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之力。
这种本不存在的抽象概念,因为众人的灵魂、思念之力而凝聚而成的特殊力量,会在国家的关键时刻化为魔力,反哺给其君主,是一个国家还在试着挣扎着活下去的证明。
而现在,充斥着几乎整个亚特兰蒂斯的思念的这股力量,充斥于爱露心中。
“的确是了不得的防御...”王妃无奈地苦笑,“没想到,妾身的犹豫,竟然会导致你这个祸害存留至今...爱露,我为你自豪,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还掌握了国家的命运——但是,现在我为你感到羞愧...如果没能把你生下来就好了!!你觉得区区破坏国家的力量,身为王的妾身会没有吗?!只要用比这个国家还厉害的力量对付,区区国运,就算不上什么吧?!你认为你的魔力会比妾身要多吗!?”
听到这句话,腰间缠着的小鱼尾传来颤动,她的心里肯定很悲哀吧。
——嗯!!
以撒的左臂,绷带彻底飞散开来,这次构筑出的是黑紫色的打刀,刀身发着颤,宛若寇客的灵魂正因王妃那句话而感到愤怒一般!
‘左臂·武装’!!
崭新的一刃。
以撒的左臂紧紧握着黑紫色的打刀,往前斩杀,阴着脸向前倾斜身体,将全身力气集聚于这愤怒的一刀之中,下一刻,黑紫色的峡谷诞生了。
砰隆隆!!
王宫的第一层被这一刀切碎,黑紫色的剑气甚至还停留在水中,王妃与白袍虽说不为所动,但也因地形的变化而下坠。
等到战场尘埃落定,王妃才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的胸口——刚刚被崔剑砍出的伤,竟再度被这个少年所砍伤,一丝丝鲜血涌出。
“...可恶!”王妃也不禁咬紧牙关。
虽然攻击不是很厉害,但亲女儿搭建的那个‘防御’,让眼前的凡人也拥有了和两人一战的资本。
旁边的白袍无言地开出数枪,竟从以撒身旁的影子里钻出,紧接着,枪火从枪**发而出。
“啧!”
以撒扭头望去,点地一跃,但却没办法完全避开,黑色风衣的下身被撕碎,口袋里的避水符掉入水中,被‘死亡之水’溶解为了无数碎纸片。
紧接着,王妃像是会意一般,用力地斩开了墙面,海水往内涌入!
“你大意了吧...犹大...”白袍喘着粗气,然而却带着癫狂似地笑容,以完全不合现状的清冷少年声音说道,“就是因为你是区区人类,所以才会需要这种东西维持水下活动啊...!!”
...糟了...!!
以撒扭头看向爱露,爱露也只能流露出担忧的眼神,她要专心维持国运之力,恐怕没有机会兼顾水下呼吸的魔法了...!
这具人类的身体虽然有着心灵狩猎者之血的改造,但能在水下高速战斗的状况下维持多久...?!五分钟吗,还是说数十分钟吗?!
根本没人考虑过会在水下战斗...坏了!
以撒只能憋住气,紧接着催动体内血液,将右臂化为紫色的螳螂之镰刀!
‘右臂·镰刀’!!
用力地将硬到可怕的虫子镰刀向旁一挥,刷啦的一声,就连水体都被斩破!
但是,这种级别的速度也只能刮伤这种状况下的白袍,他的脸颊浮现血丝,紧接着便是他回赠的一击,那家伙在被斩到的瞬间便化为影子,躲入以撒身后,用手枪的枪柄狠狠地砸在其脖颈,原本是想连着爱露一起击中的,可以撒却及时的调整了身姿。
即便如此...
噗哈...!!
以撒忍不住张开嘴,将大部分氧气全都吐出。
白袍又附赠一腿,将以撒用力踹飞出去,以撒咬紧牙关,在空中稳住姿势,不让爱露受到太大的冲击,他落在地面,重新鼓起嘴来维持着剩下的空气。
嗓子里逐渐有了干巴巴的感觉。
然而敌人可不会给他休息的时间。
“果然人类很麻烦吧,少年,”王妃总算夺回了一些势头,于是又恢复了那种游刃有余地模样,“——我的姐妹,也就是星期六,再度和她在王宫会面的时候,你知道我把她当做什么吗?”
“——示弱于区区地上生命的奴隶,人鱼是完美的,比鱼人要漂亮,而且还能在陆地,水下两种环境生活,在水下还会获得绝大的增强,您明白我说的意思吗?人类的少年?妾身可不是她那种奴隶,至今为止,如果不是崔剑坏了我的好事...所有的攻击根本就波及不到我,而是会反映到魔力较弱的她身上啊...!!”
以撒咬紧牙关,爱露则震惊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她也是才知道,自己的母亲,王妃,竟和秘书的星期六小姐是姐妹...?
“我已经爬到之前根本触及不到的地方了...!!怎么能被你这区区无名小猝的人类,你们这种下等种族...!!再把我变回奴隶一次!!妾身,要在这里干掉你啊啊啊啊啊!!”
王妃疯狂地双臂握紧骨镰,一扇鱼尾,迅速地俯身游来,宛若子弹一般!
噗哇啊啊啊...!!
在空中又一次被头槌连击,然后,袭击而来的是双手握紧的长镰。
“...!!”
勉强打起全身力气,以撒满腔怒火。
尤其是听了她那些话之后...!!
虽然只知道星期六是爱露的朋友,但是,就这一点,就可以得知,别擅自把她跟你这种混蛋混为一谈这种情况...!!
下一刻,用力将镰刀与黑紫色的大只切向前一顶,勉强地拦截了这一击,但恐怖的冲击力传导身体!
如果不是有着国运之盾,以撒恐怕已经死在这一招下面了。
砰!!
化为一道白雾,撞入海床的以撒重新爬起,虚弱地抬头望去,发现眼前的视界被染成了红色。
“以撒...!”爱露的眼角溢出泪水。
还没完呢...
怎么可能就这样完蛋...!!
以撒用力地游回战场,大只切察觉到了战意,主动地飞了回来,看着宛若破抹布的以撒,喘着粗气的王妃与白袍意识到了什么。
——只要一直拖延时间,在水下的这家伙就没办法改变被压制的战况。
“...虽然有点卑鄙,不过,你就和你背上那只人鱼一起去死吧,在这水下没办法发挥力量,真是辛苦你了。”白袍缓了过来,说道,“真是打的够累的...”
以撒勉强睁着一只眼睛,弓着腰板,贴近着爱露,感受着临近的体温,以保证自己的真实感,下一刻,他将大只切与右臂的镰刀作为最后的武器...!
事态可谓是大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