉小姐!今天就通融一下……!”克劳恩眨眨眼,说道。
“哎呀哎呀,这可怎么办呢~”
欧德莉小姐抚摸着脸颊,装作很困扰的样子。这不禁让克劳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克劳恩口中所说的“通融”是指:因为他刚注册佣兵身份,等级是最低的那一档,而高阶委托的接取同样也需要更高的佣兵等级;由于跃升需要足够的任务时长,所以强如克劳恩也是没办法一步登天的,他只能求欧德莉小姐通融一下,突破接取上限多接取低等级的任务来赚取更多的费用。
不管你是剑圣还是勇者,没有足够的佣兵时长和经验,同样也有可能会违反《佣兵手册》上的内容;再者,由于佣兵公会并非国立组织,就算克劳恩把艾莉亚丝或是奥菲丽雅——还有现任圣女莉薇娅——都请过来也无济于事,所以他只能乖乖从低级委托开始做起。
“要不然,克劳恩阁下……你今天晚上就来我家——”
“说什么呢老太婆!”
克劳恩正尬笑着不知如何回应时,一个脸上长着雀斑,扎着两个低马尾的女孩从一旁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在欧德莉小姐可惜又有点小怨恨的目光中,女孩说道:“剑圣大人,不要理她!我来给您登记!”
“有劳你了,卡莎小姐。”
看着克劳恩真诚的笑容,卡莎的字都写不好了,她挽了挽耳边的发丝,嘀咕道:“没、没事的……”
“欸欸~!真好啊小卡莎,能在剑圣大人面前表现一把~”
欧德莉小姐撅着嘴,硕大的胸部挤压着卡莎的肩膀,气得她脸都红了起来。
“我告诉你!剑圣大人虽然已满十五岁,但还是未成年哦!真的会被抓起来的!”
“诶诶~只要剑圣大人乖乖的话……♡”
克劳恩一脸汗颜,等到卡莎为他登记好,他道谢一句便拿起委托,飞一般地出了公会大门。
“嗯……先从比较近的地方开始吧。”
克劳恩花了三天的时间记下了凤凰城的地图,虽然还没有实际行动过,但魔法地图是实时更新的,可信度较高。
他看着自己这一身行头——轻甲、披风、腰包和一把刀,十分满意。
“感觉会很有趣呢。”
克劳恩想着,朝着委托目标走去。
……
佣兵公会,说是非王立组织,实际上就是为了钱而承担国民安全义务的保险公司。
因为实行执法义务的“裁决使”们并不负责居民日常中所碰到的麻烦,就算是宪兵,没有提前购买医疗保险的话也不会提供消防急救之类的服务。
而早期的佣兵公会只是为了猎杀魔兽获取素材而存在的赏金猎人组织,不过在流入了各种民事委托之后,佣兵们发现这些活计好像来钱更稳更快一些。于是在几十年的演变里,佣兵公会发展成了如今的模样。
因为是私营组织,所以不同公会间的佣兵守则有些许差距;也有一些触碰灰色甚至黑色产业的佣兵公会很受欢迎。不过为了稳定国民经济来源,朝廷的管控也相当宽松,有时便会出现大型公会为了争夺客源而互相火并的情况。
不过那都不是克劳恩需要担心的——他现在正在帮一位年过古稀的老妇人打扫房屋,她的老伴卧病在床,两人的子女都是英年早逝,连个孩子都没能留下。克劳恩以最快的速度将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所有工具他都摆放在了显眼的位置,说明清楚之后他便收取了委托金,赶紧去到下一个委托人那里了。
他一上午都在城里帮忙干一些家政似的工作,只有临近中午时才前往凤凰城皇家大学的图书馆里帮忙整理图书馆的书籍——主要是自动收集书籍的法术线路因为年久失修而罢工了,管理员迫不得已才在佣兵公会挂了委托。
忙完后克劳恩便在大学里的亭子里吃了午餐,他还想着今天晚上就修改规则让莉薇娅也要为他准备中午饭,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肯定也不会做什么像样的饭菜,于是便打消了这个主意。
怀中抱着太刀小憩了十分钟左右,克劳恩即刻出发前往凤凰山脉采摘目标药材,委托板上的那几个采摘草药的委托基本都让克劳恩接走了——这也是卡莎和欧德莉的一点小小的私心。
依照她们的经验,剑圣这类能人很快便会跃升至更高的等级,先让他们这样的人晋升,剩下的人也少了竞争对手,柜台小姐还卖了他们人情,何乐而不为。
克劳恩从山脚下仰望凤凰山的主峰:那次大战过后,山顶一片狼藉,雷击、高温和高海拔曾让这里寸草不生。但莉薇娅在这里显现过女神的神威,因此崖壁上奇迹般地生出了诸多的动植物,又因为克劳恩的魔力留下了巨量的残秽,因此生性谨慎的动物们都不敢靠近山顶,山顶上也因此孕育出一片绿色的天地来。只要是有关治病疗养的草药,都可以在这女神现形的地方找到。
克劳恩已然爬上山顶,他对魔力还是很敏感的,刚踩上草地,草药散发出的微弱魔力便引导着他便利地完成了任务。
结果就是今天下午才刚过三点,克劳恩就完成了所有的委托,根据卡莎计算好的时间,这些委托已经足以让克劳恩从“四级”跃升至“三级”了。
“给,这是您的佣兵铭牌,恭喜您跃升至三级佣兵!”
“好棒好棒~”
接过卡莎递来的铭牌和今日将近1000金的收入,克劳恩笑着表示了感谢,接着便告别了二位,往金边山庄赶去。
……
时间回到上午。
莉薇娅烧掉克劳恩的晚礼服之后心里还是闷闷的,看书肯定是看不进去,只等巧为她做了可口的饭菜之后,莉薇娅的心情才稍微有所好转。但一闲下来,莉薇娅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的那些空想多半淫.靡而不符合实际,又搞得自己火冒三丈,控制不住地浑身发狠,活像个疯子。
莉薇娅真的快要疯了,她尽量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去颤抖。但莉薇娅脑子里面又在设想:如果自己的那些幻想成真,莉薇娅就可以痛快地把那个她素未谋面的偷腥猫给杀死了。不过一旦想到克劳恩到时候绝对会制止她,莉薇娅又咬牙切齿,钻心地疼。
但突然,她感知到克劳恩的魔力了,内心的怒火与疯狂的幻想在此刻化为了委屈与不甘,莉薇娅就在床上端坐着,看着克劳恩喊着她的名字进了屋。
“哎!我给你说啊!我今天——你怎么了?”
克劳恩愣住了——眼前的女孩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失去了所有骄傲与神气:她眼眶红润鼻翼抽动,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顺滑的发丝垂落,遮住莉薇娅的侧脸,她就这样坐在那里,两只手绞在一起,静静地抽噎。
“怎么了?”克劳恩弯下腰来,温柔地问道。
“我有名字……”莉薇娅侧过脸去,然而她低估了克劳恩没有喊出她名字的影响——眼角一热,几滴热泪滚落,莉薇娅觉得自己真的很没出息,只要克劳恩一来她就放松了警惕,居然还需要他来安慰自己。
“莉薇娅。”
“嗯。”
“你怎么了?”
“没……怎么……”
“骗人,没有事怎么会哭呢。”
克劳恩拿出手帕来,轻轻替她拭去了泪珠,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
“呜……”
莉薇娅看向地板,吸了吸鼻子,哭出声来。
“是不是因为不想当女仆了?你觉得不舒服的话就算了吧。”
“不……是……”
莉薇娅的睫毛缠上了泪水,在午后阳光的反射下晶莹而又脆弱,它们顺了下来,替那柔弱的眸子拉上了窗纱,莉薇娅闭上眼睛,轻轻地靠在克劳恩身上,肩膀挨着肩膀,让她感觉很安心。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莉薇娅抹去了泪水,正说着,那股酸楚又卷土重来,压倒了那些别扭的情绪。她抬头望向克劳恩,后者温柔的眼神几乎让她忘却了一切。
啊……原来是这样啊……
那双眼睛,不是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吗?
那种时而真挚热烈,时而痴迷惋惜,时而又能让莉薇娅自己也沉醉其中的眼神,莉薇娅从小看到大,以至于到现在,克劳恩看她的眼神也未曾改变。
他还是那么喜欢自己,自己到底在烦恼些什么,怕别人会抢走他吗,其他人拿什么比?
因为克劳恩他,最喜欢我了呀……!
莉薇娅这样想着,脸上有了笑意,她跨坐在克劳恩身上,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
“抱我……”
克劳恩抱了上去,莉薇娅满意地把脸埋进他的颈间。
“喊我的名字。”
“莉薇娅。”
“再喊。”
“莉,薇,娅。”
“继续。”
“莉——薇——娅。”
莉薇娅在他耳边嗤笑了几声,搂上了他的脖子。
“你还真是,喜欢我呀。”
克劳恩撇撇嘴,幽幽地说道。
“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莉薇娅抬起头嘟起嘴来,不满地看着克劳恩,而克劳恩则是摇摇头表示不能蒙混过关。
“嘛,算了。”
莉薇娅再次把脸埋进克劳恩的颈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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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决使:类似帽子叔叔。
裁决厅:类似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