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格尔踉跄着爬起来,安抚了一下刚刚及时跳下,没被卷入的拉米亚少女。
“好痛啊!大伙都在的情况下,你干嘛还揍我啊?!”
“谁让你做那种下头的事情嘛。”
星期六坐在马格尔身上,笑着翘起二郎腿。
众人汗颜...
“大,大家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跟随我们,而是单纯的情绪涌上来了,就想打飞王妃吧?听听看怎样?总得有个目标吧?”
马格尔汗颜着转移话题...
不会说话的机兽们一直跟着,会说话的机兽则是在旁边游着,走着。
人类们手握武器,也走着。
魔族们也差不多,不过看马格尔多了几分冷酷...看样子是真的被讨厌了——当然,不包括还盘在他身上的那个拉米亚族的少女。
“总之...反正距离王宫还有一段距离,你们就听听看吧。”
马格尔说道,紧接着,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拍拍坐着自己的人的腰部,让星期六起来。
“——我们现在,比任何人都要自由!”
鸣雪虽然也跟着,但下一刻却被星期六拉走..
“等,等一下,你干什么!刚要开始讲呢!”
像是猫一般回旋,甩开了星期六伸出的手。
“那家伙讲的是给他们的——那些群众的,对于你的话,我另有话说,而且,他说的我也会告诉你的,小鸣雪。”
...好吧?
鸣雪抬眼看去,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是很喜欢星期六,但她的气质还是可信的。
至少为了帮到他们的忙...!以撒哥,还有苏迫叔!
———鸣雪和星期六暂时离开了队伍,下一刻,星期六突然躲在珊瑚后方,痛苦地捂着胸口。
“呜呜...”
“怎么了?星期六小姐...?!”
鸣雪赶忙到她身旁去,施展了治愈的奇迹,一阵金色的光芒后,星期六只觉得身体里传来一阵暖意...
“呼...”
她看了眼鸣雪,额角挂着冷汗,还在深呼吸着,没办法说出话,但她说话的欲望已经到了极限——
这个奇迹,难道说,她是...
“对不起...!果然是我的奇迹太没用了吗...?”鸣雪有些自责。
“不,没事,我已经好很多了...倒是你...恐怕,你被引来这里的目标也不简单...虽然我不知道是谁的手笔,但是...你背后有着很深的因缘...”星期六突然说着些不明所以的话,抹了抹嘴角的鲜血,“不用在意...我刚刚拉你过来,施展了我的‘魂能力’——我的能力,是分解过去,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应该都能阅读那个东西的过去,但你不行...我就是这么做了,才会吐血...对不起,没有信任你,居然还想看看你过去的事...”
欸...?
鸣雪有点搞不清楚。
自己的过去是什么机密吗?这么厉害的能力,居然都没办法读...
仔细一想,复生之后,自己的记忆也停留在被赶出去,冻死的最后一刻。
“那个,你对我的过去知道什么吗?我只记得我一家被村民们逼出村子...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鸣雪说道。
“是吗...”星期六甚至险些没办法维持人型,尾巴变回了鱼的模样,紧接着,身体也开始变得苍白,就好像是——生病了的人,虽然外形上还差不多,但她的健康状态,毫无疑问在下降。
“星期六小姐...!”
“不用担心...!呜...我已经被你治好的差不多了,这是另一回事...听好了,我拉你过来,不只是为了试探,其实还有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我相信你——我要带你去看一样东西...我想,即使不用讲故事,你应该也能看得懂吧,我们马格尔革命军战斗的理由。”
东西...?
总之,星期六小姐是想要我看什么,然后还要交代我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鸣雪歪着头小步跟了上去...
经过两次小跑,她们才远离了远处革命军的众人,总之以一个俯瞰视角在大珊瑚上沟通着,白色头发的巫女小姑娘和一个苍白皮肤的人鱼在谈话,真是奇怪的场景。
“实际上...我的生命,和这里的王妃,多娜香茨,是挂钩的。”
?!
“您在说什么呢...!”不知不觉间,鸣雪对星期六的人称已经变化为了信任伙伴才用的敬语,这个信息,实在是太过有冲击性——
“这是事实...要问为什么的话,我们是很稀有的‘魔力相同体’。”
魔力,相同体——
鸣雪的脑海里涌出了记忆,一些破碎的记忆的断片闪烁着,里面浮现的是无数的人影,有身着阴阳师之服的男子,身着巫女服合作着的女性,被统称为神乐的人们,正在讨论着什么。
“是吗...鸣雪她是‘魔’...?”庄重的男子说道。
“比起那个,更像是‘魔力相同体’...但只是类似的东西,究竟如何,谁知道呢...难道真的会出现在我们族群吗...相隔了神之时代、职业时代、远古时代、到现在的帝国时代...整整四个年代的那个...”女人越说,越是掩面哭泣着。
“只是‘魔力相同体’那种姐妹相连的东西倒还好,但鸣雪的姐姐...对不起啊,真红,居然要让那孩子做出那种事...如果我这个男人更有用一点的话...”
“...当家的,那件事不许再提...她,那孩子,已经...不会再回来了,进入奈落的人...”
回忆到此为止。
虽然看不清人影,但鸣雪认得名字——千音·真红,和自己母亲同名的女性,还有当家的,毫无疑问就是自己的父亲了吧。
自己和擅自去往奈落的姐姐就是这样的体质,这种级别的事,怎么会忘了呢?
他们所提到的魔力相同体,就是姐妹之间拥有的特殊体质。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星期六难得地一愣,但虚弱又一次袭来,让她咬牙。
“是...先前的记忆里有过...虽然是不好的回忆,总而言之,是各种族的姊妹会有概率诞生的体质吧——”鸣雪认真的回应。
“是的...我和多娜就是天生拥有极大的魔力,但魔力和生命力相连,会偏向多的那方的体质...”星期六咳了咳,“我偶尔就会变得这样虚弱...她现在应该是在战斗吧...至少和我相连的时候,她就是无敌的...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为什么是我呢...?”鸣雪打断了星期六所说的话。
想也知道她会说什么了。
——这种情况下,拜托别人,也太卑鄙了吧?
鸣雪又一次说出真心话来。
“——别老是想着擅自就放弃生命啊!你不是大人吗...?是比我要可靠的姐姐吧...!”
少女巫女的红瞳,流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