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太难为你了吧,对不起啊,突然说那么奇怪的话...不过,看了这些,你还能饶过我——不对,是放过人鱼吗?”
星期六的眼神闪过一丝感动,紧接着却又变得落寞。
她似乎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生命换掉王妃,让这一切回归净土,恐怕这件事连那边的众人都不知道吧。
“在你给我看什么之前,请先等一下...!星期六小姐,你不是和马格尔先生关系很好吗?!就这样去了另一个世界,他会怎么想...?!”鸣雪试着伸出手去阻止她说话。
“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拼了命的挣扎着...明明眼前就有通关的办法,却一直在挣扎着,试着招兵买马,让其他人相信这个国家生病了...”
星期六一说到马格尔,似乎就要开始长篇的讲述了。
鸣雪为了稳住她的情绪,姑且选择了听从...
...
“我总算成功了!!”
马格尔手里攥着多兰大学的毕业证书,那是院长那个吝啬的猫头鹰一边施展着御水魔法,一边写的,他是个留级生,并不聪慧,有好几次险些挂科,但这样一来,毕业了,他就可以加入人人都梦想着的皇家骑士团了...!
他想去到那个王旁边,守护这个所有种族都能和平共处的国家!
伟大的梦之王——温德拉克,这个男人是能让所有人都欢笑着生活的人。
作为海底世界很少见的人类,他的生涯可谓是一波三折。
原本是个不成器的海贼的他出了海,试着召集伙伴,去成为什么大海的王者,结果最终落了败,误入了这恐怖的海域,被卷入了大漩涡之中——本来,他是打算就这样淹死的,反正没有家人,一直在打架和偷、抢的生活中长大的这家伙,根本没什么好顾虑的,连一个伙伴都没召集到。
那时候,是王的游行,十分盛大的队伍聚集在还未建成的尼普顿豪尔下方,他说道:“人类总有一天会和我们接壤,我们必须接触地上才行,要相爱,要相信...互相尊敬彼此,这样一来,亚特兰蒂斯会变得更加强大。”
就在那时,衣衫褴褛的马格尔唐突地出现在了安全的海域里,像块破抹布似的趴在王身前,他是如何经过这么恐怖的海流,还能保持意识,抬头看向王的呢——还能出现在这种庆典之日,简直就好像是奇迹一般。
这个男人地动山摇的从天而降,最终打乱了原本游行的剧本。
“赶紧照顾一下他。...——喂这不是人类吗!!”温德拉克的眼睛几乎要爆出来那样变大,下身的鱼尾都快甩飞出去了!
“大王,你的眼睛突出来了啦!!!”民众举手吐槽。
在他满身是伤的被接纳了之后,众人即使不知来历,也热情而热忱的招待着他,就好像是友善的邻居。
这里人类很少,寥寥无几,但至少不是没有,有过经历,好像都是因为海难掉下来的,都找了人鱼做老婆,也有不少是找魔物的。
他逐渐对这里从戒备,变成了好感。
有一天。
马格尔被照顾了之后,说了自己的来历。
王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来——‘欢迎来到亚特兰蒂斯,我所爱的人类啊!让我们相爱吧!’
“——王...大王!!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恩德!!我的真名并不是马格尔...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但是,我现在说了,只会给这里带来麻烦而已...!!我原本也不是海贼...明明被您给了这种大恩大德,我却还选择隐瞒你们...对不起...但是,我,我真的,爱上这个国家了...!!”
这些对话直到现在,都没被马格尔忘记,他被安排了住处,拥有了自己的避水符,什么居民都有,众人都很热心,就好像人类本身就能一起生活一样。
王室,居然能为了一个破抹布一样的小贼说出爱,甚至还能安排住所和金贵的法宝。
从那天起,马格尔宣誓,一定要为了这个男人,还有他所爱的一切而战,最终不停地考试,在武举和乡试中不断前进,作为唯一的人类勇士到达了毕业的现状。
——哇...不对,这是王宫?
原本的王宫,他以为还会跟自己印象里那种金碧辉煌的地方差不多,结果,这只是个很普通的行政大厅而已,就好像冒险者酒馆那种级别的朴实无华,只是素材换成了珊瑚和海底的一些木石。
他左顾右盼,人们都谈笑风生,虽然都一副开心的样子,但没人失去办公的肃穆,连规则都没有,这里的大家,是都自发的去爱这个国家,因此才会认真的去工作吧。
这两件事让他更加敬重温德拉克。
“——你就是被选召的骑士啊,邋邋遢遢的,像什么样?”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你这样的人都能夺得头位,恐怕考试制度继续改革。”
“啊?”的确有点蓬松头的马格尔回头看去。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搞毛?这对话怎么跟让周遭时间静止了似的?不过这女人的气质确实很强,虽然感觉不如身为皇家骑士的我厉害。
话说搞什么?刚见面就骂人?
马格尔如此想到。
“我在问你,是不是被宣召的骑士!马格尔!”
“在问别人之前先报上名来吧?”马格尔抠着耳朵,不自然的说道。
“给我立正!”那个女人啪嗒地用鞋子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是!”险些连避水符都飘出来,马格尔的动作幅度之夸张就有这种程度。
“...等,我干嘛要听你的啊?!”他怒道,“反正你都知道了吧?!我就是皇家骑士马格尔!”
“不对,”女人修正道,提了提眼镜,“——是预备役骑士马格尔,我是王的秘书,也是军事长,名字没有,就叫我星期六吧。”
咦?!
“这种性格恶劣的女人居然是我的上司,你饶了我吧,这演的哪出戏啊?!”蓬蓬头的男子搓着脸颊,像是泥鳅似的蠕动。
“住嘴!我说过了,就在刚刚,你的品行和外貌,都不允许我称你马格尔!”星期六怒道。
“你说什么...?”马格尔回头看去!
滋滋滋滋...视线之间冒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