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子康满脸问号,心想这人绝逼是个搞男同的。
丁昌俊看练子康一脸疑惑的样子,心中坏坏的说了句:口是心非的男人,一脸感兴趣的样子还装作拒绝。
而后兴奋快速的说:“我是三中人,在前天回家的时候看到有一群小混混在小巷子里调戏我大三中的妹子,当时我就他么忍不了了。
上来就给了那个在乱摸的一脚,把妹子护在我的身后。
虽然我没有转身但我感觉到了那妹子炙热的眼神。
结果一个贼鸡儿猥琐的男的,掏出了手工刀指着我一脸嚣张的样子(说到这里丁昌俊还模仿起了当时的动作)
还用用尖锐的声音说:“吊毛,哥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小心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而且你一看就是三中的,难道没有听说过三中老大哥李武吗?”
我当时霸气的说:“就你,我还是三中扛把子嘞”
他一脸不爽的回道:“我擦,你没有听说过,先有李武,后有天吗?”
我指着他说:“你配么,长成这个吊样,还那么配猥琐这个词,敢舔个逼脸说这个”
我说完那个逼上来就想给我一拳,我直接抓住他的手请他吃他最喜欢吃的大逼兜。”
此时,练子康一脸无语的看着丁昌俊兴奋的边舞动着手边笑着说故事。
但讲着讲着丁昌俊语速慢慢的降了下来。
好像是把自己讲伤心掉了,因为他救的女孩子再他打起来的时候直接跑掉了。
而他还是被路过的老师救下的,不然他估计会被打死。
等到丁昌俊讲完的时候,练子康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
丁昌俊挠了挠头尴尬的说:“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啦,虽然这个行为确实有点傻”
但仅仅过了一会丁昌俊就回到开始那种没心没肺的状态了。
还向练子康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练子康沉默了,在心中想到,是呀我是怎么进来的呢?好像有好多的原因,是自己的原因吗?是家里的原因吗?还是这个社会的原因呢?
而练子康回答了所有的原因所导致的原因。“我得了脑癌。而且已经晚期了,并且已经放弃治疗了”
丁昌俊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再接着说了,陷入了沉默。
两个人都底下了头,鸦雀无声,就这样沉默着,就像风平浪静的大海一样。
但两个人此时心情就像在不可估量的海之深渊里无限下坠,这过程是寒冷的,无声的,绝望的。
而练子康沉默似乎是因为死亡又一次被毫无掩饰的摆在他的眼前。
此刻他的就像在和命运在玩赌命的斗地主一样,命运直接王炸加四个2,将他炸的支离破碎。
并且结束后,响起来帝王引擎(一首音乐why-not),命运身穿西装,昂扬挺胸。
大笑着大步向你走来,左手拿着王炸,右手拿着写在脑癌晚期的纸。
到你面前对你说:“王炸的致死这个句子和脑癌晚期这个词,对你来说意味着同样的事情。”
对于丁昌俊来说沉默大概是因为死亡在他的身边久就后就要发生了。
空气安静了很久以后。
丁昌俊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对练子康说:“抱歉抱歉,这是我的问题。”
练子康也抬起头来,脸上是一副释然的样子(但真的释然了吗?,也行是绝望了——)。
面带少许微笑且平静的对丁昌俊说:“没关系,我早就认清现实了。”
丁昌俊刚想说:“我——”
练子康打断了他,眼神空洞起来对他说:“真的,没关系😊。
而且我也想到了一句话,我曾问过一个高度近视的人感觉怎么样。
但他说,视野模糊,但好在看不到世间险恶,心反而静下来了”
现在我代入进去,也得想到了一句话。
吾将亡,尝为贤,死无悔,将死,冀于梦亡。
我也讲完了,比较累了,先不聊了,休息下吧。
说完练子康就不再理会丁昌俊了,丁昌俊也没有再讲什么,就默默在床上看起了手机。
练子康着从柜头拿起一张照片看了起了。
照片中的人正是上高中二时的练子康,一头银白的头发,大概是少年白。
有着浓密的眉毛,却有边眉毛是断眉,但没有破坏美感,还有有着深邃的眼神,眼中有光,瞳孔似乎能容纳下整个星空,有一张充满血色的嘴唇,耳朵略尖,给人种精灵耳的感觉,这些全合在了一俊美的脸上。
身高大概177178,身形并不瘦弱,身穿吴仪山市二中校服,秀美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显的文质彬彬,虽未微笑,但总体透露出一丝丝活力。
看了许久,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练子康就把照片撕掉一半,再撕一半,把撕掉的碎片都丢进垃圾桶里,如同撕掉过去一样。
撕完,把柜头上的镜子拿来看了看。
看到了镜中的一个男子,带个灰白的帽子,五官还是那个五官。
但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
练子康试着笑了笑,镜的男子也笑了笑,虽然是笑但没有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是强颜欢笑。
镜中的男子眼神一点光都没有。
当他停止微笑的时候,更是死气沉沉,无一点生机,如死人般。
此时练子康将手伸向自己的头上,摸到了一顶帽子,镜中的男子也这样做。
而后练子康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看了下,灰白的,镜中男子同样如此。
丁昌俊也被练子康的行为吸引过去了,然后震惊的看到了。
练子康没有头发全光的,头皮上有几处隆起还有几处有针线缝合的伤口,诡异无比。
丁昌俊还想问些什么,但似乎又想通了,并没有去问。
只是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的浏览器。
此时此刻。
练子康的眼神中透露出许多的迷茫,丝丝的震惊,疑惑和不可置信。
而后直勾勾的看着镜中的男人。
看了一会练子康慢慢的将帽子戴回了头上。
但如果有人仔细的看他的手臂就会发现, 手在戴帽子的过程中是微微颤抖的。
戴完帽子后,练子康看着镜中的男人默默的似自嘲般说:“这就是真的现实吗?”
而后练子康看了看垃圾桶,再看了看手中的镜子。
最后还是把镜子放回了柜子上。
练子康平躺在病床上,似乎在安慰自己的说:“最终还是选择了现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