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滚的黄土群山与黄丘陵之中,在沟壑纵横的黄土之上,绵延的一条锈迹斑斑的铁路,它正在咣当作响。一列同样锈迹斑斑的装甲列车,正间断的冒着黑烟由此经过。装甲列车非常破旧,但车上的由黄金绘制的装饰与它的旗帜崭新的——崭新的一十六瓣金菊花和黑日旗。这让它的主人感到很骄傲了,要知道,这样的机械巨兽在第三次核大战之后存在的数量非常少,恐怕整个世界上只能凑出不到十台完整的装甲列车。而金制的一十六瓣菊花表明了它的主人的身份,东亚帝国的皇族。
皇族势力进入他们帝国所控制势力范围的西北边陲,要么是为了振作士气,要么是为了接管指挥,要么就是掌握着一个大杀器。
“这是个有价值的目标!”装甲列车即将驶入山沟,山沟旁的山上三个身着黑色军装的,浑身插树枝草叶的,正趴伏在草丛与泥泞之中的人,发出共同的心声。
一把双筒猎枪,一把九七轻机枪,一把博伊斯战防枪,他们的准星紧紧瞄着装甲列车中间最华丽的那段车厢——尽管窗帘把内部遮得严实。
三个人各自查看着计时仪,计算着列车时速与距离,等待着列车行驶到了合适的距离,点燃了引信,请他们坐土飞机。
但是, 却又不出所料,蒸汽机车突然如在劲头的火山一般,喷出滚滚浓烟并加速至原本近二倍速行驶,随之三人听见火车的轰鸣与车轮加速滚进之声。那列豪华车厢里的人们要么是如其所料的士兵原地立枪,要么是惊慌失措的卫官拉开了车帘朝车外架枪,慌张的望向车外——他们中有的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有的人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引信长了,但不能放过他们。从我车窗可以看到,有一团仆人和卫兵围聚在车厢中的一段,把一个可疑目标围成一圈——试图使用枪械击杀目标是难以保证任务完成的。
“抄家伙,装爆破弹!”一个皮肤黝黑,长相凶煞,却一脸镇定,巨人一般的男人,伏起上半身,他背着的大刀显了出来,刀柄上飘着悠闲镇定的红绫,镇定达下达命令。三人同时退弹,换弹,上膛,一气呵成。“打火车头!”三人伏起,架枪,巨人用口径近一寸的双管枪,一个相貌年轻却五官老成的男人用九七机枪,另一个脸庞清秀却身材健壮的女人用战防枪。三枝枪同时开火,试图打坏车轮和锅炉,打死驾驶员,逼火车减速甚至停车。随着子弹在车轮和锅炉上穿透和暴裂,车轮被击断,锅炉喷出了蒸汽,火车减速了,而他们从炮塔与射击孔进行慌张又混乱的还击。
但是,这时豪华车厢里的人突然乱作一团,那些原地立枪的士兵突然调转了枪口和刺刀攻击那一团仆人和卫官,而仆人与卫官在出乎预料中试图抵挡,且其中一部分掩护目标破开车门冲下车,冲向一座废墟——那是一座半个多世纪前旧繁荣的旧城,现在那里只有难民、猛兽与废墟。
“果然”巨人说到“用第二计。”三个人收起武器,在炮火中匍匐前进向山背,让士兵与卫官互相消耗,等待着时机。
“轰”
尽管因为列车加速躲开了部分炸药,但还是被从轨道上掀翻,而后面的兵车在上了天后碎裂开,像被猎人击中的猎物一样砸向地面。
在轰鸣声回荡中,一台载了三人的三轮机车从山后腾空冲下,擦过翻车、残骸和弹坑,扬过红色尘埃,冲向废墟。
用步枪与机枪的士兵占了火力优势,随着卫官与仆人一个一个倒下,逐步逼向士兵的目标,也同为那三人的目标。在交火中,三人入城,下车观望。
最后,停火了,士兵们围堵住一栋如仓库般的楼,在楼周围列队立正。绑在生锈的吊机上并悬空的生锈的铁链在风中当当作响,铁链上铁锈染血的露水滴到下方犬牙交错的钢筋与碎砾上。
一个大佐神情凝重用庄严敬重的口气对楼上喊话“亲王殿下,您已经到了这般窘境,不要再负隅顽抗了。我们是陛下的军队,奉陛下的命令来追击您。如果您还忠于帝国、忠于陛的下话,请您像您向令堂所学、并教导我们的那样,做一个真正的武士,请您自裁罢!我们皆是您的见证人!”此时楼顶传来一个嘹亮又稚气的愤恨的女声“我奉陛下之令前往西部!我没有背叛陛下和帝国!陛下怎么可能要杀我!”
“打!”正在他们争吵之际,三人任放倒几个哨兵后,围攻那些正站军姿的大意的士兵。尽管他们在战斗中表现的
训练有素,立际卧倒并扑进掩体,但是手榴弹和爆破弹将他们和掩体一同掀翻并撕碎。
一分钟,战斗停止。
两三个灰头土脸、衣服破碎的仆人和卫官举着手枪趴在楼房的破洞中向下张望,在看见三个黑色的“猛兽”从遍地尸体上快速窜进楼中后大惊失色:“亡魂来索命了!”乱作一团,跑向楼道与阶梯组织防御,但是晚了。
兵贵神速,机枪压制楼层中的卫官,战防枪击碎阻碍物,而大刀将劈向最向目标——东亚国亲王源武田樱。
天空是阴暗的,阴云每天都在头顶流动,铺满整个天空,却不下一点雨——阴天权当晴天了;而要下雨时,天上的阴云会像受惊的畜群,在雷鸣与闪电中蜷起来翻滚。这种鬼天气已经持续了上百年了,而蔚蓝色天空与鲜艳的太阳已经沦为神话传说。
“真想看看晴天是什么样的。”那个上着金穗与一十六金菊立领绿军衣,下着紫短筒裙与撕破的丝袜和一双没有了左脚鞋跟并磨掉了花纹的高跟鞋的女人看着翻滚的阴云说着。她双手扶刀站立在楼顶边,强忍着崴了左脚的疼痛,撑着自己已经没了的左鞋跟,背对巨人面对东方。
“嗖——砰!”“啊呀!疼!”半块砖结结实实地砸到她背上,差点一个前翻栽下楼。她驼着背挤着左眼用右眼瞪他,张口大骂“混蛋林得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