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被埋葬于一片黑暗之中。
好像在动笔写着什么...不过,看不清日志上的内容。
好困...是因为这个房间只有一点烛火,而且光是暖色调的导致的吗?衣服好保暖,如果能直接睡一觉就好了。
不过不能睡,心里总觉得睡了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不能睡...
...
“不能睡啊!!”
以撒猛地挺起腰杆,狠狠地和趴在身上的爱露撞在一起!
“好痛...”
以撒扶着额头,看清了眼前的少女。
“呜呜...”她泪眼婆娑的样子,“爱露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以撒...”
...好不吉利啊。
不过,她说的倒也情有可原。
紧接着,她说了很久关于局势,还有大家的事情,甚至包括了马格尔的故事,看样子他们已经凑在一起互相了解过了,以撒还真是错过不少,这么说来...
这场战斗能够获胜,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其一,瓦尔基里的背叛,以及阿拉克涅的败退导致了他们的分工出错。
其二,所有人轮番上阵,让他们两个的状况弱化到了即使是以撒也能打倒的地步。
其三,不知怎么的能做出行云流水的动作,恐怕现在再要以撒去做,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那番感悟当然也铭记于心,可总感觉至少在平时是没办法做到那种地步的。
以撒笑了。
“爱露,大家怎么样了?”
“在这之后已经都解散了!现在在王宫商讨事宜,我也是等你醒了就要过去了,你自己休息会儿吧!谢谢你!拯救了我的国家...!”爱露笑着说着,“在之后...爱露也有事找你,所以,要在这里乖乖等我哦...”
说完那句话,不懂她干嘛扭扭捏捏地摇着尾巴害羞的走了。
...那么,现在该做什么好呢?以撒盘腿坐下。
目前的要务的话,主要是这些:
首先得先去拿记忆之莲,但爱露在开会,估计马格尔大叔和星期六小姐都在那里,这个就先推迟吧。
其次,看看银闪的状况,他刚刚可是和自己狠狠地被击破了,这个可能是待会儿就要去做的。
最后就是去各地看看,顺便去偷听开会的内容了,怎么能不邀请以撒去呢?这些人真不地道,虽然他也对会议啥的没有兴趣,然后回监狱去和大伙打个招呼。
最终和伙伴们一起和这个国家告别,没想到要做的事儿还挺多。
叫银闪出来聊聊,顺便去监狱吧!
以撒看了看自己战斗前特地找典狱长换回的自己的衣服,之前那件囚服不知道还在不在呢?还想留着做个纪念来着...
他随手捡了块小石头,在上面刻上1-6的数字,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骰子!
那么,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1.心灵空间去,慰问一下银闪。
2.去看看朋友们的情况,包括失去了归宿的瓦尔基里在内,顺便找她问问天界啥情况。
3.去和废品镇,王都多兰的老百姓战友们告别。
4.去偷听会议的内容,自己就不进去了,正式的会议,他怕被拉上去当英雄人物啥的,虽然有点自恋,但还是小心为妙,如果大家真的这么想呢?
5.去温德拉克王的坟头看看。
6.回监狱看看大家的情况。
呵!的一声,以撒随手丢出了骰子,啪嗒啪嗒...不停的转动...
是5!
以撒沉默了,看了看骰子,它停转的位置正好对准着多兰的位置。
看样子世上真有所谓命运之说呀,话虽如此,以撒倒也想亲眼去看看,这伟大的温德拉克王究竟埋葬在了怎样的地方,那里一定有着阳光,风,以及草坪吧——
“在我和这里告别之前,你也想见见我啊,大叔?”
以撒笑着自言自语,望向天空。
“好!找人问路,然后出发!这里应该是王宫附近吧,王的葬身地这种地方,应该是人尽皆知的,稍微问问也懂了!”
虽然的确可行,可是以撒却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多兰因为居民们的撤离已经没有人了,而马格尔队的战士们全都在开会。
但以撒是个行动派,这家伙早就出门去了。
一阵阵泥泞的脚步声后,身体不知为何比以往都有精神,这几天漫长的战斗,原本以撒以为自己不会有心情到处乱看,欣赏风景,结果没想到却还有如此雅兴。
...咦,不知不觉间,总感觉离王都越来越远,走出了无人看守的大门,然后,在沙地和水形成的旷野里,以撒透过碧蓝的水,来到了一个乱葬岗。
在那里,洁白的圣骑士——不对,是爱露说过的那个背叛了天界的家伙,她穿着破破烂烂的盔甲,旁边放着一把剑,翅膀更是只剩半边,可是她此刻就虔诚的跪在那里,跪在一个正立着的最大的坟墓前,她的背没有挺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一样。
在无数小小石头形成的墓地,那个巨大的墓碑格外醒目。
以撒微微皱眉,不愿打扰到瓦尔基里此刻的行为,靠近她后,乖乖的盘腿坐下,等着她做完整个流程,他也专心致志的看着坟墓,像是他也在参与这个流程那样,虽然他并不是国民,但至少有必要对死者保持敬重之心。
因为是阎魔,所以对自己的这颗心在冥府的冒险之后更加严苛了。
以撒盯着坟墓上的‘心系民众,退位让贤;难逃纰漏,玉石俱焚’,心情有些复杂,从作为女儿的爱露那里听到那段故事,他始终还是忘不掉,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会因区区爱情而甚至让国家险些遭到覆灭呢?
不过,这个国家的人还在纪念他,即使他做错了,人们也没有忘记他做过的好。
“...其实,我先前来过这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瓦尔基里突然开口,打断了死一般的寂静。
“...”
以撒阴着脸,还在等她继续说话,先前来过这里,那么侵略这里反倒更加可恶。
但她毕竟试着回头——和白河一样,话虽如此,她也不能逃避自己的责任,她现在恐怕还在迷茫着吧,作为叛逃了的天使,她现在的境遇。
想到这里,以撒又有些生气不起来。
“那,为什么...”当然是意指为什么要进攻这里。
“——很丑陋的是,我直到现在都还认为,说不定是天界内部出了问题,主是不可能会害如此深爱着的人类的,你们是由她,伊列斯大人所创造的啊,至少,我们所编写的‘福音书’里是这样的。”瓦尔基里没有正面回答以撒的问题。
福音书,流传于各大陆的书籍,家喻户晓的传说故事,讲述的是主——伊列斯女神,创造了圣素,光,夜陆的五大根,在人间界有别的名字,作为传说的一种存在,不过,异界的人大多认为这是真的。
以撒倒是怎样都无所谓,可这时候,她的自言自语显得格外重要,理解一下就知道了。
“难道说...天界真的出了问题?毕竟天使可是百年难得一见,怎么一见面就会害人类呢?”以撒说道,“——是吗?瓦尔基里,你之前来过这里,没有必要撒谎吧,被天界驱逐出去的你,现在还要为它们办事吗?”
“不是的!”她回头说道,“...不是的...只是,我信任的是主,而不是天界,所以...我会和你说,侵略的命令,的确是从主那里下来的,但是有些不同,并不是直达的命令,而是从三大天使长,再到七大天使传给我们...”
天界也有阶级啊。
以撒倒感觉有些讽刺,忍不住笑了,传说里极乐的天堂,各英灵聚集之地,善人休憩之地,居然是个阶级严密的宗教地界。
错的倒不是天界本身——大概是因为这个阶级制度吧。
“...我先前来这里,是作为下级天使来的,下级天使有着下界与陆地生命们交往,维持形象,宣传天界之优美的使命——”瓦尔基里说道,紧接着,她看向以撒,那头白色长发以及绝美的面容,还有那双藏匿着哀伤的白色瞳孔,像是要给温德拉克解释似的,“说了那么多,我只是想解释,你想的‘温德拉克王’的故事的真相,说不定只有我知道这一点...”
...以撒微微皱眉。
温德拉克王的真相...?
“我承认我的罪,因而朝着这个国家下跪,已经丧失了作为天使的资格...我见证了人类的美,因此而主动对同僚拔剑相向,主啊,天界究竟怎么了呢?这真的是您的任务吗...?”
这个矛盾的人,到底是天使,还是只是女人而已呢。